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23、晴日正好1

　　深秋过后，天气慢慢放晴。
　　那些争吵、误会、责骂、惊魂未定的时刻，好像都被风吹得远了一点。
　　李念希依旧会被情绪缠上，可她不再是一个人扛。陶砚辞的胳膊还在休养，可他看向她的眼神，永远温柔又安稳。
　　十六岁的校园，终于有了一段，只属于他们的、安安静静的好时光。
　　清晨的教室总是飘着粉笔灰。
　　陶砚辞永远比她早到，抽屉里放着温热的牛奶，剥好的糖，整整齐齐的笔记。
　　李念希轻轻坐下，把自己整理的错题本推到他面前。
　　“这个你昨天没听懂，我标了重点。”她的字清秀干净，像她的人一样。
　　陶砚辞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越来越厉害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不被旁人察觉。她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头抿着嘴笑。
　　早读课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本上，一半明亮，一半温柔。
　　课间十分钟，他们不再躲躲藏藏。有时靠在走廊栏杆上，看楼下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摇晃。李念希安安静静地站着，陶砚辞就陪她安安静静地看着。
　　“风好舒服。”她轻声说。
　　“嗯。”他应着，目光却一直在她身上，“比风舒服的，在我旁边。”
　　她脸颊一热，轻轻推了他一下。他低低地笑，声音落在风里，格外好听。
　　有时教室里太吵，他们就去天台。不用说话，不用勉强，就并肩坐着，听同一副耳机里的歌。
　　陶砚辞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两人肩上，挡住一点风，也靠近一点心跳。
　　李念希靠在栏杆上，小声哼着调子。陶砚辞侧耳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唱歌，轻轻的，软软的，像落在心上的羽毛。
　　“以后多唱给我听。”他说。她点点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午休时，教室里安安静静。李念希趴在桌上睡觉，长长的睫毛垂着，睡得很轻。陶砚辞不敢动，就那样静静看着她，替她挡住窗外刺眼的光，把被角轻轻拢好。
　　有人从旁边走过，打趣一句：“陶砚辞，你也太宠了吧。”
　　他只是轻轻“嘘”一声，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别吵她。”
　　她在他眼里，永远是需要小心捧着的人。
　　放学路上，是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光。
　　陶砚辞走在马路外侧，自然而然地护着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她的节奏。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今天累不累？”他问。
　　“不累。”她摇摇头，“有你在，就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