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说我有中二病 中也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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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寸步不离地跟在太宰身后，钴蓝色眼睛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周围，仿佛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下意识激发他的重力异能。
再看看太宰治。
双手插着兜，懒洋洋地走在中也前面，时不时伸手摆弄一下墙壁上的爬墙虎藤蔓，再时不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一下，模样越看越像是来散步的。
中也看不清他手机里的内容，但能看到他屏幕上的许多未读的红点，心里顿时像是被打翻了一味调味品一样，酸胀难受。
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不耐烦地开口问道：“喂，你到底看没看出来什么?一直玩手机有意思?”
“没有。”太宰回得很快，收起手机揣回兜里。
依旧是中也听惯的，仅他独有的吊儿郎当语气，“都怪中也之前在厕所里对我的腺体又啃又咬，把我的脑细胞吓得全都死光了。”
中也没理会他的嘲讽，冷声“呵”了一声，对着太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倒是会推卸责任。”
太宰不想和他继续无意义地争吵，对他的话语置之不理，依旧懒洋洋地走在中也前面。
身旁的草丛又一次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东西落在了中也的脚边，嘶哑着嗓音叫了一声。
中也闻声向下看去，又是那只独眼青蛙。
只是这次，它发出了声音。
与他们平常听的青蛙叫都不一样，这只青蛙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人划伤了声带。
它又叫了一声。
听得中也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皱起眉制止道：“你别叫了。”
太宰注意到中也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鸢色眼睛平淡看了一眼中也，又蹲下身，弯曲着食指，托起了青蛙的下巴。
没带防毒手套，他们出来得着急，根本没时间拿那种东西。
“太宰治！！！”中也瞳孔剧烈瑟缩了一下，抓着他的手，让他离那只青蛙远了一步。
一瞬间的事儿。却让中也心跳控制不住地在胸腔里加速乱跳，杂乱无章。
忍不住地朝太宰吼道：“你别随便碰它，万一有毒怎么办？！啊？！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自己是来这里过家家的吗？！”
太宰的手被他紧紧抓在手里，挣脱不开。
那只青蛙的样貌丑陋，背上全是鼓着蚊子包一样的疙瘩，看上去确实像有毒的那种。
太宰看着他，难得没有开口讽刺着他什么，动了动唇，目光重新回到青蛙身上，佯装无意岔开话题道：“它受伤了。”
“什么？”中也被他带跑了，反应过来后，又朝着太宰吼：“你他妈……”
后面的话，中也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反正说什么那个人都听不进去。
中也缓缓调整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目光跟着太宰回到了那只独眼青蛙上，下意识反问：“哪里受伤了?”
太宰挑眉，意外地看了中也一眼。
中也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别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太宰：“你他妈的废话少说。”
“喉咙。”听他这么说，太宰简短回答。
中也顺着太宰的回答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只青蛙喉咙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有点深，但没有流血，那里已经隐隐开始结痂了。
中也烦躁地“啧”了一声，一副“我为什么要操心这个”的表情，手自然地伸进太宰口袋里，掏出了太宰常年放在那里的备用绷带，取出一小段，发动异能，包扎在了青蛙受伤的地方。
做完这些后，中也又觉得自己有病。
他为什么要和太宰治，在任务现场给一只受伤的变异体青蛙包扎伤口？！
他港口黑/手党重力使中原中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想到这里，中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越想越觉得这里是个邪门的地方。
想都没想就赶忙拉着太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岔开话题：“走了，早点完工回去睡觉。你不是困了?”
太宰笑了，张口，准确吐槽出了中也刚才的行为：“中也，你好像有那个中二病。”
像是怕中也听不懂，太宰还贴心地伸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像热血动漫里，做好事不留名，走的时候非要装一下酷的中二少年。”
中也被他调侃得耳朵更红了，瞪着太宰，语气摆出平时的不耐烦：“你他妈的走不走?”
太宰手重新插回口袋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回怼道：“知道了，啰嗦的小矮人。”
中也这次没跟太宰计较称呼的问题，压低头顶上的黑色帽檐，催促道：“啰嗦，走快点。”
走到后院。
两人眼前的景色变了。这里种了许多树，但与前院门口的树不同，种在这里的树，无一例外全都没有叶子，每一棵都光秃秃的立在那里。
干枯的树木生长在地里，枝丫疯长，枝干交错缠绕，像孩童做游戏时手拉手，紧紧纠缠在一起。
被月光投影出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墙上，显现出的氛围像是恐怖片里才有的场景。
还没正式迈入夏季，这里的树叶就已经泛黄脱落了。
脚底枯黄的落叶被踩得啪啪作响。
隐约中，两人听到了流水声，似水，却比平常的流水声更为低沉，黏滞。
中也拧眉，走到了太宰身旁，和他并肩走到了一起。
“太宰。”中也喊他，没有明说，但太宰已经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太宰低低“嗯”了一声，停在了那扇门的面前，推了下，没推动，门被人从里面上锁了。
中也蹙眉，拉着太宰后退一步，站在了他身前。
接着发动重力，抬脚踢开了那扇老旧的铁门。
铁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荒废的实验室，蜘蛛网与蟑螂到处都是的桌上，摆放着一大堆用来实验的瓶瓶罐罐。
光看这些还不要紧。
蜘蛛网和灰尘到处都是的房子中央里，立着一个巨大的柱形玻璃仓，玻璃仓里面装着一半分不清是什么的不明液体，像血，却比血更加鲜艳。
气息顺着风弥漫出来，气味像是腐败了多年的尸体，混合着大量香氛，常年泡在污水里。
中也抬手抵住鼻子，想骂人，却不知从哪里骂起。
什么样的变态才会藏在这里研究这些臭死人的污水？
中也在心里直翻白眼，想呼吸，那股令人作呕的气体又渐渐浓郁了起来。
被逼无奈的他后退一步，试图远离这股难闻的气味，憋得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哦呀，原来里面没有人啊。”站在中也身后的太宰装模作样地赞叹了一声，像是闻不到那种古怪的气体一样，自顾自走进去，开始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中也站在门外停了半天，盯着屋里那位“嗅觉失灵”的笨蛋看了半晌，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才屏息走进去。
一进屋便问道：“你在找什么?”
“日记。”太宰在柜子里翻检，“像这种变态科学家，多半都有写日记的习惯。”
“你怎么知道?”中也古怪地看了太宰一眼，仿佛他也是疯子科学家中的其中一员，回过神后又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了出去。
太宰治是太宰治，是他的搭档，不是他可以随便归类的存在。
“我不知道。”太宰摇头，思索了一会，才继续开口：“大概是作为疯子同类的直觉。”
“太宰治。”中也皱眉，他不喜欢太宰用同类这个词，将自己和他划分开。
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你是我的搭档。”
太宰翻找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勾了勾唇，语气有些飘忽：“是吗？我还以为你一直想杀了我。”
“这不一样。”中也反驳，“我想杀你，这是我的事，但你和那些人不能混为一谈，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太宰彻底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中也。
中也对上他的目光，钴蓝色眸子里的暴力褪去了一点，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要是跟他们一样，喜欢拿人命做这些疯子做的实验，十五岁时，你就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中也的话刚落下，屋子里的气氛就陡然凝固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讨论这种话题。
门外的云层被风吹过，遮住了唯一发光的月亮。
室内暗了下来，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剩下鼻尖腐败的气息和耳边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直不说话的太宰突然笑了。他靠在实验室桌子的沿边，侧头看向了门外：“中也，你安慰人的技术还是这么差。”
中也听他这么说，傲娇地“哼”了一声，走到一旁，划拉火柴，点燃了桌上还剩一半的蜡烛，打开柜子，开始帮太宰一起翻找日记。
找了一会，他又看向太宰，认真开口：“太宰，你知道我跟你说的不是玩笑话。”
太宰闻言转头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下意识收紧，又缓缓松开，像是不愿再面对什么，对着中也随意敷衍道：“知道了。”
“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从不说谎。”
“你知道就好。”
拉开最后一个柜子，中也看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拿出来冲着太宰邀功似的晃了晃：“找到了。你看，来自疯子科学家的秘密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