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林北川

3、第 3 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何然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馆。她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拿铁，翻开随身带的行业报告边看边等。

　　三点整，门被推开。

　　何然抬头，瞬间呼吸一滞，感觉心脏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胸膛。

　　太漂亮了！真人比照片还要有冲击力！

　　云澈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灰色牛仔裤，白色板鞋，他的个子很高，骨架清俊，肩线利落，不壮硕，却很有少年气，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那张脸就是天然的焦点。

　　他站在门口环视一圈，目光精准的落在何然身上。

　　何然见他步履从地容走过来，动作自然地坐在何然对面，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中，带着股高贵的优雅，像是那从小在锦衣玉食的环境里培养出来的气质。

　　“何总，您好！”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

　　“你好！云澈，请坐。”何然合上报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喝点什么？”

　　“冰美式，谢谢。”

　　点完单，何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看过你的一些平面作品，镜头感很好，但以你的条件，只做平面模特，似乎太可惜了。”

　　云澈靠在椅背上，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何总过奖了，我只是业余随便拍拍，没想那么多。”

　　“19岁，确实还年轻。”何然啜了一口咖啡，“但在这个行业，19岁已经不算小了。很多人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拍了第一部戏，发了第一张专辑。”

　　云澈笑了笑，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更加生动起来：“何总为什么选择我？”

　　何然直视他那双桃花眼，“因为你有一张注定要出现在大银幕上的脸，有一双会讲故事的眼睛。但在这个行业，光有这些不够，你需要专业的团队，需要资源，需要有人为你规划。”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据我所知，你是南方人，一个人来京城读书，学的是绘画，你家里支持你做这行吗？”

　　云澈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何然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心里略微有了数。王琳查到的资料有限，只说他来自南方一个富商家族，但具体细节不详。现在看来，恐怕有些故事。

　　“如果你愿意签约我们公司，我们会为你量身定制发展计划。”何然从包里拿出一份初步的规划书推过去，“第一年，演技培训、声乐训练、形象打造。你的声音不错，可以帮你推出个人单曲，同时接一些高质量的平面和短视频曝光。第二年，争取一部剧的重要配角，或者一部电影的小角色。第三年…”

　　“何总，”云澈打断她，那双桃花眼直直看着她，“您为什么对我有信心？”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何然没有回避：“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我相信你能红，而你的红，能让我的公司活下去，并且可能活得更好。”

　　如此直白的利益陈述，反而让云澈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时眼角微弯，右脸颊一个可爱的小酒窝，看上去纯粹又干净。

　　“哈哈，何总真坦诚。”

　　“在这个行业，虚假的承诺没有意义。”何然说，“我能保证的是，只要你努力，公司会给你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机会。但最终能走多远，取决于你自己。”

　　云澈翻看着那份规划书，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良久，他抬头问：“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当然。”何然递过名片，“希望你能在一周内给我答复。”

　　云澈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擦过何然的手指，何然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凉。

　　“何总比我想象中年轻。”他笑着说。

　　“奔三了，不算年轻了。”

　　“啊？可您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耶！”云澈惊讶的眨眨眼，然后微笑着起身，“谢谢您的咖啡，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离开时，咖啡馆里好多道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背影。

　　何然坐在原位，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她看着云澈消失在街角，心里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不只是对一个潜在艺人，更多的是对一个神秘又美丽的少年的好奇。

　　三天后的深夜，何然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她的睡眠一向很浅，这是多年高压工作形成的习惯。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皱着眉接起：“哪位？”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然后是一个陌生男孩有些含糊的声音：“何总……，我是云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背景里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声和起哄声，夹杂着“喝呀！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的喊叫。

　　何然立刻清醒，“你在哪？”

　　“一个酒吧……我不记得名字了……”云澈的声音有些飘，“他们……一直灌我喝酒……我想拒绝……”

　　“把电话给旁边的人，让我跟他说话。”何然冷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

　　片刻后，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接起电话：“谁啊？他今晚走不了，哥几个还没玩够呢——”

　　“我是他老板。”何然打断他，语气冰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告诉我地址，我派人去接他，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二，你可以继续，但我保证明天你会收到律师函，以非法拘禁和强迫饮酒的罪名。顺便一提，我在公安系统有熟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就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我们在‘夜色’酒吧。”

　　“让他接电话。”

　　云澈的声音再次传来，“何总……”

　　“待在原地别动，我去接你，二十分钟到。”何然说完挂了电话，快速的穿好衣服，拿上钥匙下楼，开车就往酒吧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