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庆功宴 你现在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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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的票房奇迹，在整个华语电影市场掀起了一场意料之外的狂潮。
上映不过二十天，票房一路冲破三十亿，远超片方最初十五亿的预期值，口碑与数据双丰收，不仅成为年度悬疑动作片的标杆之作，更让一众主创身价水涨船高。作为出品方的星娱影业，更是赚得盆满钵满，行业地位再度攀升。
为了庆贺这来之不易的成绩，也为了搭建影视圈与资本圈的交流桥梁，剧组斥巨资包下了城郊半山的云顶庄园，举办了一场盛大隆重的庆功宴酒会。
这场宴会远不止表面的庆功那般简单。受邀而来的不仅有《神探》全剧组演职人员，更云集了金融界的投资大亨、影视行业的龙头大佬、以及业内顶尖的制片人与导演。对演员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刷脸机会，一次得体的交谈、一个亮眼的表现，或许就能换来顶级资源的垂青，从此星途坦荡。
傍晚七点，暮色浸染半山，云顶庄园灯火璀璨。
欧式古典风格的庄园被暖金色的灯光层层包裹，大理石铺就的庭院里摆放着盛放的白玫瑰与香槟玫瑰，长桌上铺满精致的法式餐点、晶莹的高脚杯与各色名酒，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在空气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明星们无一不是精心打扮，男星身着高定西装；女星们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裙摆摩擦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高跟鞋敲击出清脆的声响，寒暄的笑语、碰杯的轻响、低声的交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场名利场独有的旋律。
程沐寒在七点整准时抵达。
她身着品牌方特意赞助的高定礼裙，一踏入宴会厅，便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一条浅蓝色的轻纱礼裙，吊带设计勾勒出精致的锁骨与肩线，腰身处做了收腰剪裁，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纤细玲珑的腰肢，裙摆从腰侧缓缓散开，层叠的薄纱缀着细碎的水钻，灯光一照，像撒了一裙的星光，温柔又耀眼。没有浓艳的妆容，她只简单做了低盘发，耳上点缀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眉眼干净澄澈，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玉兰，在满场珠光宝气中，美得独树一帜。
作为《神探》的大女主，她如今的热度如日中天，是全场最受瞩目的新人演员，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善意的欣赏，也有隐晦的打量。
而在宴会厅最核心的区域，顾潇早已到场。
她身着一身淡蓝色高定西装，利落的剪裁衬得她身姿挺拔修长，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突出。此刻的她，被一众商界大佬、资本大亨团团围在中央，围在她身边的人，大多年纪长于她，有的已是头发花白的行业元老，有的是手握数十亿资金的投资大佬，可看向顾潇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轻视，反倒满是恭敬。
顾潇手中端着一只透明的高脚杯，杯里盛着浅金色的香槟，指尖轻握杯脚，姿态优雅从容。面对众人抛出的商业问题、投资合作、影视布局的话题，她三言两语便能切中要害。明明是最年轻的在场者，却掌控着全场的对话节奏。
不断有人上前向她敬酒，一杯接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水在杯中晃动，旁人喝得面色微醺，可顾潇依旧面色如常，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仿佛这场喧嚣的名利场社交，对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程沐寒站在不远处，悄悄望向被人群簇拥的顾潇。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潇——游刃有余地周旋于资本与大佬之间，冷傲又得体，强大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程沐寒看得出神时，一个身着灰色西装、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男人脸上堆着刻意的热情，主动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熟稔：“程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华泰资本的总裁，我很欣赏你。”
程沐寒礼貌地伸手与他轻握一下，立刻收回，轻声道谢：“张总过奖了。”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寒暄，可男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伸手拿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强行递到她的手中：“程小姐，既然有缘见面，这杯酒一定要喝，算是我们合作的开端。”
程沐寒本就不擅长喝酒，更不习惯这种刻意的劝酒，下意识想推辞：“不好意思张总，我不太会喝酒……”
“哎，这就见外了。”男人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强硬了几分，“庆功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程小姐这么不给面子，以后还怎么合作？”
话里话外，都带着逼迫的意味。周围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目光。
程沐寒被逼得没办法，看着手中的香槟，只能硬着头皮，仰头喝下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瞬间滑过喉咙，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呛得她眼眶微微发红，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可男人依旧不依不饶，又将自己的酒杯凑了过来，明显是想将她灌醉。
“程小姐，再来一杯，咱们喝尽兴！”
就在程沐寒手足无措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顾潇不知何时从人群中脱身，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直接拿走了程沐寒手中的酒杯，随手放在身侧侍者的托盘里。随即，她端起自己一直握着的高脚杯，轻轻与男人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张总，聊一下合作?”
男人本想发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可抬头看清挡在面前的人是顾潇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诶，顾总！失敬失敬！”他连忙躬身，语气恭敬至极，“我早就想跟您聊聊星娱的影视投资项目了，我们华泰资本一直很看好贵公司的潜力，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刚刚还咄咄逼人的男人，此刻在顾潇面前温顺得像只绵羊，全程围着顾潇聊投资、聊合作。
顾潇面色平静，优雅地与他应对了几句，几句话便轻巧地结束了话题，没给对方继续纠缠的机会。随后，她伸手轻轻拉住程沐寒的手腕，带着她转身离开。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几名身着西装的外国影视公司负责人便一眼看到了顾潇，立刻热情地围了过来。一大串英文脱口而出，大概意思是很荣幸见到顾潇，没想到这位总裁这么年轻，她的电影在海外大伙成功，想要和她合作之类的话。
顾潇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张口便是流利标准的美式英语，发音清晰，谈吐优雅，与外国友人流畅地交流着《神探》的海外发行计划、后续合作意向，专业又从容。
程沐寒站在她身侧，安静地听着。
就在这时，几名同剧组的女演员笑着走了过来，热情地拉住程沐寒的手臂：“沐寒，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吧，那边的甜品特别好吃。”
程沐寒看了一眼依旧在与人交谈的顾潇，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几位女演员走到了餐台边，拿起小巧的甜品，安静地听着她们聊天，偶尔附和几句，暂时脱离了刚才的窘迫。
宴会进行到尾声时，《神探》的导演李巍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拿起话筒发表致辞。他感谢了所有主创、工作人员、出品方以及资本方的支持，全场掌声热烈响起。所有人举杯庆贺，为《神探》的辉煌，也为这场盛大的相遇。
致辞结束，庆功宴正式落下帷幕。
宾客们陆续离场，豪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云顶庄园，引擎声划破半山的夜色，刚才还喧嚣热闹的宴会厅，渐渐变得空旷安静。
侍者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小提琴声早已停止，只剩下零星的灯光，映着空旷的庭院。
程沐寒走到庄园门口，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想要叫车回家。
可这里地处偏僻半山，又是深夜，接单的司机本就极少，她等了十几分钟，页面始终显示“暂无司机接单”，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薄纱礼裙，微微蹙起眉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看来你只能搭我的车了。”
程沐寒猛地回头，看到顾潇正站在不远处。她已经送走了最后一批合作方，独自走到门口，恰好看到了手足无措叫车的程沐寒。
程沐寒愣了一下，立刻开口：“可是……你刚才喝了很多酒。”
“葡萄汁而已，我不喝酒。”
程沐寒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满是惊讶。
她竟然凭借一杯饮料，在无数商界大佬的敬酒中蒙混过关，全程滴水不漏，没有任何人发现破绽。
“我不喜欢酒的味道。”顾潇淡淡补充了一句。
程沐寒依旧有些犹豫。
“登——”手机发出力竭的声音，彻底没电了。
这下完了……
顾潇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故意逗她：“坐不坐？不坐我走了。”
说完，她作势要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我坐！”程沐寒立刻开口，快步跟了上去。
顾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程沐寒上车。
程沐寒坐进副驾驶，车子刚发动，车内的提示音便立刻响了起来——
“请系好安全带。”
她慌乱地伸手摸索，因为礼裙的吊带设计，加上有些紧张，指尖在安全带卡扣处来回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正确的位置。
顾潇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倾身朝她靠近。
瞬间，清浅的木质香气将程沐寒包裹，顾潇的脸离她极近，近得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白皙的肌肤，还有眼底清晰的倒影。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空气变得粘稠温热。
顾潇的指尖轻轻握住安全带，流畅地拉过卡扣，“咔嗒”一声，稳稳地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随后直起身，坐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离云顶庄园，沿着半山的公路缓缓下行，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路灯的光影斑驳地洒进车内。
车轮碾过市区湿漉漉的柏油路，顾潇抬手按了按手机屏，原本亮着的导航界面彻底暗下去——手机已经因持续工作耗光了电量。
车厢里短暂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你记得回家的路吗？”顾潇先开了口，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语气里带着几分新奇的松弛。
“京城这么大，我怎么会记得……”
顾潇侧头看了一眼她轮廓柔和的侧脸：“那我们就随便开。”
黑色轿车漫无目的地穿梭在京城的街巷。每到一个路口，顾潇都会放缓车速，让程沐寒选择左转，右转，还是直行。
程沐寒便趴在车窗边，认真打量着路口的光景——有的路口立着复古的路灯，有的挂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暖光招牌，还有的藏着深夜仍亮着灯的小吃铺。她凭着直觉随口指挥。
顾潇依着她的选择打方向盘。
车窗外的风景换了一帧又一帧，可绕来绕去，当熟悉的那栋大裤衩写字楼再次出现在视野里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看来，我们又绕回原点了。”顾潇轻踩刹车，停在路口等红灯。
程沐寒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落下来的小雨，忽然笑出声：“我从来没有这么逛过京城。”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绵密的雨丝织成一张轻柔的网，将整座城市裹了进去。路灯的暖光、楼宇的霓虹、车灯的流光，在雨丝里晕染开来，揉成一片朦胧的粉紫色。
时间悄然流逝，车载时钟的指针一点点靠近零点，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下零星的车辆驶过。
路边的人行道上，出现了一个可爱的身影。
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只小柯基，慢悠悠地走着。那只柯基浑身圆滚滚的，身上套着一件亮黄色的小鸭子雨衣，短短的腿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小尾巴一摇一晃。
顾潇抬手拉上手刹，推开车门，伞面在雨里“嘭”地撑开，挡住了纷扬的雨丝。她快步走到那个遛狗的路人身边，似乎说了几句简短的话。柯基好奇地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裤脚，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不过短短几十秒，顾潇便收伞回车，身上带着些许雨意，却眉眼舒展。
程沐寒有些疑惑：“你去干嘛了？”
顾潇将伞靠在车门边，抬手擦了擦指尖的湿润，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问他天北小区怎么走。”
程沐寒一愣：“就说了这么两句话，你就知道了？”
“嗯，”顾潇发动汽车，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动得格外稳，“他说一直往北走。”
车子再次驶入雨幕。
顾潇按着路人指引的方向，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轮一路向北。雨丝敲打着车窗，留下蜿蜒的水痕，车窗外的粉紫色霓虹渐渐淡去，终于看到熟悉的街道、便利店的招牌，还有程沐寒每天都会经过的那棵老槐树。
“是这条路！”程沐寒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的路口，“前面右转！”
顾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天北小区熟悉的大门，门口的保安亭亮着暖灯，保安大爷正披着雨衣在门口巡视。
就这样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夜晚。
车轮缓缓驶入小区，在熟悉的楼下停下。
程沐寒转头看向顾潇：“顾总，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顾潇侧过头，看着她，轻轻开口：“好啊。”
“啊……”程沐寒完全没想到顾潇会真的答应。
看着她呆萌的模样，顾潇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逗你的，我还有事。”
程沐寒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轻声问道：“这么晚还有事吗？”
“嗯，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顾潇点头。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再见。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动，雨已经停了，晚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堂堂星娱总裁，就这样和她一圈又一圈在京城漫无目的地逛。
一个奇妙的夜晚。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的程度。
程沐寒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沐寒才轻轻吸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小声说道：“顾总，我真的走啦。
顾潇点点头。
“可是顾总，您怎么回去?”
顾潇在副驾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手机。
“还有个备用的。”
什么！程沐寒瞬间石化。
原来她有备用手机，那还带着自己绕了这么远的路。
顾潇的冰块脸上竟然露出得逞的笑。
程沐寒推开车门，脚步轻缓地走下车，站在车窗外，朝顾潇挥了挥手。
顾潇轻轻点了点头：“晚安。”
“晚安。”
程沐寒转身，一步步走向公寓楼，走到楼道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轿车依旧停在原地，顾潇没有离开。
程沐寒爬到楼上后，从窗子往外看。
轿车还停留在原地。
过了五分钟左右，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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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庆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