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其实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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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这股没来由的担心是因为什么。高中跟闻越做朋友的那段时间短暂，通过接触，他大概了解到闻越是个什么样的人，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就是跟自己性格不和不适合做朋友。
蛮奇怪的，明明是个温和礼貌的性子，江随安的朋友却不多。唐洛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瞿清郁现在算是跟他关系第一好的朋友，李淮深属于普通朋友的范围内。
江随安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性格是有些缺陷的，他擅长给身边的人划分范围，只有重要的人才会给予特殊待遇。
用唐洛的话评价就算双标，而且双标到让人不易察觉。
江随安按了泵洗手液洗手，擦干后回去。
原本吃干净的碟子里又被放了几颗牛肉丸和虾滑，他拿筷子戳了戳，问：“你们不是不吃了吗？”
李淮深喝了口橙汁，说：“瞿清郁看你刚刚吃的不多，又点了份牛肉丸，他说你就喜欢吃这个。”
“我也看出来了，你别的丸子一个没吃，就吃那几样，生菜，虾滑，年糕，牛肉丸……”李淮深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
没想到还有饭后总结喜好环节，江随安忍俊不禁：“这么关注我？”
“那当然了，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我认识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样，现在也是，我们江老师还是最特别的一个。”李淮深拍起马屁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
瞧见他夸张的样子，瞿清郁轻笑一声，“你幼稚不幼稚，幼儿园毕业了吗？”
“打住。”江随安拿起他面前的橙汁仔细看了看，被逗得眼睛弯起，“你喝橙汁也能醉？”
“胡说。”
出了火锅店，瞿清郁到一旁的角落里接了个临时打来的工作电话，许是好奇心被李淮深激起，江随安受不了这样不明不白，他打算问个清楚。
没有铺垫，他直接道：“你刚才没说完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你……”李淮深酝酿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若是瞿清郁站在因为不想让江随安愧疚担心的立场上所以选择隐瞒，那么他这个外人更加无法开口。要不要揭开伤疤摊开来看还是应该由瞿清郁自己决定。
“反正就是不好的事，他高三暑假那会我记得你们闹矛盾了，那个时候发生的。也许他是不想让你担心，否则早告诉你了。”
暑假。矛盾。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闻越，他那个时候只跟闻越走的很近。
“所以是因为闻越？”
李淮深咬着嘴唇，脸色变得难看，他劝道：“我知道你跟他算是朋友，我说话直接，反正他不是什么善茬。”
“瞿清郁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他跟我一样，对闻越没什么好感。”
“有件事情我还是忍不住要跟你讲清楚。当时学校有谣言说瞿清郁给一个女生20万分手费，其实错了，是那个女生家里出事找他借了钱，后来没能还上。谣言能散播这种离谱的程度有闻越一份力。”
“随安，其实瞿清郁他真的很在意你。”
傍晚时分，夕阳笼罩地面。跟李淮深道别后江随安罕见地提出要去附近走走。
桥面下深蓝的湖水平静无波，映出五彩斑斓的霓虹色光影，月色漂浮其中。
晚风佛过，额前的发丝轻轻飘起，露出江随安清晰的眉眼。
眺望着远方的湖心岛，他舔了舔发干的下唇，手腕搭在桥栏上，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积压已久的疑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你说哪方面？”下午就察觉到他可能知道了什么，瞿清郁没想再隐瞒。他很早之前就有所准备，如果江随安要问，他就如实告知，如果不问，拿就没必要拿出来说。
未能诉诸于口的问题其实很多，挑挑拣拣又有一些错过了时机，无需再开口。江随安说：“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就猜到会是这个问题，瞿清郁很轻地笑了出来，侧过身来看着他时好像忽然被拉回了高中，晚自习下课，他们在操场悠闲自在地聊天散步。
“有点累罢了，最近太忙，想给自己放个假。”瞿清郁再一次去拉江随安的手腕，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很紧。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今天父亲祭日，所以反常。这个答案可以吗？”
大脑在一瞬间空白无法接收消息，江随安明显愣住了，他抓着桥栏的手指用力，指关节发白。
“怎么不说我跟之前一样黏着你很烦人了？”瞿清郁歪头问他。
安静十几秒，胸口闷闷的，江随安动了动舌尖，艰涩而困难地问：“什么时候？”
他难以接受事实，好像不应该是这个原因，又怎么会是这个原因……
“十八岁。”
轻描淡写的数字远比刚才的话震撼更深，原来他那时候经历过的不止有自己带来的伤害。江随安怔怔地扭头看他，瞿清郁神色未变，依旧从容淡然，目光落在他微微湿红的眼底。
他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告诉你不是让你可怜我的，你不是想要知道吗？”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说？”江随安从没想过还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始料未及也猝不及防。
“不能说。”瞿清郁靠近他，手指蹭了蹭江随安的脸颊：“因为夏言昭告诉我你跟闻越在一起了。”
“如果早一点知道是闻越说谎，我说不定会到你面前卖惨，然后顺理成章地复合。毕竟你最心软。”
心脏泛酸，江随安说不出话，他有些无措地收回了手，轻轻俯身抱住瞿清郁，额头抵在他肩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遗憾。风把江随安迟来的道歉吹进耳朵。
“抱歉。”
“善良是敏感者的天赋，但不应该是束缚你的枷锁。”瞿清郁让他知道而不是要他因此难受。“这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你的错。”
“我还要谢谢你给我一个拥抱。”让他十八岁的缺口在此刻得以圆满。
压抑的情绪翻涌至胸口，鼓鼓囊囊。江随安眨了下眼睛，他在此刻很强烈地生出一种感觉，很久之前耿耿于怀的那些事情现在看来都无足轻重。他们本可以沟通说开，可他不肯开口问，瞿清郁就以为在他那里不重要。
风刮得眼眶泛酸，江随安忽然说：“我不想再这样了。”
他起身站直，夜色下湿漉漉的眼睛更深更黑，藏着月光。
这种别扭的相处模式奇特而怪异，但他们都不得已而为之。
“嗯，那你想要结束还是和好。”瞿清郁给他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