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太】死对头说讨厌我的信息素》怅寥

39、也许我们应该有个约会 中也病

　　中也病好后两人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首领办公室内，森鸥外许是也知道了中也上次发烧的事，主动给两人放了个短假：“辛苦了，这次就先好好休息吧。”
　　“是。”两人恭敬回应，没有客套推拒，毕竟首领放假这事，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中也别墅里，狭长真皮的沙发上倒着两个人。难得的休息，想着在一起后和太宰还没有约过会，中也思索着拿起手机，又开始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中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右手认真刷着手机里的约会场地，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满意的，试探地对太宰道，“宰宰，你看看这里怎么样？我看好评挺多的。”
　　太宰原本抱着抱枕，窝在中也身旁百无聊赖地挑电影，听到中也叫他，抽空往他手机屏幕看了过去。屏幕上的游乐设施眼花缭乱，太宰只是简单瞧了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嗓音淡淡道：“不去。”

　　“为什么？”中也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还想挣扎，凑近太宰，导游似的一顿介绍道，“我看过了，真的挺好玩的，你看这个，你不是喜欢跳楼吗？肯定喜欢这个。”
　　太宰没有说话，鸢色眼睛静静注视屏幕上的跳楼机。顿了顿，又缓缓抬起头，一脸“你是不是白痴”的表情看着中也，清嗓子，试图唤醒中也良知，耐着性子提醒道：“中原中也，我还怀着孕，你让我去玩跳楼机？”

　　中也这才想起这茬事，尴尬地划走这项游乐项目，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那这个呢？花田，适合拍照，你去拍肯定好看。”
　　港口黑/手/党去花田拍照，太宰怎么想怎么觉得惊悚，更是了当拒绝道：“不去，人挤人。”

　　“我可以包场。”中也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没考虑过太宰口中人挤人的问题，他有钱，肯定不会委屈太宰和别人一起拥挤。

　　“不去。”太宰还是拒绝。

　　“为什么？”中也直男脑筋不懂了，太宰说的东西他都能解决，为什么还是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中也疑惑，第一次知道约会这么困难。

　　“那你想去哪里？”中也放下手机，主动询问太宰内心想法，满脸真诚道，“我去哪里都可以，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太宰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抱着臂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出去？我觉得在家就挺好的。”

　　“哪里好了！”中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瞪得溜圆的钴蓝色眼睛滑过一丝气恼的哀怨，“约会怎么可以在家里？”
　　“约会为什么不能在家里？”太宰拖着调子问。他没那么多浪漫细胞，只觉得怀着孕身子重，身体里的懒癌细胞也一同发作，语气慵懒道：“你刚不是还说，我去哪你都陪着我吗？”

　　“那是在你陪我出去的前提下说的。”中也顽强地小声回嘴。思索片刻，他“唰”地一下站起身，身体遮挡太宰面前的电视屏幕，放重脚步在太宰身旁来回踱步，边走边劝说：“就去看看，宰宰。实在不想玩我们再回来。”
　　太宰被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吵得哭笑不得，薄唇轻启，眼角弯弯对着中也缓缓道：“中原中也，你是小孩子吗？”
　　“小孩子”中也轻哼出声，坐在太宰身旁，抓着他的衣角摇晃，理直气壮道：“那你去吗？”

　　太宰看着他，没有立马说去也没有立马拒绝，而是换了个话题，像小朋友讨要礼物般对中也漫不经心道：“去了我有什么好处吗？”
　　言外之意，只要中也条件开得好，他就能勉为其难陪他一起约会。

　　中也闻言怔愣片刻，似乎知道自己还有机会，眼底漾开一层笑意。他偏头，稍显稚嫩的娃娃脸凑近太宰脸旁，一冷一热的肌肤相互交贴，补全两人之前原本留有的空白。
　　中也愉悦地眯眼，夹着嗓音诱哄道：“你去了我就亲你一口。”说完也不等太宰拒绝，直接低头探寻那微凉的唇瓣。

　　太宰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搭在抱枕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又缓缓松开。他直愣愣地凝望中也，反应过来后，耳尖微微泛红，眼睫剧烈颤了颤。
　　太宰呼吸被中也掠夺，缺氧让他条件反射仰起头汲取上空的呼吸。他张开水润泛红的唇瓣，胸腔急促喘息起伏，被亲咬深吻的水润唇瓣，在冷空气骤然停滞片刻后，又重新贴回，小心翼翼地回应对方。

　　中也睁开眼，深邃的钴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窥探太宰，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然后他加深了这个由对方主动的吻，他吻得很慢很温柔，像细雨过后停留的晨曦露珠，偶尔带着刻意为之的停留。
　　太宰手指收紧，渴求似的攥住中也的小臂。他闭上眼，脸颊在电视光的投影下泛起淡淡的红晕。

　　顾忌太宰身体，中也到底没舍得折腾他多久。

　　一吻结束。
　　中也推开半寸，额头抵着太宰额头。两人呼吸交融，太宰扰乱的呼吸拂在中也脸上，惹得中也心尖痒痒的。他轻笑一声，鼻尖轻蹭太宰，哑声道：“先亲到这里，剩下的，下次补给你。”
　　太宰终于睁开眼，眼里晕着被欺负后的水光，“你倒是会谈条件。”

　　中也没反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满脸得意洋洋道：“所以去吗？我真的都可以，你就当陪我了，好不好？”

　　“去去去。”太宰别无他法，纵容地抚摸中也发丝。过了片刻，又忽然开口：“你小时候去过吗？游乐场。”
　　中也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摇头诚实道：“没去过，那时候肚子都吃不饱，哪有钱去。”

　　太宰静静听着没再接话。他拿过中也手里的手机，按亮屏幕，仔细浏览中也刚才的收藏，几个视频来回对比片刻，朝着中也道：“就这吧，不用包场，人多点热闹。”

　　“给我省钱呢？”中也一眼看穿太宰的想法，哼笑打趣他。他半抱太宰，给他看自己卡里余额，一长串的零下，中也拍着胸脯保证道：“不用，你男朋友有钱。你只需要玩得开心就好了。”

　　太宰对他的毫无节制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自己男朋友怎么突然像暴发户一样乱花钱。
　　“说了热闹就是热闹。”太宰嘀咕，“你清场了别人玩什么？”

　　“都听你的。”中也笑眼弯弯。
　　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别的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约会定在周日，游乐场里人头攒动。
　　太宰热情并不高，中也说了好几个项目都被他一口回绝了。站在阴处，太宰喝着中也带来的保温杯里装的温水。

　　他垂眸，鸢色眼睛看着中也手里游园地图，抬手，微不可察地按了按有些酸胀的腰背。顿了顿，他随手指了个游乐园角落的位置，没什么兴致道：“就这个吧，角落，人少点。”
　　见他终于肯玩项目，中也自然是都依他，看都没看太宰说的什么，就十指相扣牵着太宰的手，往他指的地方走。

　　走到地点后，中也终于意识到太宰嘴里的项目是什么。
　　迈出的脚步陡然停下，望着面前鬼气森森的鬼屋，中也倒吸一口凉气，面向太宰小心试探道：“你……你要玩这个？”

　　太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不能玩？”
　　中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怕鬼，亦步亦趋跟在太宰身后，嗫嚅唇瓣小声哼哼：“当然可以玩。”

　　太宰打量他反常的样子，觉得有些疑惑，但到底也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要说黑/手/党战力最强的干部怕鬼，怎么想都让人不信。

　　直到太宰走到两位售票员面前，中也都没有再开口。

　　检票、进鬼屋。
　　途中有一段黢黑的连廊，阴森森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再配上不知道从哪吹的阴风，从心理战上这间鬼屋就已经赢了。
　　中也猛打一个哆嗦，低垂着头，两手抓着太宰腰侧的风衣，半躬起身，几乎要把整个上半身埋在他背后。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原本百无聊赖走在前面的太宰脚步倏然停住。他侧过头，目光饶有兴趣地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中也，强忍笑意开口道：“中也，你怕了？”
　　他之前还觉得鬼屋无聊，想快点离开，现在看到中也这样倒是不着急了。

　　“怕什么怕！”中也故作潇洒地放大声音，从中给自己增添气势，“这些小孩——”他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骷髅就感应到有人存在，闪着红眼，扭曲身体朝着中也扑来。

　　“！”
　　中也呼吸停了半拍。常年战斗的后遗症，让他身体里的重力异能炸开，几乎是下意识的，中也握拳就要朝那个骷髅砸去。

　　“中也。”太宰终于忍不住，抱着中也的腰发动人间失格抵消了他的异能。
　　异能消失后，太宰没有着急松开中也的腰，而是将自己的头埋在中也颈窝里，低笑出声：“你怎么这个都怕啊。嗯？”

　　中也被太宰抱着，身体僵硬的不敢动弹。沉默良久，他不好意思地转动身体，面对太宰，自暴自弃地埋进他怀里，尴尬道：“你想笑就笑吧，反正只有你知道。”
　　太宰弯唇，抬手捂住中也的眼睛，陪在他身侧，温声细语道：“别怕，我带你出去。”

　　中也睫毛轻颤，心脏悸动不安。太宰的手贴在他脸上，这个念头，让中也嗓子干得发紧，轻轻嗯出声，心里软成一滩水：“你在我就不怕。”

　　鬼屋并不大，一段横七竖八的路程后，中也透过太宰的指缝重见外面的光明。
　　太宰没放下手，等中也适应外面光线后，才渐渐放开他。

　　中也自然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只是这次并没有点破。
　　一旁又飘来熟悉的甜味，中也顺着气味转去，正巧看到不远处叫卖的棉花糖。他迈步走去，掏钱买了两串。

　　将粉红色的那串递给太宰，太宰终于问出了心中那个问题：“中也，为什么这么执着带我出来？”

　　“没什么，”中也咬着棉花糖，糖丝融化在嘴里，丝丝缕缕的甜沁入心脾，“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一个铭记时间的东西。”
　　思索一下，似是又觉得这样说很奇怪，中也补充道：“就像那些电影，看过之后，下次再看，就会形成一个模糊的记忆，脑中会大概想起那天看电影时，自己粗略做了些什么事，重新回忆起来。”

　　中也说到这里，微微停顿，随后看向太宰，接着道：“然后就觉得我们也该有个独属于对方的记忆。太宰，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什么的。”
　　太宰闻言眸光微微闪动。他望着中也，轻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无奈证明道：“笨蛋，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恰似有微风拂过，额头处的鸢色发丝随风扬起，不过刹那，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底下就剩下赭色的身影。
　　风说，深爱着的，早就不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