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他的房间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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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是刺激。
一路来，井琢并没有发现其他不正常的灵异类东西，只有黑衣男正常地灵异着。
看来他这次切换了作战方式，开始将自己的存在融入进来。
“你去猫眼看看，有没有第三个人。”井琢让心态宽的京太郎去看，以证无人。
京太郎大步走过去：“还要去看吗？我直接开门把他请进来呀。”
“你先看。”井琢语气认真了一些。
“好吧……”京太郎对准猫眼，“他还在和我招手呢！”
“别开门！”井琢全身警戒，声音冰冷得不同寻常，呵止了京太郎的动作。
京太郎一手搭在防盗链上，一手没地方放，尴尬地悬着：“他不是要来一起借宿的吗？”
“他叫什么名字？”
“他，他说自己叫无名氏来着。”京太郎被自己的话震惊到，接着吐槽，“居然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他为什么要借宿？”
“他不是说他也没地方住嘛。”
看似是在与京太郎问答，不如说是井琢在黑衣男发动的即时洗脑能力下，在和黑衣男交谈。
“没地方住，就非得到我家来吗？”
“刚才不都说好了吗？”
“什么时候说的？”
“嗯……就是……路上……”造不出合适的说辞，京太郎的大脑也随着变空。
“哪段路？我又什么时候答应他了？”井琢接连追问。
“哈哈其实就连我来住一晚，也是死缠烂打的，没有收到你明确的答应，他就更……更……我去他是谁啊！”
好在一场并不激烈的争夺战后，京太郎拿回了自己的脑子，手快速从差点拿下来的防盗链上撤开，逃到离门最远的阳台门边思考人生。
“是啊，谁呢。”井琢终于放心地盘腿坐下，开始吃饭。
阳台不大，勉强连通屋内，让小小的房间里有了小小的落地窗。只能晾几件衣服，也是与屋外连接的通道。
京太郎从窗帘留着的一条缝向外看一眼，接着就紧紧合上了，牙齿有点扣不紧：“他现在就在楼下，我和他看对眼了！他，他怎么移动得那么快……！所以，世界上真的有鬼……”
井琢咽下一口这个时间才有卖的半价便当：“你刚才没信吗？”
“刚才信，现在更信了！我为什么接着就遇上了！这也太恐怖了吧！如果真的开门的话会怎么样啊？？”
“要不没事，要不出事。”
“肯定会出事吧！”
“嗯……你吃吗？”井琢向他的方向推出一小盒半价甜杏仁豆腐，以示关心。
又嫩又白、软中带韧的甜豆腐是今晚的零食。本来买了打算自己吃的，但是为了安慰面前这个大受惊吓的高中生，井琢忍痛割爱。
出于惊吓过头，也可能是平时就不在意这方面，京太郎没有注意到它仅此一份的独特性。像和前辈逛超市时，自然接受前辈买给他的小零食一样，他没多想，道了声谢，拆出勺子，挖着吃起来。
井琢看他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继续解释：“只要你和我接触，就会遇到那个东西。或多或少，只是你没有发现。”
嘴里的最后一口滑入喉咙，京太郎握着剩了大半的塑料容器，吃不下去了。
……早知道不给了。
片刻，他道：“可是，哥，你不还是好好活着？我觉得你挺正常一人的。”
井琢想不到有天能有人说自己正常：“那是因为我能察觉到一些事情，你就不一定了。明天赶紧回家吧。”
“可是我爸……”
井琢摇摇头，让京太郎把话打回了肚子里。
两人默默吃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黑衣男已经可以闪现在家里，为何非要从正门进呢？
井琢一头雾水。
没等雾水散去，他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问道：“泡澡派？淋浴派？”
京太郎兴致高不起来，强打精神说：“我当然是纯正的泡澡派喽。难道哥是淋浴派？”
“……嗯。”
“每天出一身汗，冲干净泡到温水里，多舒服啊。”
井琢避开解释：“这个点，高中生的话应该要睡觉了吧。我去放洗澡水。睡衣，我的你不嫌弃吧？”
“怎么会呢，我嫌什么呀，哈哈哈。”
井琢又从杂物抽屉里翻找一会：“还有，这是我多余的充电线，不知道接口适不适配。”
京太郎接来一试：“哦，可以的，真是太感谢啦。”
充上电后，他拿着井琢的闲置睡衣、毛巾，还有刚才在超市里买的洗漱用品去洗澡了。
小时候，家里没来过什么人，更没招待过别人睡下。
井琢被迫无师自通。没有第多余的床垫和褥子，他就拿出自己最厚的被子，铺在了矮桌的另一边。
这是冬天准备盖的。
正常厚度的被子倒是有一床，井琢随便揪出来扔在上面。
枕头拿几条毛巾叠在一起就行了。
无事可做，井琢不由自主地拉开一掌宽的窗帘，向外看了看。
京太郎说得不错，正好对上眼。
即使有心理准备，井琢还是被吓了一激灵。
黑衣男站在楼下的空地上，丝毫没有想过隐藏。
或者说，对这间房子里的人隐藏。
四楼的高度已和他拉开足够的距离，但这距离也造就了一种光怪模糊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后面正好有微明的路灯打过来，让他的身影像像素点波动般，没有一点真实的迹象。
他的头微微抬着，看不清楚的五官直面这扇窗户，简直像堂堂正正等着来索命时机似的。
可他好像不索命。
他索什么？
哗。
井琢把窗帘紧紧合上了。
距离零点的时间不多了，井琢倒在床垫上，有点昏昏欲睡。
现在，不管黑衣男再怎么吓他，他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撇清自己，顺利进入噩梦了。
真实的睡眠中的噩梦。
京太郎叮叮当当洗漱完，终于出来，见井琢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哥，我洗好了。”他嘘声叫道。
井琢没有完全睡着，他撑起身，草草答应一句，也去洗了。
抱着好奇甚至是猎奇的心理，京太郎再次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楼下的空地上，黑衣男已经不见了。
他悬着的心一下放空，注视起窗外的景色。
黑咕隆咚的，不远处的楼层间，偶尔有半夜回家的人经过，一路带亮声控灯。
楼层较长，所以是依次亮起，逐格熄灭。
这样的景色不同于自家周围，令京太郎感到一种陌生的温馨。
此时，对面的四楼，正巧也有人经过。
在那个人走到楼层中间时，荧黄的灯光放出，即刻错身勾勒了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
灯亮的时间不长，也就十几秒，可京太郎下意识觉得有几分钟那么漫长。
那个回家的人，完全没感觉到旁边有一个怪异的东西。
距离差不多，但是他一直面朝着这扇窗户。
说不清是黑衣男在楼下站着吓人，还是在同样的高度站着吓人。
京太郎有些不敢动弹，直到黑衣男身后的声控灯熄灭，身影也一起彻底不见。
井琢，还有父亲，每天就在和这样的东西接触吗？
他不敢再寻找下一串接亮起的灯光，扶着阳台的玻璃拉门缓缓蹲下，爬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
“他，他站在对面的楼上了！”京太郎向出来吹头发的井琢告状。
“什么？”井琢耳边充满嗡鸣声。
“他站在对面的楼上了！”
井琢关了吹风机：“什么？”
“他站在对面的楼上了……”接连的确认使京太郎底气明显不足。
他的头发长度只有两指宽，一贯自然干。
“正常，别在意。”井琢继续吹起来。
“……。”
虽然公寓的墙不比纸厚多少，但404没有人住，402声音更吵，井琢也就不管吹风机这点噪声了。
入夜，万籁俱静。
一片黑暗中，两人隔开一张矮桌，并排躺着。
“其实，我爸人挺好的。”京太郎怕爸爸之前的古怪模样给井琢留下坏印象，忍不住开启夜谈模式。
“嗯。”井琢刚把大脑清空，这一回应，思绪重新回填到了各个角落。
“我们家都是他支撑的，以前对我妈妈很好，也经常带我出去玩。除了我实在对网球没有兴趣，他也对篮球没有很大兴趣……但他还是一直支持我。”
“嗯。”
“我还记得小时候，他设计电脑小游戏给我玩。就是那种小型的，用汉字玩的过关游戏。”
井琢完全不懂这是个什么游戏：“嗯。”
“他还做了各种版本的，像排雷一样，把简单的汉字笔画用作那种数字，还能用各种符号画出简单的画像，树啊，小鸟啊，书包啊，啥的。”
“嗯。”
“说起来很好笑。他那时画的有些东西不太像，我认不出来。小时候我为了一件事笑了一周多。就是他修自己的画力BUG，只是在旁边标上这个东西叫什么。你见过叫棒棒糖的平底锅吗？哈哈……”
“哦。”
“我初中去打大赛的时候，他没去离家最近的那一场棒球赛，而是去别的县看我，我在底下看观众席，找他在哪，找一会就找到了，真的……”
“嗯。”
“真的挺好的……”
“他这个人……”
“嗯。”
京太郎撇下黑夜中睁着双眼、毫无睡意的井琢，自己说睡着了。
井琢翻了个身，又看了会手机才睡。
……
一阵布料抖动的声音，水声，厕所门开关声，接着是布料抖动的声音。
井琢向来容易被吵醒，迷糊睁眼，就是紧急穿戴的京太郎。
“抱歉哥，把你吵醒了！”
“没事。”嗓子被空气生硬地磨一晚，井琢刚睡醒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忘了今天早晨有训练！哎呀周六练得最多了！”
他脸上的水渍还没有干透，都是男生，也顾不得去厕所换衣服，就在井琢的模糊视线下脱到近乎没有遮挡。
井琢：“……。”
自己房间里还没见过这样真挚的场面。
哦，自己根本没朋友。
“不过这些被子我只能简单一叠，没法一起收拾了。我们加个好友，我的赔罪之后奉上！”转眼间，他已经迅速穿戴整齐。
“有什么赔……不用。”井琢想起什么，叫住马上就要出门的京太郎，“你记得和你父亲说一声，让他做个程序试试。”
京太郎匆匆拔下手机，脚步顿住：“什么程序？”
井琢抵着侧头，克服睡意坐了起来。
“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嗯，再有人发消息找他要东西的话……”
他困难地睁着眼，纳入早上穿透窗帘的阳光。
“是否可以导入至，能够得到物品的程序，之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