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你骗我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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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琢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应该是躺着。
无梦之中的小小意识从一小团、到占据指尖末端。
快醒过来了。
迷乱逐渐拨开，意志坚定下来。
——我要去死。
比起说死，成为那股力量的祭品，这个说法更好。
这是件美妙的事。
成为祭品，需要先去那边的山里。
至于那边是哪边，他清楚得很。
可以先和同学一起离开，中途找借口下车，随便搭一班电车。
山里太深了，还可以打车。
自己就这些钱，用于接近领域的路途，很好。
到了那，要找到一座高耸的水坝。
自己认得那里。
走到中间，郑重跳下去就可以了。
……
如果那位大人可以现在就把自己接走，明明不用这么麻烦。
大概是之前做了很多违逆祂的事吧。
走个普通献祭的流程就能回到祂那里，还是不要嫌弃了。
……
井琢在一张单人小床上，眼睛睁开，一清如水。
床是正常大小，下面有木质床架的那种，但比井琢模糊的印象中的小了很多。
小桌子，小椅子，小衣柜。
窗帘被整齐地束起来，外面的景色非常眼熟。时间处于某个黄昏，室温正好，橙黄的阳光柔和地照在桌面。
印象中旧黄色的小房间原来非常明亮。
这是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具体来说，是小时候搬家前的房间。
离开床，桌面上摊着的是两位数加减法习题，随便扔在一边的刀削铅笔头写钝了很多。
其实，他对这里的印象几乎不剩什么。
坐到椅子上，翻了两个抽屉，找到一盒蜡笔；桌上竖的纸本一本本捻着数过去，井琢找出空白的本子，撕了一张纸。
简单画了一会，重要的线条描粗、描粗，再描一遍，四角写“女”字，中间鸟居下有个黑色人影的画就完成了。
为什么会画这种内容，他想也没想过。
井琢找了更长的时间，找到一卷胶带，把画贴到了墙上，心满意足。
现在，他准备出去寻找终焉之地。
他忘了搬家前的家在哪，不过出门后总会有办法。现在需要去客厅的冰箱找点吃的，再拿路上吃的，没有就出去买。
小房间的门打开，井琢一瑟缩。
乌合贴着门站，填充了整个门框：“我可以进来吗？”
他身后是黑色的一片虚无，比地狱更空荡，要是人进去会以为自己瞎了。
从他身侧伸手，手被一点点黑色雾气包裹，无触感。
井琢转头跑向窗边，拉开窗户。
窗户在开动的时候，金色暖阳被切断，小小的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不是流动清新的空气，和屋内一样，静止，和门外一样，虚无。
啪嗒，乌合把灯打开，带上门：“我进来了。”
井琢把刚贴到墙上的画撕下，和他申明：“我要进到这里去。”
乌合看看画，看看他。
“我要到这里，你可以帮我吗？”
乌合拿过画。
上面有不可逾越的界限一样让他不敢抬头，井琢轻轻呼了一口气，恳求道：“求你了。”
为了达成目的，低声下气简直轻而易举。
“……？”
房间环境无声变换，换成了搬家后的自己房间。
因为拉开窗帘有可能看到楼下站着不成型的乌合，所以窗帘一直拉着。
时间设定估计在白天的某段时间，窗帘合着屋内也能看清东西。
房内的东西一直没收拾，井琢上了大学也不想回来、踏进这里。
也没什么可以让他回来的了。
乌合问：“这里行吗？”
“……不要，我要去那里。”
脚下一晃，变成了井琢现在的小出租屋，窗帘开着，但只有黑夜的路灯末端光进来。
这里和山挨得最近了。
“可以在这里把我放下吗？”井琢鼓足勇气，望向乌合万年不诡笑就没表情的脸。
房间大门自己缓缓打开，井琢迫不及待看到的，仍是虚无的外界。
“真的，求你了……”
请求无果，两人最后回到了最初的小房间，房间门紧闭，玻璃窗外的暖阳刺到了井琢的眼。
“可我想去那里，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浓浓的悲伤淹没了他，井琢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说服乌合。
乌合把画撕了，扔到了桌旁的小纸篓里，展示他的决绝。
井琢倒退摔坐到床上。
“要不，你死在这里吧。”乌合如常说。
怎么可以是这里？除非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关几天，饿死自己。
井琢浅摇了下头：“怎样可以放我走？”
“你去上学。”
“……我会去上学。”
“你骗我。”乌合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骗你？”
“你骗我。”
好吧他猜对了。
过了很久，两人都没说话。
井琢拿出手机，果然没信号，还快没电了，时间信息，以及与现实强相关的信息全成了乱码。
乌合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无聊的话，你可以看我下载好的视频。”
井琢拿来一看，全是○V小电影，且他不忌口，类型杂乱，少而精。
“你……至少要找几部正常的恋爱剧看吧？”
“原来如此。”乌合收回了手机。
实在是坐卧不安，小小插曲没有让井琢分神，他将抓紧的床单松开，经过乌合，打开房门，直直跳了下去。
短暂的失重感后，他在乌合未变位置的视线下，摔回了床上。
大概是从天花板掉下来的，这下把井琢摔得不轻，脊骨扭了一样疼。
映得浅黄的天花板很有看头，井琢盯到后背不疼，也继续盯。
天黑了，乌合坐上书桌前的小椅子，看了几本数学题。
等到天更黑了，乌合说：“你要睡觉吗？”
井琢醒着不说话，翻了个身。
“这个时候你一般会睡觉，我帮你关灯吧。”
灯光应声而灭，乌合也觉得这种时候摸人不好，便回到了门外。
……
伪装的清晨真实似的到来，刺激的一晚也仅使井琢浅睡浅醒，他还发现自己不饿。
在这里，没有进食的需要。
手机早没电了。
井琢把数学题收起来，找出几本空白本，摆开深色蜡笔，报复性地一张接一张画起来。
简单的东西，他一笔一画极为认真，指尖染上了脏污的颜色。
画满了一本本子，攒了一摞，井琢想贴，一只手从身后伸来整个拿走了。
“没收。”
井琢气了：“你早说，我就不画了。”
“哦。”乌合一僵，之后还是走到窗前，把画往窗外的虚无一扔，“下次我注意。”
窗外的自然光学会成为窗户纸，随着窗页的滑动而活动。
两人间隔了距离，井琢站起来冲他说：“除了我上学这个条件，你自己没有什么想得到的吗？”
乌合关窗，困惑道：“我……”
“我知道了，你想接触对吧？这次你摸个够，摸够了放我出去，行吗？”
为了能向别人献上自己，井琢自暴自弃了。
不，如果有必要的话，就不叫自暴自弃，仅仅是通往那里的一条路罢了。
“摸个够……”
乌合听这话显然激动了，他一闪到井琢跟前，看似没有变化的视线上贴着一点克制。
一边是桌椅，一边是墙，仅剩的一边由乌合堵住，在他的逼视下，井琢发凉的后背贴上了更加冰凉的墙体。
他硬气道：“摸够了，就能放我走了吧？”
乌合的手托住井琢的下颌，眼神移到了手掌上方紧抿的薄唇。
算了，那边的大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只要……只要……
井琢用手推住乌合的胸口，嘴上却相反：“只要能放我出去，你就随便来。”
乌合用空闲的手拿下胸口的阻碍预备犯，一并找到在附近防备的同伙，将两只手加紧力道攥在一起，下一秒就吻了上去。
？
好像不太对。
虽然前两天就有迹象……
这不就是普通的接吻吗？
为什么当初没让他少看○V？？
……不，这是必要的。
如果是向神明献上自己的过程中不可缺少的历练，那就是必要的。
井琢记得很牢，乌合要的是面积。
扳住的下巴如同饭送到对方嘴边，口腔一开，角角落落、每处缝隙迅速沦陷，舌头在最后方缩着也避不过扫荡。
吸吮是如此地强烈，井琢不得不稍微配合着，一丝呼吸也不敢放出。
感觉也……没有那么差，但……
这样就好了……吗？
圆睁的眼睛渐渐闭合，井琢劝自己不要多想。
“接触”的过程如此漫长。
“唔……嗯……唔嗯！……嗯！”
……
……
不能不想了，气快没了。
乌合不需要换气，但没人教教自己怎么换气。
底下的人开始不安分，手要抽出，乌合抓得更紧，舌尖分出黑色物质，终于回归了“摸”本质，在浅处张开覆盖的同时，尝试向更里处伸去。
“……唔！”
太难受了，空气也见底了。
井琢的细微挣扎只是杯水车薪。
“唔……嗯嗯！”
放开！
黑色物质到底是什么，咬也咬不断？
真要不行了。
真要……
大脑暂时断线，呼吸接上。
井琢脱力，顺墙滑了一段，丝线拉在他的嘴角。
怎么又软下去了？
乌合有注意到开始井琢没有呼吸的样子，但看他也很投入，就没再注意。
把他挪到床上，乌合顺便舔走了嘴角的遗留。
十几秒后，井琢猝醒，无言和乌合相对。
缺氧感还留在肺里，难受。
是不是之前运动得太少了，最近怎么这么容易晕。
补了几口氧，井琢用手臂无力地挡住光线：“你‘摸’够了吗？”
乌合道貌岸然坐在床边：“我也骗你的。”
井琢：“……。”
乌合微笑。
井琢手臂依旧盖在眼上，稍微一顿：“……你去死。”
乌合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只是为自己辩解：“我没同意你的条件，但你同意了我摸。”
“我说你没有诡辩，你就放我出去，好吗？”井琢声音沧桑了很多。
“比起那个东西，你在我这会好很多。就是那个，人类说的神隐的东西。”
井琢释然。
这就是神隐吗，和在Love Hotel开房似的。
在自己的小房间，还有一种母亲会立刻推门进来的紧张感。
“你怎么确定你就比他好？”
乌合挨近：“你想知道它对你做了什么吗？”
井琢拿开手臂警惕道：“做了什么？”
……
再有意识，面颊已从刚才憋得苍白到现在的绯红，井琢喘着粗气，一道唾液流溢到脖子上，乌合从他身上下来，嘴唇也水润得有点红。
井琢马上撑起后靠到墙上，拿衣服下摆擦脖子：“……你，干什么了？！”
乌合结束了手机录音，像半个人类渣男一样盘腿坐在床边，放给井琢听。
他的黑色休闲风夏装还在，在这个场景里一点不突兀。
一段空白后，井琢听到自己的声音：“请，随意，花我的钱，虽然不多……”
冷冰冰的很收敛，听上去也不是很狂热。
？
录音里的乌合：“我在挣钱了，你自己花吧。”
自己的声音又说：“好。如果你喜欢我的口腔……”
乌合配合解释：“你这个时候主动张开嘴了。”
井琢夺过手机掐断删除，一气呵成。
“它就是这样改变你的想法……头……哦，叫洗脑。”乌合想了想怎样表达：“他的我不好改。你可以自己试试，把它的，变成我的吗？”
有那么一瞬，井琢好像真被说动了。
宇宙星光魔法般闪回在脑海，伟大的力量冲刷，一阵温暖包裹。
井琢说：“我试试。”
乌合说：“我不信”。
井琢不做表情地掩盖过去：“看我的行动。”
“嗯。”
……
井琢只得独自生闷气。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得多演几天才行是吧？
乌合看他服软，放出了其他房间供井琢转。
可以去冰箱拿点零嘴吃了。
虽然不需要进食，一通折腾下来，井琢也想吃点东西缓缓。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井琢出来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叠到一半的衣服，像刚从阳台收进来。
井琢过去拿起一件，是小孩的，应该是自己那时的衣服。
一切都无比真实。
乌合在旁边远眺楼外风景。
“就是，你为什么知道我之前住的……”井琢抬眼，还没问完，就说不出话了。
广阔的视野中，客厅窗外的景色自然包括在内。
他看到了不远的楼下，公用的小公园里，那棵白色的树。
树周身光滑，像是人工制造的观赏用树；但又非常高，乌合这个身高去摸最低的枝干也摸不到。
井琢明白在卧室看窗外的景色比屋内更眼熟是为什么了。
……
自己小时候，搬家前，住的是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