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再见，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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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她想多了。
川上爱理又躺回床上，此时的她心脏依旧在扑通扑通狂跳。梦境里富江的各种死亡，分裂方式不断地刺激着她，她的鼻息好像都因为那些画面嗅到了过于浓厚到永远都无法消除的血腥味。
恐惧抽走了她全身的气力，就连指尖都在瘫软。她害怕噩梦成真，富江真的经历那种可怕的事。被人杀死无数次，总归是会疼的吧。
她光是想到被针扎到，就觉得很疼，更别说被匕首捅，之后被分尸了。
是自己过于担心富江，才会做出这么离奇的梦吗？即便在孤儿院，她都没有做过那么可怕的梦。
“富江。”她闭上眼睛，鼻子微酸，心里泛起了疼痛。她绝不想他受到伤害。
可是，倘若有一天事情完全不可控制，她该怎么做？她该寻找可能变成怪物，离开这里的富江吗？
应该……不会。
从某种意义上说，能够通过分裂重生的富江已经得到了另一种意义的自由。任何旧有的关系对他而言都是束缚，是枷锁。她不能再拿妹妹的身份请求对方待在自己身边了。
父母去世之后，富江拒绝被领养，已经让她占到了独享富江这个亲人的权利。她怎么可能还恬不知耻地想要更多？
已经够了。
川上爱理眼眶微热，心想如果富江没死，她会继续在他身边做乖巧的妹妹；如果他真的死了，她应该会拿到所有的遗产，好好活下去。也许，在她死之前，他们还能再见一面。
噩梦催生出的悲剧联想，让川上爱理有些失眠。等到她真的睡着，就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她只睡了一个小时，就起床洗漱。
红肿的眼睛暴露了她过于悲伤的状态。她哭了很久，眼角周围的皮肤都有些敏感。
明明很多梦一觉醒来都会忘干净，偏偏她做的噩梦那么真实地烙印在她的脑海，就好像在时刻提醒她富江真会在不久后“死去”一样。
她拿着书包，出了房门，正好和富江打了个照面。
川上富江瞥见川上爱理的脸时，眼眸幽暗。他走近，格外留意对方泛红的眼睛，声音微冷，问她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川上爱理本想低头搪塞，就被对方托住下巴，甚至脸还往上抬了不少。她无措的眨了下眼，缺水的眼周微微紧绷，她心虚地张着嘴，小声说：“就只是没睡好。富江，你不用担心。”
她的目光虽然落在对方脸上，但并未定格，有些发虚。
“因为什么没睡好？”川上富江的手指下压，陷入爱理的柔软脸颊，目光扫过她局促的表情，继续问。
“就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什么噩梦？”
“已经记不清了。”川上爱理说起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
川上富江并不相信。
毕竟爱理表现得那么明显，任谁看到她这幅样子，都知道她在难过。
她到底做了什么噩梦才会哭得那么伤心？学习失利？被人针对？还是……
失恋？
想到失恋，他只觉得好笑。
对方怎么可能会失恋？跟他待在一起，她的眼界会放得很高，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别人。
“只是因为个噩梦而哭成这样，爱理你果然还是小孩子。”
川上爱理含糊地嗯了一声，承认自己的不成熟。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或多或少因为梦境的影响而愈发在意富江的情况。
如果梦境里的事情并非现实，也不妨碍她将梦境视作一种预兆。她有尝试问富江在学校里的生活，有没有相处好的朋友。
觉察到异常的川上富江压低了眉眼，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你该不会是受了别人的委托，想要打听我的事吧？”
“我怎么会……”
“你又不是没做过。”
闻言，川上爱理一时语塞。
在爸爸妈妈去世之前，她的确做过这种事。或许有这样的前科，她想要关心富江，也会被认为另有所图。
或许，富江并不想要她的关注，那只会让他感受到束缚。
“对不起。”
她收起心思，感觉事情也许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从小就被他人喜欢的富江怎么可能会有人身危险？
“是我做错了。”
川上富江哼了一声：“知道错了就好。有些人，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川上爱理：“……知道了。”
＊
其实，川上富江也没有说错，的确有人委托川上爱理，想要打听他的事情。
要知道他之前那么高调的出现在燕西高中，留下了不亚于巨星降临的狂热效应。很多人都来找川上爱理，羡慕她能成为川上富江的妹妹，询问他的诸多爱好和现在情况，但都被川上爱理给搪塞了回去。
川上爱理趴在桌子上，假装休息，拒绝和更多人的对话。
富江应该不会死，更不可能成为怪物。但真要成为了怪物，对他来说，可能也是一件好事。他那么喜欢他的脸，那张美丽的容颜永远都不会有苍老的一天，他肯定很乐意接受伴随着的，被众多人毁灭的痛苦。
在那场噩梦里，死亡又重生的富江还会有新的家人。
……真好。
比起在意富江，她应该关心自己。要是富江死了，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虽然她会继承很多遗产，但是没有什么明确的人生规划，她很有可能会把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她的首要目标还是专注学业，在大学毕业之后，找个很好的工作。她可能会谈恋爱，不过结婚不在考虑范围内。
暂时抱着乐观态度生活的川上爱理在一月份听到富江远游计划时，愣了一下。
她还没有忘记噩梦的事。
但谁说噩梦就一定能够成真呢？
在富江临行前，她微笑的冲着对方挥了挥手。
“再见，哥哥。”
川上富江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整个人慵懒又张扬。
他扫了一眼爱理，看着对方摇晃的手，抿了下唇。
来接川上富江的人来到门口，他们七嘴八舌地把富江围住，全程没有在意川上爱理。
直到富江的身影消失在了别墅门口，川上爱理才放下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