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天 3 盲猜是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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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支付宝收款，xx元”之类的报很习以为常，但“取消支付”的报掺杂其中无论何时都会令人敏感。
男生刚把手机揣进兜里，听见这声音懵了一下，隐约意识到什么，从容地又把手机掏出来。
意料之中的，朱老板杀过来了，指着那个男生说:“不好意思麻烦看一下付款。”
男生刚好也调出了付款界面，举给朱老板看。36块钱的确已经付了，朱老板就笑，说:“好的好的，谢谢啊！这儿信号不好，老听不到。”
那个男生也没说什么，收起手机点了下头，无意朝曾诗远那边望了一眼。曾诗远此时还在封口，封完三个杯子之后跟最近的女生说:“您好，要给您打包吗？”
女生回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说只打包两个，分开装。她们小声嬉笑打骂几句之后，曾诗远又和那个男生眉来眼去一秒。等到这三个人走了，见桌上多出来的一根肉肠和一杯米酒汤圆，我大概心下了然。
“嗷～熟人啊？”我委婉说。
曾诗远就不好意思地扭捏一下，眼睛弯弯地看着我。
她还没说话，朱老板的声音先到了。朱老板说:“看到没，螺湾街上信号不好，你找客人要看一下付款这没什么的。如果你不看，他有的人哪假装已经付钱了，等他一走远就立马把单子取消，那我们忙活半天是为什么呢？对不对。”
我和曾诗远两个就点点头。他还有话没说完，我看到又有人往这边来了，故意打断他，对着客人问:“要喝什么呀帅哥？”
青年就一边打电话一边点:“两杯八宝糊和椰奶双拼，再一杯黑米和燕麦双拼。”
“还有不？”我问。
“没有了，”他挂了电话，“多少钱？”
曾诗远刚开口:“请问您是要大杯……”
朱老板直接大着嗓门告诉青年:“18块扫微信！”
余光里曾诗远愣了一下，我也暂时没管，开始动手舀粥。此时又来了一个女人，直接道:“五杯绿豆。多少钱？”
朱老板秒回:“30块扫微信！”
女人瞪大眼睛，皱起眉问:“小杯也涨价啦？”
我也秒回:“小杯4块，您的一共是20。”
女人这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涨价涨得也太吓人了吧！”
我笑笑，一边舀一边回她:“粥涨价还好，都只涨了一块。那些热干面锅盔什么的都是直接翻倍涨的，五块的卖十块，十块的卖二十块。”
青年也笑，感叹说:“螺湾的东西就是越卖越贵，尽杀黑。”
女人就指了指街口，表情不可思议，符合:“你们知道嘛。我昨天在那买了个糖葫芦哦，十个小蓝莓用一个小签子串着，卖我16块哦！”
眼见着他们互相聊起来了，我赶紧舀粥不再说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聊那种永远有话说的天。
舀完青年的三杯双拼，我把一杯小绿豆放到桌上，跟曾诗远说:“这三杯大的是那个男人的，两杯装一起，另一杯用那个单杯装的小袋子。后面五杯小绿豆是这个女人的，直接用一个大袋子装。”
曾诗远垂着眼听。从我这个角度看，她眼睫毛又黑又长，密密的还很翘。她好似反应了一秒，才点点头说好。
她动作不紧不慢，全都封完口了才开始打包。我这才注意到她是从我这边的摊前扯的塑料袋。打包完，她提着袋子递出去，说:“您好～您的粥好了。”
她的声线独特，很容易让我想到安静干净的咖啡厅。那句“您好”也好听，像某个游戏里的某个角色台词:闪闪发光的队长，你好！
等客人都走了，朱老板又来了句“表现不错”。他说:“诗远你看啊，像那些男生大叔，不用问直接用大杯。一块两块啊对于这些男人来说呢，他一般是不计较的。就是那些女人嘛，像那些带小朋友的，那你就要问一下了。因为那些女人啊一般比较节约嘛，喝又喝不完，都会选小杯的。反正你先用大杯嘛，要是客人要小杯，他是会跟你说的嘛。”
这些话我也听了不下三遍了，见曾诗远茅塞顿开的模样，我忍不住在内心感叹了一下。
朱老板留意到桌上刚刚那个男生刻意买的肉肠和粥，笑了笑说:“哎，你们认识？”
“嗯……之前是同学。”曾诗远说。
“这样子。快吃吧快吃吧，别冷了，你坐着吃。”朱老板说。
我们还是乖乖笑着点头。
最后朱老板沿着小坡走到台子上，说:“没事，啊，慢慢来。你们配合的蛮好，诗远蛮乖。”
朱老板一走，我和她又默契地挨到一块儿站着。想到什么，我把她那边的桌子中间的大抽屉拉开，跟她说:“你这里也有袋子的，串烤肠的签子也在这。”
好望角粥铺不止卖粥，三家店面算是一起开。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从左到右依次是烤鸡腿的烤架，烤肠，粥，最右边的店面晚上才开，是卖烧烤的。好望角还卖广东肠粉，在粥铺的后方八十厘米高的台子上。卖肠粉的后方就是店面。
烤架旁边是那种长方形镀了油漆的大木桌，烤肠的箱子放在桌子的最左端，封口机放在桌子的最右端，中间放的几摞塑料杯和两大桶吸管，空出来的位置方便打包的时候用。桌子的右边就是粥摊。
她翻了翻抽屉里一堆杂乱的塑料袋，不解地小声问我:“刚刚那三个大杯为什么不一起装一个小袋子里呢？装得下的吧。”
我往后上方看了一眼，见朱老板不在，最左边卖烤鸡腿的陈叔还没出摊，我跟她隔了些距离，也还是尽量小声说:“是装得下。但是之前有客人反应说三杯装一个袋子，杯子会挤破。”
曾诗远意外地看我一眼，说:“什么质量呐，这都挤得破。”
我说:“都是热饮嘛，温度太高，粥一装进去杯子就特别容易软。”
“哦……”曾诗远点点头，开始拿了夹子摆弄烤箱里的烤肠，“这个大的这么大，小的这么小！”
“大的六块，小的两块。”我凑过去看着她摆弄。
“这个看着好油……”她用夹子戳了戳其中一根肉肠，放下夹子拉下口罩，拿起刚刚朋友们给她的那根肉肠举到鼻前，“闻着怪香。”
然后咬了一大口，颇为享受地眯起眼噘着嘴嚼嚼嚼。怕她噎着，我帮她把粥戳开递给她，谁知她把肉肠举到我嘴边，问我要不要来一口，还挺好吃的。
“不用。”我说。我昨天吃过，而且刚刚吃了两个面包喝了一瓶矿泉水，现在肚子还有些撑。
“好吧。”她一边吃一边得意，“刚刚那几个人都是享堂的，我认识，等我吃完了就跟你说……哎老板来了。”
我一回头，看见张阿姨背着手靠在铁柱子上，笑眯眯看着这边。所以说我挺喜欢她呢，她不像朱老板那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笑起来时眼里是有种慈爱的母性光辉的(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她对不对，但在我看来她的确是这样的)。
她跟我们这些十几岁的小辈说话时声音都是娇娇软软的，特别是像现在这样:
“诗远饿啦？”张阿姨歪着头问，曾诗远就捏着下巴上的口罩不好意思的点头。张阿姨又看我，眼睛大大的，有些担忧:“你呢乐乐，你饿不饿啊？”
我就摇头:“我吃了饭来的，诗远她是没有吃饭嘛。”
“这样哦。诗远是不是睡到那么个时候才起床啊。”张阿姨问，我们三个就一起笑起来。她又说:“想吃什么就跟张阿姨说，张阿姨给你们弄。要是不想吃这里的，想去别的地方买的话呢就跟张阿姨说一声再去。”
“好。”我和曾诗远就应着。
张阿姨点点头，低头一看又笑了，朝台子一角递了个目光，问:“乐乐，这是不是你妈妈买的呀？”
说实话，我好歹也是成年人了，虽然她的调调很像在哄几个月大的奶巴子，但我就是喜欢听。
顺着张阿姨的目光看去，台上一角放了两杯奶茶两瓶矿泉水，我就去看曾诗远。曾诗远接到我的目光也看过去，然后眼睛一亮:“我妈妈买的奶茶！”
张阿姨和我就都笑了。曾诗远哒哒跑过来抓了一杯奶茶，顿了一秒仰头问:“阿姨你喝不喝？我请你。”
张阿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忙说不喝不喝，我们自己喝。
一杯茉莉花茶一杯招牌烧仙草，曾诗远说现在想和点清淡的，就拿了茉莉花茶戳开喝了一口。刚好我也不喜欢喝茶。
“哎呀，我还有米酒汤圆没喝。”她嚼着肉肠有些没好气地笑，“完了，肚子要发生奇怪的化学反应了。”
我刚要回，余光看见摊前来了人，我就去招呼顾客了。
“要喝点什么呀先生。”我直接拿了大杯子问。
摊前的是个内搭深色高领外穿黑色长风衣的青年，约莫二十多岁吧，我不太会通过样貌判断人的年龄。
他看着我:“……嗯？”
我也有点懵逼，不知道他在懵逼什么，就小心又问了一遍:“您要喝点什么？”
他反应过来，扫着摊上的八个玻璃盖子，问:“有没有不太甜的。”
我推荐说:“都是两分甜的，桂花粥甜味还要淡一点，而且挺香。”
青年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那就一杯桂花粥一杯八宝糊吧。”
不知怎么，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怀疑又试探的那种。
我一边舀粥一边不客气问:“我是不是秃了呀，这样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天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