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启程、落脚点与星空 这是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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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啊。”
洛厄尔抬头，看到眯眯眼艾利欧特带着沉默寡言的丹尼尔走了进来，他只是略微一点头作为回应，便继续与烤鸡进行搏斗。
见状，艾利欧特略微叹了口气，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又习惯性整理了下袖口 ，便蹲下和洛厄尔一同看着烤鸡：“喂，稍微给我说句话啊，你头怎么样……神啊怎么糊成这样了！！”
洛厄尔此刻也忍不住了：“你俩把还在烤的鸡和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扔到一起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睡着了难不成还能帮你照看烤鸡不成？这下就剩下一半能吃了！！”
“我和丹尼尔只是出去打了个水啊……”艾利欧特讪讪笑道，“也没人能想到会出去这么长时间啊……”
“我猜也是，还好包里还有面包和肉干，今天中午先吃这个吧。”洛厄尔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在为逝去的烤鸡悲伤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关于烤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话题就此略过。
高温烘烤而成的鸡肉虽然略有些焦糊，但好在原材料足够新鲜，牙齿在陷进肉里的瞬间，香甜的肉汁便顺着缝隙流出、在舌尖爆开，再配上面包……虽然在调味方面因为只有粗盐的缘故并不出彩，但在野外能吃上这么一顿属实不易，因此几人并未多做言语，只是一味地吃。
也看得出大家都很饿了。
将烤鸡解决后，艾利欧特像是想起来什么，目光频频撇向洛厄尔浅蓝色的脑袋，关心道：“头没事吧？”
洛厄尔闻言一顿，看起来有点无语：“肿着这么大一个包你是看不出来吗？”
“哎呀，还不是因为这烤鸡太好吃了嘛~”艾利欧特笑起来吊儿郎当的，倒是有几分欠揍，“如果不是某人非要吵着要站在树上看风景的话，我们现在应该也不用在这里落脚。”
“首先，谁也没想到那树枝这么不结实我踩两下居然就断了。其次，我本来能稳稳落地的，如果不是某个人往过冲的时候绊了一跤把法杖扔我头上的话，我也晕不过去。”洛厄尔看起来很不服气，顿了顿又纳闷道，“那我晕过去的时候你怎么没给我治疗啊，你不是牧师吗？”
“当然是因为我根本没学过治疗！”艾利欧特回答的理直气壮。
洛厄尔：？
朋友你在骄傲什么？
“那你在教会呆了这么久都学了什么啊德芙林！”
“喂，不是说好在外面不叫我这个名字的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是，那你每学期都有一个季度去大教堂到底是为了做什么啊？”
“你话好多啊学了但没学会不行吗，好气啊，你以为会牧师的治疗为什么这么稀有啊，又不是圣临纪元……本身我就不是这块料子对我也太苛刻了吧你这家伙……”
“喂你话说反了吧！”
……
伴随着吵闹声，丹尼尔习以为常的收拾好行囊，做好出发的准备。
这间屋子是以前牧羊人放牧时住的小屋，他们原本预定的过夜点并不在这里，只是因为洛厄尔被队友肘击晕倒后需要临时安置一下，所以才找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如果再不赶路的话，他们天黑前可能到不了原定计划中的安营处了。
殿下和勇者大人，很吵闹。他先出发，等扎好营，他们过来，正好。
于是等艾利欧特和洛厄尔小孩吵架结束后一抬头，小木屋里早已没了丹尼尔的身影。
洛厄尔：?
艾利欧特：？
我们难道不是一个小队的吗！还有没有团队观念了！
丹尼尔不语，只是一味地快走。他脚程很快，别人要走半天的路他不多时便走到了目的地——仍然是一处破旧的茅草屋，看上去比之前那栋要大上不少，也完好得多。
于是等洛厄尔和艾利欧特匆匆赶到时，丹尼尔已经独自完成了房屋的修缮、生火、烤肉等工作……
相当的可靠。
洛厄尔目瞪口呆，他其实是第一次见识到丹尼尔的厉害之处。
丹尼尔并非圣弗朗西斯学院的学生，他只是艾利欧特的侍卫，原谅洛厄尔二十二岁的肤浅大脑并没能意识到，一个侍卫能对野外求生熟悉到如此程度是怎样一件事。
——这说明他的主人早在很久以前就有意识让去培养侍卫去学习这些了。
就是人看着呆呆的也不爱说话。说实话有时候和他对上视线还会有点不寒而栗……
思量即此，洛厄尔悄悄用手肘捅了捅艾利欧特的腰，略微低头和他嘀咕道：“说实话我之前就想问了，丹尼尔他……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这样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怎么说话是几个词几个词往外蹦的？你作为……你就没给人家治治病？”
“你可盼点好吧，他从小就这样，这是人家习惯。”艾利欧特捅了回去，学着他同样悄声说，“再说了，好用就行，他就是跟着我这么多年都没办错过事我才带上他的，你也别乱操心了。”
“我这……唉，好吧。”洛厄尔看上去还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忍住了。
“庇尔纳特王国四季如春，但是越往北走，也就是越往魔族的领土走，就会越寒冷。眼下还好，再过几个月就要更冷了，”潦草用过晚饭后，艾利欧特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羊皮纸地图，指着上面某一处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在的位置，根据情报，往南再走一天就能到魔族的城镇。”
他说着，在地图上圈了两下。
“根据目前我的线人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魔族近期会将这两个地方的守将调回去述职，对我们而言，这是个好机会。”
洛厄尔看向他手指的地方，不自觉轻声念了出来：“斯特克和……海德？”
他想了想，纠结道：“我们确实可以混进城里搜集一些情报，但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这次行动本身也是瞒着王国进行的，要是被发现了边境岂不是要更乱？”
“这点你可以放心。”艾利欧特说着一扬手，丹尼尔立刻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递上了一个什么东西。
洛厄尔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上面粘着双角的发箍。
他一愣，顿时肃然起敬。
真是没想到艾利欧特居然如此的全面，居然连这个都备好了。
“你看，到时候只要你用布条把你那把剑包起来，应该就能蒙混过关了。”艾利欧特笑眯眯道，“就算你这次不进城，在阿德里安境内没有角也很不方便的，万一呢？”
“但是城里突然出现一个生面孔也很可疑吧？”洛厄尔怀疑道，“还是会被怀疑成间谍吧？”
“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宽心的。起码在边境城市，因为一些原因，这里的入城审核并不森严，没人会因为一个……一些突然出现的魔族人而感到意外的。”
艾利欧特摸着下巴开始异想天开：“等到了城里也许我们可以混进商队，直接混进魔王城里。这样甚至不用担心水和食物了！”
“很可惜，我觉得你可能不能如愿了。”洛厄尔把玩了一下这个发箍——艾利欧特甚至贴心的把底端换成了三个人的发色让它看起来更加真实，“先不提魔王城的入城审查应该不会那么儿戏，就算咱们真的混入了商队……你别忘了，咱们可是要来杀魔王的。”
“无论成功与否，你觉得把咱们带进来的商队会怎么样？”
艾利欧特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洛厄尔叹了口气，把发箍还给丹尼尔：“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理解我，但我真的不想把普通人卷入这场争端，哪怕是魔族。”
艾利欧特看着洛厄尔离去的背影，冲着丹尼尔嘀嘀咕咕：“我现在可算是明白勇者之剑为什么会选择他了。真是一位真正的好人呐……只可惜，当他踏出王都的那一刻起，未来如何就再也由不得他了。”
晚上，借着篝火的余温和废弃院墙的遮挡，在定好守夜的轮班后，几人便睡下了。
大概是白天睡（昏迷）多了的缘故，洛厄尔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提着剑跟正守夜的丹尼尔换了时间提前轮班。
屋子里破旧壁炉烧的有些热，于是他披上披风小心的推门出去，就这样倚靠在墙边百无聊赖的看星星。
北风吹过漆黑的平原，只有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星辉闪烁。
洛厄尔还记得，在小时候那些晚上睡不着的日子，他也时常和莱纳斯一起盯着夜空看星星。那会书都没有几本，少年们对于星星的了解大多来源于小镇上老人们的口口相传。（此处口口不是屏蔽词）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奇思妙想。
两个人对着星星叽里呱啦的聊天，编凑出各式各样的离谱故事——在现在看来大多是些啼笑皆非的故事，但在当时那个封闭的小镇却是唯一的慰籍。
后俩，洛厄尔去了圣弗朗西斯学院接受了正规教育。
作为王国最古老的学院，虽然经历了不止一次的搬迁，但它依然拥有着整个王国最大最全的图书馆。
在那里，洛厄尔的学识得到了扩充，也因此了解到了前辈学者们对于星星的研究——虽然事到如今，因为没有意义早已式微、洛厄尔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运算，但至少那些古代书籍里关于星座的传说故事还是很有意思的——起码洛厄尔看的津津有味。
也正是在那里，洛厄尔遇到了同样对星星有兴趣的艾利欧特——对此艾利欧特声明：古代学者对于星星的研究和创作有利于他了解在永寂迷雾出现之前的历史，他来借阅这些书籍的目的和洛厄尔这个傻大个完全不一样，请不要将他们放在一起比较。
好吧，也正是在那里，洛厄尔遇到了正在研究古代历史的艾利欧特……
算了，和艾利欧特有关的回忆并不重要。
洛厄尔盯着闪烁的星辰，他毫不费力的分辨出闪着黄绿色光芒的那颗，星光仍是那样，只可惜看星星的人早已物是人非。
莱纳斯今晚还会再来到我的梦中吗？说来也是好笑，他明明已经习惯了最初那么不熟悉的城里人的衣服，但现在换回自己旧时常穿的衣服时，他仍然感受到久违的安心。
他近乎病态的想，就算是指责和质问也好，只要能让他再看到莱纳斯一眼就行。
只一眼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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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魔王城内。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泽维尔疲惫的倚靠在围栏上，仰头看着星空。
他只是目光空洞的盯着其中一点，并没有思考什么。只有在这种全神贯注的时刻，脑海中凌乱的言语、纷乱的思绪才被悄然屏蔽，只有这一刻的宁静是属于他自己的。
“陛下，您该歇息了。”侍卫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放空。泽维尔这才收回视线，应了一声。
永寂迷雾的战线又有异动，明天的圆桌回忆该开还是要开的。
再等等吧，他对自己说，再等等吧，只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嘈杂的声再度在脑海中响起，讥讽声尖利又刺耳，说着无用的丧气话，警告他乖乖放弃抵抗。
泽维尔躺倒在柔软的床上，习惯性的充耳不闻，闭上了双眼。
嗯，只要再忍耐几个月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启程、落脚点与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