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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恨青春痘 清洁,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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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这四人的专业程度和异化的那两人完全不一样呢?
或者说整个小队都透露着一种诡异。
他们四人似乎是完全清楚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动作十分熟练。这褐菇对人有迷惑心智的功效,先前异化的两人大概率就是受到了蛊惑,可这四个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总不能都和她一样没什么道德吧?
等等!
她突然想起什么来,他们的代号!
这四人分别是云豹、青蛇、玄鸟、斑鬣,异化的那两个人是暗河和黄昏,一个小队取名差距这么大的吗?
她望向穿梭在不同褐菇之间工作的四人,手法熟练,一股刺骨的冷意贯穿进她的心头。
清洁,涂药,挤脓。
这个步骤怎么越看越像是在祛除痘痘。
林溪初高中时,总是爱长青春痘。她非常苦恼,学了很多方法来对付青春痘,对于治疗青春痘这个流程再熟悉不过了,无非是涂药和挤痘痘的顺序颠倒了一下。
她曾经被同学推荐用过一种治疗青春痘十分有效的药品,但在刚用药的那一段时间会长出更多的痘痘,只要熬过了那一段时间青春痘就会越来越少。
被异化的两人就像是那瓶药水,是褐菇的催化剂。
那她呢?是侥幸逃脱的催化剂吗?
她说怎么回事,褐菇的孢子撒得那么多,云豹他们也就象征性地制止一下,原来就是要他们犯错。
林溪嘴角扯出一点弧度,眼底闪着亮光。
有意思。
不过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溪就像被骗去摘棉花一样,一次次挑起面前褐菇菌盖上的白色硬块,忍不住用刀尖轻轻戳动,□□弹弹的。
她快要累瘫了,也不顾周围恶心的环境,直接蹲坐在地上,面前一张被扒下来的褐色人皮还死死望着她,依旧死心不改地装可怜妄图引起她的愧疚。
“Hello.”林溪靠着一颗树歇息,为对手坚持不懈的决心给打动,主动冲褐菇打起招呼。
前方不远处,玄鸟手里的转盘不断地旋转,指着另一个方向,她转过头,黑漆漆的头盔对上林溪。
玄鸟抽出热熔刀,朝林溪走来。
林溪刚抬头就看见这一幕,连忙扶着树站起来,摸鱼就要被杀吗?
其他三人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纷纷朝这片汇聚。
林溪捏着符咒,明晃晃地举在身前,“你们要做什么?”
玄鸟没有理会她的动作,而是盯着转盘,利落地将热熔刀插入林溪身旁的一个白色硬块中。
腥臭恶心的淡黄色脓汁再次浇了她满身,她几乎瞬间感觉自己被泡进了甲沟炎患者的脓液里。
她愣住了两秒,紧接着
啊!!
我要杀了你。
她握符的手向来稳固,此刻却忍不住发抖。
哕。
林溪跑出几十米,都没从刚才的冲击缓过来。
连忙开启换气系统,清洁系统。
然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能让她把早上吃的果子也全吐出来,玄鸟几人淘金似的,伸手从爆汁的脓液中掏来掏去,弄的那汁水飞溅四处,几人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地执着寻找着某物。
忽然,云豹兴奋地举起一块乳白色的不明物体,半月形,貌似一颗肾脏,一粒腰果,“找到了!”
林溪望着他整只手臂都被染上脓液,甚至汁水还在往下滴落,胃里传来一阵酸痛。
她嫌弃地望着那几人,虽然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果然没有骗我!”云豹将那腰果装进一个容器中,几人想要往一处赶去。
玄鸟朝她招手,示意跟上。
林溪不满地跟在几人身后,自己这临时工既没待遇又没人权,底层中的底层。
她们一路上躲着地上的白色硬块,而那褐菇的菌盖脱落在地上,一块块烂皮瘫开,眼神始终汇聚在几人身上。说来好笑,几人忙活半天就为了将这“豌豆”挤出来,而她作为编外人员,到现在也不知道云豹手中拿的是什么。
云豹将装有“腰果”的器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深怕磕到摔到。
雾气一点点消散,阳光照耀在这片土地上。
“啊!”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从后面传来,林溪忍不住转过去看了一眼,裸露在地上的菌盖在紫外线的照射下迅速萎靡,组织缩在一块,尖叫刺耳的声音又渐渐随着几人离开而越来越小。
消毒。
林溪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语就是这个,祛痘的重要流程,所以她们是从这片痘痘海中拿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长在人的痘痘里?
不知怎的,她想起来一个传播在话本里面的诡异故事,女孩天生毛孔粗大导致自卑,她母亲信奉偏方将女孩全身泡入黑芝麻里,结果显而易见,女孩每一个毛孔里面都塞满了黑芝麻。结尾处的插图就是一个女孩坐在浴桶里,全身长满了黑芝麻,双手掩目哭泣,指缝间露出的双眼竟也由密密麻麻的黑芝麻构成,密集恐惧症看一秒就能螺旋上天的程度。
她当时就在想,要是芝麻发芽了女孩不就成为了最佳的人体培养皿了吗?
长在满山上的痘痘,从脓汁里面掏出来的宝贝。
难道这片山也有皮肤病吗?
或许这片地就是那个女孩,痘痘就是黑芝麻,而她们几人就是女孩的母亲,云豹手中的东西就是黑芝麻结的果实。
她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给逗乐了。
所以他们拿这个果实来干什么呢?
现在围绕在这片土地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她真是越来越好奇,如果说最开始的她是被逼无奈加入的话,那现在完全就是吃瓜心态,她到想看看这几人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云豹几人脚步不停,越来越急。林溪跟在身后难受得要死,心率加速,腿部酸痛。
好在到了。
几人停下脚步,来到一座山洞前,看着熟悉的洞穴,林溪无话可说。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了。
林溪皱着眉头走了进去,这儿环境发生了不小的改变,或许是她的一纸引雷符将这儿大半地方劈成黑炭,但最重要的是走进去莫名难受的感觉,潮湿浑浊,恶臭难闻。
如果说刚才挖褐菇像是给病人治疗青春痘的话,走进这个山洞就像是被口臭患者拽入自己的口腔一样令人反胃。
都怪那些褐菇太过拟人,导致她现在遇见什么都往人体身上靠,真是越想越作呕的程度。
越往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云豹盯着面前被炸穿的洞口,盯着林溪看着,“你们当时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吗?”
林溪耸耸肩,“刚才不都说了吗?”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越发怪异的情况让她后悔自己刚开始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云豹:“之前你们来的时候这儿也是这样吗?”
林溪摇头,“我们炸掉了那么大片地,怎么可能一样。”
青蛇包裹严实的手触摸在损坏的墙面边缘,“很优雅的艺术,一看就是银玥的手笔。”
四人停顿了一下,大概又是背着林溪在私聊,不愿让林溪知道的话题。
林溪看着面前几个人的小动作,被排斥在外的无语,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大人心思果然比蜂巢的孔还多。
不过这个被人为炸出来的通道并不是她们的目标,几人一直往深处走,玄鸟牵过她的手臂,“抓紧我。”
转盘指向正对洞口的深处,云豹将收纳“腰果”的容器抱在怀里面,她们几人穿透了石壁。
林溪惊奇地感受身上传来的变化,比起穿透石壁更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周围空气更加黏腻,恶臭味更是扑鼻而来,防护服的换气系统在这种浓郁度下作用微乎其微。
人走在上面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她的鞋底像被涂了一层胶水黏在地面上,每次抬脚都十分费力。
几人的手电打开,将前方幽暗曲长的小道照得清楚。
林溪才发现这洞穴是深红色的腔调,表面凸出一个个息肉组织,溃烂破败。
她盯着最前端云豹怀里的东西,神色复杂。
嘟嘟嘟——
高频的声响在她耳边响起来,紧接着是四周传来激烈的震动。
几人像是锅里面的菜肴被翻滚了几遍,玄鸟紧紧握住林溪的手腕,林溪的头几次砸在地上,多亏了这个头盔,不然以她的体质,昏死过去都算是好结果了。
一串红色字体闪在头盔光屏上方:
“警惕!所有人跟上!”
林溪学着几人矮下身子,手脚并用的往里面钻去,地面的阻力却超过她的想象,胶水的质地粘住她的手脚,原本不佳的体力更是被浪费在这儿,满头冒汗,脸色苍白。
嘟嘟嘟——
怪叫声不止,林溪眼冒金星,不自觉鼓起嘴唇,嘟嘟嘟——
叫声从自己的嘴里面发出来后,林溪当即愣在原地,寒意直达大脑。
原本意识模糊的她,现在被一盆冷水浇下,意识逐渐清醒。
她望着前方的四人,跪趴在地上,停滞不前。
空气中腐烂的恶臭味持续发酵,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林溪只想快些离开这片区域。
她学着几个月的婴儿艰难地往前方爬去,给最近的玄鸟头部一个肘击。
“醒醒!”
林溪恨铁不成钢,几人的灵魂都像是被抽走一样,林溪尝试几次都没有唤醒,于是放弃了。
她爬到最前方,盯着云豹手中护着的东西,犹豫半秒,伸手将它夺过来。
哪怕这样,云豹也没有一丝反应,而是呆愣地趴在地上。
嘟嘟嘟——
这一声离她很近,也很轻。
从云豹头盔下传来。
林溪头盔下的脸霎时白成一团,嘴巴不自觉鼓起,她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臂,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才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