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非典型适配 明豫附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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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豫附中的文化节汇演选在学校大礼堂，傍晚时分，礼堂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舞台上灯光璀璨，幕布被打理得平整干净，台下人声鼎沸，喧闹的议论声混着此起彼伏的掌声，搅得空气都微微发烫。
程妄攥着后台的栏杆，指节微微泛白。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没有了平日里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也没戴那顶总压着眉眼的鸭舌帽，露出了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平日里染着几分桀骜的眉眼，此刻却紧紧蹙着，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紧张。
身前身后都是忙着彩排、换装的同学，乐器调试的声响、主持人串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嘈杂得很，可程妄却觉得耳边一片轰鸣，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低头看着脚边静静立着的大提琴琴箱，指尖反复摩挲着裤缝。
这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拉琴。
从前在赛场，他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年，眼里只有琴音和台下姑妈温柔的目光；可如今，他是明豫附中出了名的顽劣校霸，逃课打架样样沾边，台下坐着的，是对他避之不及的同学，是恨铁不成钢的老师，还有……陆烬言。
想到陆烬言，程妄的心跳又乱了半拍。
这些天，陆烬言当真兑现了承诺，一有空就陪着他练琴。
放学后的音乐教室，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陆烬言总是坐在一旁的钢琴前，偶尔帮他纠正指法，偶尔安静地翻着书，乌木冷香淡淡萦绕在身侧，从不催促，也从不评判，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让他渐渐放下了所有局促与忐忑，一点点找回了拉琴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自己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只会觉得手足无措，甚至会后悔报了名，可此刻看着琴箱，心底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期待。
“下一个节目，高二（1）班程妄，大提琴独奏。”
主持人清亮的报幕声透过音响传遍礼堂，瞬间让喧闹的台下安静了几分，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诧异议论。
“程妄？那个校霸？他居然会拉大提琴？”
“没搞错吧？他不是只会打架吗？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天啊，他居然敢上台表演，也太敢了……”
那些质疑、不解、嘲讽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程妄的耳朵里，换做平时，他早就冷着脸怼回去了，可此刻，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弯腰抱起大提琴，一步步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聚光灯骤然打在他身上，刺眼的光亮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不屑，唯独没有期待。
程妄的手心沁出薄汗，抱着琴的手臂微微发紧，青提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躁意，带着些许慌乱，在周身浅浅弥漫。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下第一排。
陆烬言就坐在那里。
少年依旧是一身干净的校服，身姿挺拔地坐着，周身萦绕着清冽的乌木冷香，隔绝了周遭的嘈杂。他抬着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舞台上的程妄身上，眼底没有丝毫鄙夷与质疑，只有一片平静的笃定，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别慌，我在。
四目相对的瞬间，程妄心底的慌乱突然就平复了大半。
陆烬言的目光像是一剂定心丸，让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青提的甜香也渐渐褪去躁意，重新变得温润。
程妄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的椅子旁坐下，动作轻柔地将大提琴夹在脖颈与肩膀之间，调整好琴弓，闭上了眼睛。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向来混不吝的校霸，到底能拉出什么样的曲子。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程妄手腕微动，琴弓轻轻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缓缓流淌而出，没有丝毫生涩，温柔又婉转，像是穿过老弄堂的晚风，带着岁月的温柔，又像是童年午后的阳光，暖得人心头发软。
正是姑妈创作的那首小曲。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激昂的旋律，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温柔，琴音缓缓弥漫在整个大礼堂，抚平了所有的喧嚣与浮躁。
程妄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而虔诚，平日里浑身的戾气与叛逆荡然无存，白衬衫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整个人都变得温润起来。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他的思念，对姑妈的思念，对过往快乐的怀念，还有这些天被温柔对待的动容。琴音里有遗憾，有释然，更有重新拾起梦想的坚定，一点点渗入在场每个人的心底。
原本满脸不屑的同学渐渐收起了戏谑的神情，瞪大了眼睛看着舞台上的少年，满脸不可思议；原本皱着眉的老师，也慢慢放松了眉头，眼底露出了惊讶与欣赏；就连那些原本对程妄避之不及的学生，也都静静听着，再也没有一丝议论。
整个大礼堂里，只剩下温柔缱绻的大提琴声，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台下的陆烬言，始终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上的程妄。
乌木冷香在周身缓缓弥漫，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听着那饱含深情的琴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见过程妄叛逆桀骜的模样，见过他嘴硬心软的模样，见过他局促泛红耳尖的模样，却唯独没见过这样温柔赤诚的他，浑身都发着光。
青提的甜香随着琴音从舞台上蔓延开来，干净、温柔，带着淡淡的暖意，穿过人群，与他周身的乌木冷香悄然缠绕。
在偌大的礼堂里，在万千目光之下，两种信息素不受外界干扰，温柔地交融在一起，清冽与甜润交织，相得益彰，安静又缱绻，藏着旁人不懂的默契与心动。
一段琴音终了，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音在礼堂里久久萦绕。
程妄握着琴弓，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泛着淡淡的红，是动情的痕迹，也有卸下紧张后的释然。他抱着大提琴，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先起头，台下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天啊，这也太好听了吧！”
“原来程妄大提琴拉得这么好，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这哪是校霸啊，这明明是宝藏吧！”
“太温柔了，这首曲子听得我都想哭了……”
惊叹、夸赞的声音取代了之前的质疑，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程妄的目光都变了，从鄙夷不屑变成了惊艳与认可。
程妄直起身，看着台下热烈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干净又纯粹，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释然。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陆烬言，少年依旧坐在原地，眼底漾着极淡的笑意，清俊的眉眼在灯光下愈发柔和，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唇瓣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很棒。
程妄的耳尖瞬间泛红，青提甜香悄悄软了几分，连忙移开目光，抱着琴走下舞台。
刚到后台，还没等他站稳，陆烬言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大提琴，动作轻柔地放入琴箱，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很成功。”陆烬言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淡淡的赞许，乌木冷香轻轻裹着他，让人无比安心。
程妄垂着眼，耳尖的红迟迟没有褪去，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腼腆：“还好，没搞砸。”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能重新站在众人面前，坦然地拉起大提琴，能收获这样的掌声与认可，更没想过，陪他完成这一切的，会是陆烬言。
陆烬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领口，动作自然又亲昵：“你本来就很优秀。”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脖颈，程妄的身形猛地一僵，心跳瞬间失控，快得一塌糊涂，青提的甜香骤然变得浓郁，带着几分慌乱的悸动，与陆烬言的乌木冷香紧紧缠绕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