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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在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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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发易感期的间隙里,邵佥也会在图卡南州的出租房附近逛逛,如果觉得状态还行,就走得更远一些,尽可能地把图卡南州里自己居住的这块区域的详细地图画在脑袋中。
直到有一天他从不远处回家,却见自己家里有客人来访,定睛一看,竟然是艾格老师来了。
艾格老师看起来比近一年前自己离开学校时更加衰老了些。
但眉目仍旧和善,见他大汗淋漓地从外面回来,还让他不要管招待自己,先洗个澡免得生病。
等他听话地洗完澡出来,艾格老师又已经叫人送了餐来,正摆在了自己家里那张桌子腿还晃悠的破旧餐桌上。
就算是图卡南州,叫饭店送餐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邵佥记得艾格老师也并非富裕人家,何况他自己现在深陷麻烦之中,日后或许根本没有报答的机会,一时讷然。
艾格老师却并不在意他的拘谨,只是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还询问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是否有了好转。
直到一餐饭快要吃完,艾格见他终于放松不少,才说明了来意。
原是艾格有一个侄子,在邵佥退学后的那个夏天考入了第一军校,入学后又被选拔进入了特殊培养班。
他的侄子说,想见一见邵佥。
特殊培养班......
又说要来见自己,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邵佥的神经紧绷了起来,抬眼见艾格老师也面容肃穆却不愿多谈的模样,点了点头,说好。
艾格老师第二天离开后,他的侄子简因在第三天来到了图卡南州。
简因与艾格老师并不相像,是一个面容秀气,身材高瘦的alpha。
两人简单介绍了自己,简因开门见山地问他,特殊培养班里有什么?
邵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进过特殊培养班。”
简因又问:“那你在查什么?”
邵佥这回没有说话。
沉默有时候意味着拒绝回答,有时候又意味着提问者需要付出一些诚意。
简音抿了抿唇,主动道他和朋友在一次任务培训中,发现往届特殊培养班里有执行任务时牺牲的人好像还活着。
但当他和朋友想查清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朋友在一场安全指数并不低的训练中,意外死亡了。
巧合的是,其实按照训练计划,那天他本该和朋友一起在训练的意外中死掉的。
但是他在进入训练场前突发高烧甚至烧到了昏厥,被艾格老师送去了医院躺了三天,才躲过一劫。
这件事后艾格老师希望他退出特殊培养班,但是简因不愿意就此“逃走”。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有邵佥这么一号人,触动之下,他决心一定要来见一见邵佥。
邵佥说:“你应该听艾格老师的话。”
“不。”简因说:“艾格叔叔最开始也不让我见你,但是我说,如果我不能通过他见到你,我就会用自己的办法来见你。”
邵佥望着他。
简因继续道:“所以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掌握的情况,我也会按照我自己的办法去调查清楚。”
“这是为了真相,也是为了恩利特。”
恩利特是简因那个死在训练中的朋友。
邵佥想,这毕竟是艾格老师的侄子,他需要问一问艾格老师的意思。
于是他对简因说他考虑一晚上。
简因便借住在了他家客厅的旧沙发上。
当夜,还未来得及联系艾格老师,邵佥被致暴剂催发的易感期又来了。
单薄的木门挡不住alpha信息素的弥散,房间里充斥着雪松的气息。
同性相斥,简因只觉得这些雪松的气味像针一样在扎着自己的每一寸皮肤。
他听见薄木板门之后传来痛苦的低吼,那痛呼令他听了都毛骨悚然。
虽然简因听过了艾格和邵佥的警告,但他还是忍不住用力推开了那扇原本就锁不牢固的薄木板门。
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
他觉得邵佥很痛。
简因呆呆地站了一会,他想逃,但是迈不开腿。
他似乎不能想象几分钟前还冷冰冰地给他递上散发着阳光气息的被子的alpha,怎么转瞬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简直像囚笼中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的野兽。
简因走了,又回来了。
他不敢解开邵佥给他自己拷上的铁链,只是手中拿着一个医药箱和一块湿毛巾,忍着进入房间后被同为alpha信息素攻击的疼痛,一次次地给他磨破了的地方抹上药膏裹上纱布,又一次次地给邵佥的脸上擦去飞溅到的血液和不断冒出的汗水。
等邵佥终于平静下来之后,简因又默默地收拾好房间离开了。
邵佥便趁着简因去休息的时候给艾格老师去了电话。
艾格对他的来电有些意外,他长叹一口气,“孩子,我以为你明白了你的病的来由后不会给我打电话了。”
是的,如果说邵佥对自己被注射致暴剂后以“信息素特殊病症”被迫离开军校这件事在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的话,经历了简因的叙述,他心中不能不有所猜测。
简因因为突发高烧昏厥逃过训练中致死的意外并非偶然。
自己因病退学大概也是艾格的手笔。
在学校里继续查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场人造的“意外”带走性命。
退学固然可惜,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艾格说:“我原只打算捏造你的病情,想着把你赶出军校就可以。但你要因此退学,校方肯定回来查实原因。我在医院的熟人不敢承担医疗数据造假的风险,瞒着我给你注射了致暴剂,才导致你现在如此痛苦。你要怨我,也是应当的。”
邵佥不怨他。
邵佥问:“老师,你在之中,到底承担着什么样的身份?”
“我没有身份,”艾格说:“我只是一个需要保密的知情者。”
所以他能够做出的最大的努力,就是在知道自己看重的学生因为调查这件事情而即将殒命时,用极端的方式保住邵佥的命。
“所以......”邵佥感觉到一阵眩晕:“第一军校......军部......真的与上议院的议员勾结,为他们私养军队......”
“我无法回答你,邵佥。”艾格回答:“但是如果你还愿意给我打这个电话,证明你原谅了我,我希望你能够劝阻简因继续查下去。邵佥,这太危险了,我不一定能救下他第二次。而且你知道,这一切原本与简因无关。”
“邵佥?”“邵佥?!”
“醒一醒,邵佥!”
“你发烧了!醒一醒,喝点药好不好?”
“邵佥......你再不醒来,我要嘴对嘴喂你了!”
邵佥感觉到发热的手机之外,有个声音在叫他。
他勉力回过头去,猛然惊醒。
是......邱月容。
那之前的那些......是梦?
又是梦?
邵佥见穿着整齐的邱月容面露担忧,手中还拿着一碗药,另一手上拿着勺子,正在自己嘴边等着他喝。
邵佥张了张嘴,正想说话,邱月容已眼疾手快地将一勺药塞进了自己嘴里。
......
好苦。
邵佥皱了皱眉。
他想说,与其一勺勺地“品尝”苦味,倒自己不如一口气吞掉。
奈何不知道是邱月容故意的,还是真的手那么快,他刚咽下一张嘴,下一勺药又塞进了他嘴里。
就这么被喂下了一碗药。
邵佥正要说以后他自己来就好,一张口,邱月容又飞快地给他嘴里塞了一块果糖。
很冲的柠檬味,虽然酸得邵佥霎时皱起眉头,但的确很快速地冲走了苦味。
慢慢的,舌根也泛起酸后的甜味来。
柠檬糖在alpha的齿舌间滚来滚去,发出一丁点响声。
邱月容说:“你发烧了,我叫钟永来看过,说是正常现象,就是要吃退烧药,熬过去这一阵,这次易感期就快过了。”
邵佥“嗯”了一声,又看着邱月容道:“我没事,你去忙吧。”
“我哪有那么多事忙,该忙的也已经忙完了。”邱月容让他躺下去,撕开一块退烧贴盖在他额头上,又问,“刚才是做梦了吗?听你说了很多梦话似的。”
邵佥喉咙一紧,心道自己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别在做梦时说了什么话,害了艾格老师。
他说:“我做梦了吗?说了些什么?我睡得昏昏沉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不得就算了,”邱月容摇摇头,“你说的话不太清晰,我只听你嘟嘟囔囔说了一串,说的什么也听不清。”
邱月容这话不算作假,但也不是全真。
他虽然没有听清楚邵佥话里的什么字词,但是却真真切切听到了邵佥的痛呼。
邵佥是个非常能忍痛的人,发病这几日,哪怕是疼到额头上青筋暴起,也没听他口中泄出一句“痛”来。
他在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
是梦到了......能让他放心卸下伪装的人?还是梦到了比现在更痛苦的事?
邱月容的心又被揪起。
他恨那江水为什么不让他再早一个月到来。
他......更恨自己。
邵佥不知道邱月容的心理活动,他闭上了眼睛以隔绝与邱月容的交流,他在想那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太有条理了,甚至能够下一个梦和上一个梦连接上,哪怕他现在醒着,也能没有任何含混的想起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清晰到不像梦,倒像是......记忆。
邵佥的心脏猛地一缩。
可是梦里没有出现邱月容。
多出了艾格老师为他做的许多事,还多出一个简因。
或许,他该主动再联系艾格老师一次。
至少要确认一下,“简因”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
假如“简因”真的存在,真的是艾格老师的侄子,那这个梦......还是梦吗?
剧情其实蛮简单,重来一次更简单【
主要走感情线来着【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