13、湖底沉尸4 这报告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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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六点，精神抖擞的宋续从床上跳下来。他看着自己身上套着的睡衣，有些奇怪的挠挠头，我什么时候睡觉开始穿睡衣了，他心想着，推门走出卧室。刚走到客厅，他看见林罹坐在地上，趴在茶几上睡觉，二月底的天还没有太亮，尸检报告散落在茶几上，他的呼吸平缓，鸦羽一样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明明是极净的脸，却偏又生了一双桃花眼和眉骨上的红痣，不笑的时候显的拒人千里，笑的时候像晴日里的细雪，宋续想，红楼梦里描写林黛玉的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就应该长这样。
“林罹？”宋续附身点点他的头，林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干嘛？”林罹挣扎着起身坐到沙发上，他的起床气很大，语气不怎么好的问。
“你昨天几点睡的？”宋续有些哭笑不得。
“两点多吧。”林罹清醒了一点，打了个哈欠。
“你感冒好了没有，大早上这么冷你还不穿上衣活该你感冒。”
“好了，哪里冷了？我家有暖气，我身材练的多好看。”宋续抬抬下巴，骄傲的说。
“得得，你脱吧，下次把裤子也脱了。”林罹无语的说。
“切，哥不跟你一般计较，吃早饭不？”宋续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问。
“不吃。”林罹摇摇头说。
“吃吧，现在不吃老了有你受罪的。”宋续不理会他的拒绝，点了两人份的早饭，林罹无奈的点点头。
“你尸检报告批完了？”宋续扭头问。
“嗯，写的是什么东西，还没你高中作文写的水准高。”林罹给出十分刻薄的评价。
“我高中作文好的很行吗？”宋续瞪大眼睛辩驳，“怎么能跟他们写的狗屎东西比。”
“五十步笑百步。”林罹翻了个白眼。宋续不以为然，摆摆手去卫生间洗漱，林罹把实习生的尸检报告整理好，他打开抽屉，想把圆珠笔放回去，但是抽屉里的东西令他大吃一惊，里面有五颜六色的拼图，恐龙的、小马宝莉的、小猪佩奇，甚至还有叶罗丽精灵梦和小公主苏菲亚的，林罹有些傻眼。
“待会外卖来了你开下门……”宋续满嘴泡沫的跑出来喊，只见林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翻着他抽屉里的拼图。
“这他妈什么啊？”林罹扭头问。
“拼图啊？你不懂，我这是锻炼智商！”宋续傲娇的说。
“你他妈拿叶罗丽跟小猪佩奇锻炼智商？”
“你不觉得叶罗丽很好看吗？实不相瞒，我已经把所有出的都看完了。”
“……”林罹不知道第几次对宋续的认知刷新，从为了装逼刚从水里出来不套外套，再到这些破烂拼图，他已经彻底没话说了。
“你随便吧……”正好敲门声响起，林罹不再搭理这个眼前的智障，出去拿早饭。宋续随手扯了一件外套穿上，该说不说，宋续的衣品一直很差，平常就是一件黑色外套跟镶死在身上一样，要不是有那张脸顶着不知道得难看成什么样。
“走了，车上吃。”两杯豆浆跟一大堆包子，还有两个巨无霸虾饺，林罹拿在手上的时候都蒙了。
“怎么点这么多？”
“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都点了一遍。”宋续拿着车钥匙，毫不在意的说。
“……”林罹对宋续不会过日子的劲深感无奈，奈何他一直是一个尊重别人选择的人。副驾驶上，林罹眼皮耷拉着啃有自己脸一半大的虾饺，头跟鸡啄米一样朝下点他想十分安详的睡过去，但是又觉得手里拿着个大饺子睡觉跟傻逼一样所以只能半梦不醒的打盹，一直到车行驶到警局门口。碰上了正巧赶到的楚雅，楚雅个子不矮，净身高就有一米六九左右，头发高高的束着，留着和有村架纯差不多的日系刘海，衬的整个人不像是一个切开尸体面无表情的女法医，而是一个清纯女大。
“林哥！”楚雅朝朝手，冲宋续他们笑了笑。
“少套近乎，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睡觉约会去了！”宋续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问。
“我今年是二十五不是十五！约会咋了？难道要像你一样快三十了还没人要吗！”楚雅捂着脑袋骂道。
“嘿，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宋续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林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感觉自己困的都快站着睡着了，他把咬了两口的虾饺往宋续怀里一塞，往局里走，宋续赶忙跟个大尾巴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跟上，还不忘回头再瞪一眼楚雅。
林罹从法医办公室的抽屉里掏出一袋黑咖，拿起杯子去冲。
“死因确定了吗？”宋续靠在楚雅的办公椅上问林罹。
“基本可以确定是溺死，凶手应该是先捅了她几刀造成失血性休克，让凶手误以为已经死了，但是害怕没有死透就抛尸入湖。”林罹抿了一口咖啡说。
“冯哲说最后一个和张小悦联系的是胡适文，应该可以锁定他了，如果确定了的话我就下通缉令了。”宋续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说。
“聊天记录是几天前的？”林罹忽然问。
“啊？五天前啊。”
“不可能，这个尸体至少死了有七天了。”林罹皱了皱眉说。
“我看一下聊天记录。”林罹凑到宋续旁边盯着屏幕前的聊天记录，接着又朝上翻了翻。
“这不是张小悦发的。”林罹直起身说。
“怎么说？”宋续扭头看他。
“你可以看张小悦之前的聊天记录，她发的每一条消息标点符号都用的很准确，而从十九号开始发的这几条消息都没有使用标点符号。”
“万一是她忽然想立高冷人设呢？”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莫名其妙。”林罹翻了个白眼说。
“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张小悦身上一点防御性伤痕都没有，一个成年人在自己不是自愿的情况下被捅了好几刀，不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除非她是自愿的。”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是张小悦让别人捅了她几刀，再让别人帮她给胡适文发消息，但是一下子捅多了自己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那个捅她的人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扔湖里了？”宋续有些不可置信的说。
“有这种可能，你们从哪里搜出来的她的手机？”林罹问。
“出租屋。”宋续跟林罹面面相觑。
宋续立刻拨通电话：“把沈颖叫过来。”宋续阴沉着脸说。
“沈颖，我们查到有人冒充张小悦给胡适文发了消息，而且这个账号也没有其他人登陆的痕迹，这几天一直在出租屋，你怎么解释？”审讯室里，宋续点点桌子问。
“我……我……”沈颖脸上爬满了惊慌，她的嘴唇发白。
“她是让我帮她发消息，但是她的死跟我没关系！”沈颖颤抖着摇头。
“为什么最开始不说？”
“她不让我说，她说就算警察问也不能说……”沈颖眼眶发红的说。
“发消息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这个人是小悦在襄南县认识的，这个人喜欢在那里听唱戏的，几乎每天都去听……”沈颖支支吾吾的说。宋续点点头，胡适文很可能跑去了襄阳。
“知道这个戏台子在哪里吗？”
“在梦水街，他们几乎每天都去唱。”
“好，没你事了。”宋续宽慰了一下沈颖，示意她不用怕，跟林罹出了审讯室。
“你怎么看？”宋续靠在墙上扭头问林罹。
“去襄南蹲。”林罹活动了一下手，他的手恢复的很快。
“行，我去找王局申请。”宋续笑了笑。
“襄南啊，行，我去给你联系他们那边的人配合抓捕。”王局揉了揉自己的大肚子，慈眉善目的对宋续说。
“对了，你们队新开的法医叫什么来着？”
“林罹。”
“林罹，罹。望青楸之罹霜，真是个不吉利的字。”王局长摇摇头说。宋续沉默着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灯光落在林罹身上，显现出他那一身戏服的矜贵，漂亮的桃花眼间似乎有一片若隐若现的雾，他的骨相又生的凌厉，有种清冷的美。浅棕色的瞳孔又柔和了些许冷，像是高原融雪。嫣红色的长袍衬的他皮肤白皙。他隐秘在后台，冲宋续眨了下眼睛。
“未发现目标，继续蹲守。”宋续摁了一下耳麦。檐角悬着的宫灯昏暖柔和，光线落在斑驳的木柱与褪色的绣幔上，不刺眼，只添了几分温软。台面上铺着暗红绒毯，边角虽旧，却收拾得干净，两侧垂落的纱幔被风轻轻拂动，影子在地上缓缓挪动。这个戏台看起来已经建立很多年了。
“大部分来听戏的都是老年人，主意他们的安全，不要让犯人挟持。”
“收到！”
空气中飘着茶香、点心甜香，还有淡淡的熏香，混着人声鼎沸，热闹却不杂乱。廊下挂着的灯笼随风轻晃，光影在人群里流转，台上唱腔婉转，胡琴悠扬，连风都带着几分鲜活暖意，一派喧腾安稳的市井热闹。
“报告，疑似发现目标，宋队正在向你们的方向移动。”
“我在后台。”林罹穿插在一众旦角里，他照着铜镜，一手摁着耳麦，另一个手蹭了点口红落在自己唇上，头上的饰品随着动作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胡适文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围。
“我和冯哲已经带人把出口堵死了。”耳麦里传出楚雅的声音。
“宋续，别摁耳麦！”林罹掀开帘子，看见胡适文后赶紧提醒宋续。宋续听见后猛然一抖，正要摁耳麦的手垂了下来，叼出根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胡适文好像听见什么动静朝宋续那边眯着眼睛看了看，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别让他看见你的脸，去别处呆着。”林罹压低嗓子说。宋续刚转身，而胡适文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的向后转身，朝大门外离去。
“嫌疑人已发现，立即逮捕，疏散人群！”宋续摁住耳麦，话音刚落，潜伏在各个角落的便衣开始疏散人群，宋续朝着胡适文跑了过去。
“草！”胡适文大骂一声，眼看大门外全部都是便衣，他蓦然看向戏台后面的荧幕布，后面还没有构建好，只有一层布，胡适文立刻转身向戏台跑去。而林罹在他扭头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把沉重的头饰一扔，提起衣摆向阁楼跑去。胡适文刚跳上戏台拿起刀刃打算划开荧幕布的时候，碰的一声，头顶的木板断裂，随着木板砸下来的，是林罹凌厉的身影，如天空遨游的蛇鹫，狠厉中又带有一丝从容。
“去哪？”林罹在台上站定，颔首问。
“草！你他妈的。”胡适文自知无路可逃，因为刚才宋续已经派人守在了荧幕后面。
“跟我陪葬吧。”胡适文癫狂的笑着，挥着匕首向林罹砍去，林罹偏头躲开，耳际戏发被拳风扫断几根，随即抬臂格挡，小臂狠狠撞向对方手肘，同时屈膝顶向对方腰腹软肋。长衣戏服衬的他的一招一式都尽显优雅却又不失狠厉。宋续跳上台，对着杀疯眼的胡适文就是一脚，踹了他一个踉跄。
“草你妈。”胡适文怒吼着，躲过宋续的又一击，对着他腿窝踹了一脚。林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他身后，用胳膊肘掐住他的脖子，宋续趁机对着他肚子就是一脚。胡适文的胃里翻江倒海，饶是再体力好也经不住这么一下，宋续给他带上手铐，丢给刚赶过来的冯哲。
“你这速度来了也就只够给我盖块白布。”宋续扶了一下林罹说。
“我这是让您在战场上多磨练磨练。”冯哲摁着胡适文讨好的笑了笑。
“带回局子审！”语毕，宋续扭头看了看林罹，他身上的戏服有些凌乱，因为刚才的打斗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汗，没有了最开始时的清冷，反倒让他的皮肤红润了一些。林罹把套在外面的长袍扯掉，里面穿着一件不怎么厚的浅色系针织衫，他将袖子挽到胳膊肘，漏出一节白皙的小臂。
“你外套呢？”宋续一边朝回走一边问。
“忘记放哪里了。”林罹无所谓的说。
“干什么？”只见宋续把自己外套脱下来递给林罹，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烟草和木质香。
“你出汗了穿这么薄肯定得感冒，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宋续有些别扭的说。
“哦哦……”
“我去笑死我了，我半路碰见老孟，他最近接的那个离婚官司真他妈笑死我了，男方出轨了一个男的，结过那个男的又跟女方搞上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啊！”冯哲笑的肩膀都在抖。
“这男的还是个给啊。”冯哲感叹到。
“怎么？你羡慕了？”宋续看着案件总结扭头问冯哲。
“得了得了，正好案子破了，我明儿个相亲去。”冯哲挥挥手说。林罹没理会他们，专心整理着尸检报告和案件总结。忽然他扭头看见楚雅的手机里好像播放着动作片儿，林罹瞳孔地震，一边心想楚雅胆子太大了又一边在思考要不要提醒她，他忽然又看见楚雅的脸色有些不好，甚至说是惨白。
“楚雅？！”正好宋续路过她身边也看见了，瞪大了眼睛。
“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敢在警局看毛片儿？”宋续丝毫没主意到楚雅已经快要哭的脸色，吹胡子瞪眼的骂了起来。
“啊！？”冯哲听见动静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
“呕——”说时迟那时快楚雅一口吐在了宋续裤子上。
“我操！你他妈看片还把自己看吐了？！哎，不对你怎么了？”宋续终于看出来些不对劲。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到地上，楚雅捂着脸跑进卫生间。
“我靠……”宋续跟冯哲大眼瞪小眼。
“那不是毛片是什么？”
“应该是监控，然后监控里这个男主角或者女主角跟楚雅有点关系。”林罹温馨的提醒了一下。
“我建议你先去楼下洗洗裤子。”宋续骂了一句跑进了男厕所里，林罹看着播放的动作片有点尴尬，干脆留冯哲一个人也一头扎进了厕所里。
“哎……”
宋续低头清理着裤子上的呕吐物，嘴里骂骂咧咧的。
“她谈了个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快就给她带绿帽子。”宋续皱着眉头说。
“那男的不行吧，那么短。”
“你最行。”林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
“那还用说？我这体力是个男人都会嫉妒，你难道不嫉妒？”宋续笑着说。
“嫉妒嫉妒行了吧。”林罹揉揉太阳穴，无奈的说。
最后，宋续的裤子经过他一番手忙脚乱加林法医的帮忙之后终于干净了，一出门就看见楚雅捂着脸哭，冯哲在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
“丫丫那孙子谁啊，赶紧分了吧，有什么可哭的。”宋续揉了把她的头发说。
“那是我的房子啊，他不仅绿我，还拿我租的房子约炮啊！”楚雅抽泣着说。
“……”
“我宝贝儿还在我房子里呢！”楚雅大声说。
“什么宝贝儿？”宋续扭头问。
“这个！”楚雅指着监控视频里沙发角落的一坨猫说。
宋续：？
林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湖底沉尸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