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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民俗微恐)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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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青年面色白皙如玉,一双桃花眼似水波潋滟。一颗朱砂小痣缀在左眼下,平添一丝媚意。一侧耳上垂着小巧的银质耳饰,抬首间轻微晃动。
青年见秦乔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好似在看一朵花,浅笑着低头饮茶。
王晓棠轻咳一声拉秦乔坐在自己身边,向她介绍,“这位是前辈。”
“前辈好。”秦乔乖巧地问好。
青年人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此时已快到晌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秦乔也感觉有些饿问道,“晓棠哥你们吃过没?”
“吃过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点。”
“不用不用。”秦乔说完和老板点了碗米线,大热天的她也没什么胃口,囫囵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王晓棠见一个吃完饭,一个喝完茶对秦乔道,“小乔,我们先走了,江海市见。”
秦乔还想争取一下,“真的不可以吗?”
“真的不可以,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这段时间我都在这边。”
“好吧,晓棠哥再见,前辈再见。”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秦乔估摸着二人走远才出门回旅店。
到旅店给手机充上电,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到饭点才起来觅食。旅店一楼也有卖吃的,她下楼随便点了碗盖浇饭在角落吃起来。
“哎,你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现在来吃饭的人不是很多,男人提问的声音很清楚的传到秦乔耳中。
“有什么动静?”男人的同伴边吃边含糊问道。
“哎,跟你说了也白说,睡的跟死猪一样。”
“找抽呢你,所以有什么动静。”
“很多虫子爬的声音,小孩的笑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说的跟什么似的,熬夜熬出幻觉了吧。”
秦乔听着也觉得前面的人在扯淡,兴致缺缺的戳着盘中的米饭。
“唉唉唉,你也听到了,我还听见窗外有人的脚步声,我住在五楼诶。”一名女生闻言像是找到组织凑过来附和道。
“我听说这边有个古寨,里面的人从不和外人交流,神秘的很,不会是什么苗疆巫蛊术之类的吧。”
“不信谣不传谣,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
女生一脸“说了你也不懂”开口道:“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这里我是不敢待了。”
说完便离开旅店。
秦乔听完全程笑着摇了摇头,谣言就是这么传起来的,古寨她去过,里面和外面也没什么不同,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也就是基础设施不行。
吃完饭,秦乔出门随处溜达,不一会儿手上提满大包小包的吃食。今晚出门前她穿了一件白色吊带,外搭一件富有当地特色的蓝染开衫,用同色系发带绑了个蓬松侧麻花辫,手腕上戴着景区买的银手镯。
秦乔站在河边拍了张自拍照发朋友圈,林殊第一个点赞留言“不要玩太晚。”
“知道啦知道啦。”秦乔无奈回复。
郁花盈不一会儿也点赞评论道“呜呜呜,好想和你一起看夜景。”
“下次一起,好好休息。”
吃晚饭时秦乔就收到郁花盈到家的消息,家里人连夜带她去医院检查,不得不说老伯的草药很管用,腿没什么大碍,医生嘱咐要好好休息,避免腿部过度劳累。
之后的点赞评论她懒得看,假装自己在忙没看见。
秦乔举着手机打算拍一些风景照,不远处的人声鼎沸将她吸引。秦乔随着人流跟着傩戏的队伍前进,她举着手机录像记录这场热闹表演。
鞭炮燃烧过后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秦乔有些怀念这样的氛围,就像小时候过年一样。
秦乔想着嘴角不自觉上翘,她转头确认手机录的视频角度,画面上一个突兀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因表演的大家脸上都带着面具,唯有她将面具拿在手上,秦乔移开手机观察队伍发现大家都带着面具,透过手机却能很明显的看见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对方感受到秦乔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惨白的脸上两道血痕从黑黢黢空洞的眼眶中流出。
她对上秦乔的目光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秦乔不由自主的后退,不小心踩到后面的人,响起一声尖叫,秦乔下意识道了声歉。将手机的视频反复观看,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她将那段视频截给王晓棠,祈求他能快点看见自己的信息,秦乔轻咬下唇观察着人群,并未发现有人和她一样发现异常。
秦乔借着人群掩护放慢脚步,急性子的人擦着秦乔的肩往前走,快到队尾时秦乔被人推搡到靠近傩戏队伍的位置。
“一旦加入了游行就不能轻易离开。”
秦乔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旁边开口的傩戏队员,随后她往身后望去,身后的街道一片冷清,两侧的店铺也已关门,仿佛之前的热闹只是一场假象。唯有前路还有光亮,秦乔默默的随人群走动,现在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下锣鼓喧天于秦乔而言就是一场不知何时能够结束的梦魇。
秦乔时不时按亮屏保,可惜没有王晓棠的消息。傩戏队伍行进至一处河岸,河边没有护栏,下了台阶下面有青石板砖铺成的平台。
为首的人举着火把先下平台,其它人推至两侧为中间抬着花轿的人让路,夏日的夜晚无风闷湿,最适合老天畅快淋漓的下一次暴雨,将这蒸笼似的炎热消减。
此时的人群都围在岸边观看,当花轿经过秦乔时,轿窗红帘无风自动,秦乔有一瞬看清里花轿里放着一个贴满符箓的坛子。
花轿被抬到平台上,为首的人嘴里说着秦乔听不懂的话,边上的傩戏队员用苗语唱着什么,仿佛远古祭祀的乐歌。
为首的人含了一口酒,周围的傩舞队员用酒坛将酒水撒在花轿上,为首人将手中的火把靠近花轿点燃。
顿时间火光冲天,队员们烧起黄纸撒在空中,抬轿人将花轿缓缓沉入河水中。
周围的人群有的拍手叫好,有的拿出手机记录,待傩舞队伍散去,人群也相继离开。河道边又变得冷清起来,唯有河水一处在咕噜咕噜的冒泡,仿佛烧水沸腾时的声响。
秦乔跟随人流回到旅店,她住在三楼中间位置,靠走廊的地方人来人往太吵,二楼油烟大,再往上的楼层太高了,她也懒得爬。
此时秦乔回房看了看时间已快到凌晨,简单洗漱过后秦乔上床睡觉,她没有关灯,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灯光不是很亮,但存在感极强,秦乔烦躁将被子掀开,蒙在被子里面不透气,而且她感觉越来越热了,秦乔起身去查看空调,空调显示正常,但屋里的温度感觉比她在外面还热。
秦乔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把窗户开大,丝丝夹杂着热气的风吹进来,秦乔想着明天就回江海市。有什么事也等她回家再说,虽然今天遇到的仪式很诡异,但也可能人家就是这样的习俗,全场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秦乔在内心安慰自己。
但她也没勇气再看一遍发给王晓棠的视频,这种东西越看越容易乱想,王晓棠现在也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还是还在忙没空看手机。
一想到信号秦乔猛的点开和王晓棠的聊天界面,两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王晓棠肯定不会删自己好友,那就只有一只可能,这里没信号了,秦乔看着手机上方信号的图标运行良好,也顾不得现在几点给林殊打过去。
打不通,电话也打不通。
原来自己的信息一直没有发出去,秦乔顿时感觉脊背发凉,秦乔被风吹着的手臂汗毛倒立。今夜的天空看不见一颗星星,黑得透不进一丝光亮。唯有一点白醒目的点缀在空中。
秦乔起先以为是什么白鸟,等后来靠近些,秦乔看出那是只风筝,但大晚上的天上飞着只白风筝实在是有些诡异。
秦乔不敢细看飞快地将窗帘拉了起来,这一动作将窗帘是的死虫子抖落在地,是一种黑色的硬甲昆虫,秦乔没见过也无心了解它是什么品种。
脑子里想起吃晚饭时别人的谈话,房内寂静无声,秦乔心想好在郁花盈先回去了,不然真有什么事她也难保护郁花盈的安全。
秦乔一直有一个秘密,要不是今天发生的怪事,那个秘密已被她遗忘。
那是在秦乔小学六年级时,她如往常一般回家,那天下着小雨,回家的路上没有看见一个行人。
秦乔起先没有注意,后来察觉到周围太过安静,举高伞观察四周,以她为原点目之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现在正是学生放学时刻秦乔按下心中的不安想要快点回家。
一转头看见一个无脸人在朝她伸手,秦乔下意识用手拍开对方,当她的手触碰到对方时,一撮小火苗顺着秦乔的手点燃无脸人,对方尖叫着如烟雾般消融在雨水中只留下蒸腾的水汽。
周围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人来人往。秦乔路过小巷听见一个过路的年轻人喃喃道:“奇怪刚刚还有反应,现在怎么没了?”
秦乔压低了伞面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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