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玖贰伍

3、第 3 章 真的能交到

　　返校回来，刘槿芸已经在座位上等着她了，陈茗还是一如既往的犯困，趴在桌子上补觉。
　　“你怎么困成这样，作业写完了吗？”
　　陈茗趴在桌子上，闷声说：“班长你不愿意借给我抄吗？”
　　“不行！”刘槿芸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你都高二了，不能自己做作业吗？”
　　“我从来没做过作业。”陈茗淡淡答道。
　　刘槿芸无语片刻，随后强硬的拉起陈茗，拿出自己的作业本，放到她的面前，说道：“把你的作业本拿出来，不会的可以看一看我的，写不完不许睡觉。”
　　“那我全部都不会，可以全抄吗。”陈茗的大脑还有点懵，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刘槿芸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道：“唉，难道我之前交的你都忘了吗？”
　　“班长大人，你行行好，让我睡会儿吧，现在根本写不了啊……”陈茗又一次趴在了桌子上，说什么也不起来，刘槿芸只好放弃。
　　虽然睡觉姿势很难受，但陈茗还是睡得很好，甚至还做了梦，虽然是个噩梦吧。
　　梦里，李唯宁又带着她的小姐妹来了，她们把刘槿芸堵在了厕所里，而陈茗怎么也冲不进去，只能听见李唯宁恶毒的咒骂和刘槿芸的抽泣声……
　　一觉惊醒，刘槿芸还在自己身边认真整理着笔记。
　　这是她升上高中以来第一个朋友，应该说是第一个真正的朋友，不像李唯宁那样虚伪。虽然她们成为朋友还不到两周，但陈茗能够感觉到她没有恶意，所以，她不想刘槿芸因她受到伤害。
　　天渐渐黑了，返校的学生基本到齐了，三三两两往食堂走去。刘槿芸也看了看窗外，回过头来问道：“要不要去食堂吃饭，同桌？”不知是谁打开了窗户，秋风把她的马尾辫微微吹动，吹来了楼下的喧哗声。
　　不知怎的，陈茗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跟着刘槿芸下了楼。
　　“你要不要尝尝我推荐的？”刘槿芸指了指陈茗从没去过的窗口，“我感觉那家挺好吃的。”
　　嗯……大晚上的吃螺蛳粉，只能说刘槿芸胃口挺好的。
　　“……不了吧，吃点清淡的就挺好。”陈茗去打了一碗汤，选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后来的刘槿芸也只能被迫坐在她旁边。
　　两人默默吃着饭，谁给说话。许久，刘槿芸才开口道：“补觉补的差不多了吧？今天晚自习是老班的，应该不查，赶紧把作业补补吧……”
　　“呦，班长！”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传来，陈茗抬起头，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同学走了过来，并且很自觉的坐在刘槿芸的对面，她瞥见陈茗，用那看起来很乖巧的脸朝她笑了笑，随后问道：“班长，你不是说不跟我们吃饭了吗，怎么跟别人在食堂？”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老实招来，是不是嫌我烦，所以找了个借口应付我！”
　　刘槿芸也看了看陈茗，尴尬的笑了笑，陈明没说话，这种场合下，还是不要随便插话的好。
　　“呃……你记错了，我没说不去啊，我说的是暂时不想吃，现在又想吃了，所以……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刘槿芸连忙摆手，又用眼神暗示陈茗。陈茗依旧低着头，自顾自吃着饭。
　　少女的表情又变回了刚开始的样子，笑嘻嘻的转向陈茗，问道：“这不是咱班转过来的那位吗，你们这么快就好上了？”
　　这句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让陈茗呛了一口汤，她抬起头，看着少女，但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哦哦，忘了忘了，我叫林淑，和你是一个班的。”林淑伸出手，等着陈茗回握。
　　最终陈茗还是握住了林淑，仅一瞬便收回了手。
　　“好了好了，时间快到了，该回班了，别闲聊了。”刘槿芸率先站起身，催促着陈茗，后面还跟着林淑。
　　回班的路上，林淑嘴也没有停过，哪个班有什么事她一清二楚。陈茗想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那个，你知道李唯宁吗？”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陈茗说话，林淑愣了一下，随后把握十足的开口道：“当然了，咱学校基本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人！”
　　见林淑把握十足，陈茗才又淡淡开口：“你知道她怕什么吗？”
　　“嗯……让我想想……”林淑闭着眼睛想了想，“她啊，她最怕她爸了。”说着，林淑还使劲点了点头。
　　“……那她在学校有没有怕的？”
　　“嗯……目前没有。”
　　陈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回到班里，陈茗发现林淑就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一扭头就能看见，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扭头而已。
　　确实没有必要去看后门，她完全可以扭到另外一边，看窗外的风景，看认真学习的同桌。

　　晚自习开始了，班里很快安静下来。今天确实是老班的晚自习，在刘槿芸的督促下，陈茗只能老老实实补完作业。写着写着，她渐渐停下笔，又想起了今天做的梦。
　　李唯宁，在学校确实天不怕地不怕，跟她同班时，陈茗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但很快她就发现她错了。
　　李唯宁不是好人，每一次帮助都已明码标价，若不能偿还，就只能把自己搭进去。
　　起初，李唯宁叫她去买饭，帮她去打水，同时也帮她摆平一些麻烦，陈茗以为这是她跟别人熟的表现，直到她把她的秘密告诉了李唯宁而第二天全班人都知道了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她们取笑的玩具。找她麻烦的那些人，都是李唯宁指使的，而李唯宁也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不断的跟别人取笑她。
　　陈茗本想等高一下学期分班后就摆脱她，没想到，下次开学，又见到了她。
　　持续近一年的霸凌让她逐渐沉默，直到高二转班……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看向一旁，刘槿芸正预习着明天要学的课文。感受到她的目光，刘槿芸转向陈茗，悄声问道：“怎么了，有哪道题不会？”
　　陈茗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交朋友啊？”
　　刘槿芸停下笔，盯着她的眼睛许久，笑了一下：“你怎么不怕和我对视啊。”
　　陈茗回过神来，匆匆低下了头，又引起了一阵轻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因为想和你做朋友呗。”
　　貌似并不是个有说服力的答案，不过也并没有骗她。
　　“喂喂，作业还没写完呢，别愣着了。”刘槿芸敲了敲桌子。叹了口气，陈茗还是拿起了笔。
　　在晚三快要结束时，陈茗终于赶完了所有作业，而老班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早退了，班里不再像上两节一样安静了。
　　同学们似乎早就习惯了，毫无顾虑的聊天，尤其是林淑那一片。
　　趁此机会，陈茗拿出了上次被老班没收的MP4，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听歌。
　　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肘，抬起头，刘槿芸伸出手：“给我也听听吧。”

　　两人分别戴着一只耳机，同时用手捂住耳朵，静静地听着从耳机里传来的音乐。
　　陈明不知道刘槿芸喜不喜欢这种歌，就算不喜欢也没办法，她只存了这种歌。下课前几分钟，刘槿芸忽然说道：“你喜欢听这种歌啊……”
　　“嗯，你不喜欢吗？”
　　“没有，只是听不懂而已，旋律还挺好听的，很有节奏感。”刘槿芸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虽然已经看不见什么，但她依旧看着、听着。
　　“我最喜欢秋天了。”她说道，像是在询问陈茗似的看着她。
　　“嗯，我也喜欢。”陈茗回答道，同时在心里重复，秋天和冬天是不会有故事发生的，漫画和小说都不会写的。
　　绝对不会有故事发生，我也不想让故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