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寻蜜饼卡仕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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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塔斯·拉帝奥，第一真理大学连续蝉联三年最美教师称号的教授，擅长教书育人。他拥有八个学位，在不同领域均匀贡献，而贡献也并非小小一笔略过、他是做出了造福全宇宙生灵福祉的研究的。在这丰厚的名讳下，他执着于在宇宙普及义务教育，他在第一真理大学共开设了五十六门课程，虽然结课率略低，但是毕业生都在专业领域大放光彩。
好巧不巧，厄休拉共修了十三门选修课，其中四门都由拉帝奥教授教导。
虽然这学期带她的导师并不是拉帝奥教授，可前三年的雕塑课、艺术鉴赏课、哲学课、近代艺术与时代发展课是。
厄休拉也是那结课率3%的一份子。
当然，星核猎手更喜欢直接称呼他除了教授以外的另外一个名称，“真理医生”。
厄休拉曾以久弥天的形态被他一书敲头，差点砸进地里，幸好银狼拉着她跑的快，不然她就要当场写论文了。
稍微美化了一下，什么写论文？坐牢、坐牢。
当然厄休拉怕他的原因不止是源于学生对老师的恐惧。
至于银狼说的告白什么的？哈哈哈哈，没有的事。
人怎么会爱上对自己重拳出击的人，那一定是斯德哥尔摩产生了幻觉。
其实就是完全的单相思而已，厄修拉深受其害，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盯着教授的眼睛，手里拿着论文。
尤其是前段时间的毕业晚宴、她被怂恿喝了点酒精饮料……
她酒醒了后发现自己躺在学校的湖里，瘫成一团，已经和星空同色的手里捏着一只带着金色橄榄枝的鸭子，一松手，鸭子就“嘎”地把她的酒叫醒了一半。
厄休拉随后抱着想不起来就逃跑的想法收拾收拾来了卡莱莎。
当天的梦里，厄休拉久违地梦见了她的童年，在【溢彩】之上，年幼的星辰曾迷茫，不知迷茫什么，一切都是*那样的井然有序，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
她在都市中，渺小地让人无法察觉。
那孤寂的感觉吞没了她，让她以为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随后她被吵醒了。
“醒醒！厄休拉！”
有人把她晃醒了。
没睡醒的厄休拉顶着一头乱毛眼睛都睁不开。
来的人名叫莱拉·乔伊芙，是同校不同专业的朋友，她是个有浪漫色彩的人，在喝咖啡前都会为奶泡点上眼睛。
有金色柔顺长发的少女站在她的床，从窗帘缝隙中漏出的光落在她身上更添一份静谧。她正睁着她漂亮的蓝眼注视着厄休拉。
海洋、或者是天空什么的。
宝石一般的眼睛之上，盖住花朵形状瞳孔的长睫毛扑棱着，随后毫不掩饰得流露出一丝嫌弃。
“你的房间还是那么不好下脚。”
莱拉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四周地上散乱的画具和废稿。
“别告诉我又是左脚绊右脚正好砸到你的废稿堆里，你就不能拿个箱子？”
她是语言类专业的，说起话抑扬顿挫，过来实习为录制展厅要用的介绍词，工作不像是厄休拉那么多，于是她还参加了艺术馆的演出排练。
她跳过那些箱子，一把拉开了窗帘。
厄休拉并不会被室内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到，她的眼睛严格来讲是无色，她没睁开眼睛，主要是在想昨天的自己眼睛是什么颜色。
……啊，总之、先用中黄和紫罗兰吧。
厄休拉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了窗外。
“早上好……莱拉。”
“现在已经下午了。”
莱拉叉腰说着。
“公司的人来了，我们得去听演讲了。”
莱拉的目标是进入公司市场销售部，可厄休拉觉得娱乐圈更适合她。
厄休拉又躺下了，还把被子蒙住了头。
啊，今天怎么会还是工作日呢。
她昨个熬夜画，大概是给画忘了。
现在脑子空白的像是刚刚拆封的颜料。
今天公司的人来了，她一点也不想去见领导、导师。
“我就知道你昨天没收到通知、肯定熬夜起不来——提前来叫你，感动吗？如果你真的感激，那么就把午餐的咕咕鸟派分给我……”
莱拉暴露了真实的想法，有目的地抹了抹嘴角，一回头床上的睡神又梦周公了，她一怒之下，掀了厄休拉的被子。
“给我起床!”
半小时后，厄休拉穿戴整齐得站在会场里了。
莱拉给了她一个甜的让人吐舌的蜜果馅饼，让她赶紧吃掉。
厄休拉穿她的黑白竖条纹无袖上衣、脖子上挂着工牌、钥匙，露出的胳膊上图腾纹身，她在外面穿了一件很大的镭射材质的外套，露出半边大腿上的纹身和腰上挂着的画箱，短裤的裤脚上挂着四芒星，垂落的阴影映在高筒靴上。
她脸上是一副圆框眼镜，脑袋上用金色的枝叶卡着贝雷帽，头发则是软绵绵的白色。
设计上是有点巧思的，主要是为了懒和遮掩她的身体异于常人的特征。
顺带，金色发卡是真理医生同款，她从鸭子上描摹复刻下来的。
精致！可爱！智慧！
啊啊，这么一说不就是痴汉吗!
算了，教授的狂热粉丝那么多，多她一个行为不那么过激的怎么了！
厄休拉按住了自己的画箱，鸭子正躺在里面，她无不悲伤地想，端着柠檬汁环顾会场。
她那个展厅的负责人在和她现任导师聊着什么，厄休拉希望不是关于她的，因为她今天凌晨把修改的第三十三份稿件交了。
莱拉早就混入了人群，被环绕着只能望见一个金色的脑袋。
画者环顾一圈，没发现认识的公司高管，当目光转向一处时，她挪不开眼，只能闭上眼，试图催眠自己需要眼睛以用于观察。
哦，星辰的她并不需要双眼，观察正是万物的形态。
人眼只是与社会同化的道具，她被约束在这人身躯壳里，却想要超脱人性去避免自己太过主观的想法脱口而出。
蓝紫色的头发发梢稍微有些卷曲，衬托主人的脸蛋白皙、鼻子高挺，嘴唇抿着，似乎是抹了一点唇膏，厄修拉只觉得教授连同唇线都如此完美，教授轻微地侧头，金色的桂枝发饰折射着水晶灯的虹光，常穿的便服毫不遮掩他健美的身材，绣金的领口还带着一枚校徽。
啊，今天没带石膏头么。
厄休拉的心情更加摇摆。
而使得厄休拉心神不宁的金色桂枝的主人正观赏着展厅里的画作。
三刻的女神，菈佩尔展厅并无太多的文物展出，或许是欢宴的特殊性，这里放置的多为来自宇宙各地的画作。
还有厄休拉的装饰画。
她要上展框的作品还没有过审，好歹她交了。
不过维利塔斯·拉帝奥所看的也只是最平凡的装饰画作而已。
那副画里有“纵欲”、“畅饮”还有“迷茫”。
厄休拉开始怀疑自己的作品不够好了，她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对那副画不满意的地方，最后又因为它只是一副装饰画、以装饰的角度来讲，它已经是满分作品。
饱满垂涎的花苞有着突破画布的娇艳，注视着它的真理医生没过多久便移开了视线。
在厄休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的目光又到了画作的作者身上。
厄休拉刚松的气又堵在喉咙口。
“克洛蒂亚小姐。”
真理医生只是人类，但他仍有一副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睛。
他缓步走来，步伐每迈开一步都像是打在厄休拉的心尖上，让她瑟缩，让她迫不及待转身却移不开目光，最后当厄休拉真的要逃跑时，红色的眼睛已经和她没什么距离了。
“好久不见，希望你没有在这段时间怠惰了你的学业。”
“好、好久不见，拉帝奥教授。”
厄休拉很难不去承认拉帝奥教授的美丽，她止住自己逃跑的动作，尽力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他除目光的其他地方。后觉得太失礼了，最后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杯随手拿的柠檬气泡水上。
她不敢与导师四目相对，就像是班上最心虚的学生，当然，她本来也就心虚，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瞒着老师什么事情，又是什么老师不能知道的。
莫名的心虚让厄休拉舌头都捋不直，紧张地气血上涌，她意识到了以后，又手动把颜色拍下去。
“实习生活如何？”
拉帝奥也顺着她的视线关注到了柠檬气泡水，微妙地移开了目光。
回答问题时候，老师和学生应该四目相对，不过学生不太配合，也没办法回答让人满意的答案，头虽仰着，目光却四处瞟，总之不在老师到身上。
“不太、呃，还蛮好的。”
厄休拉差点说了实话，连忙改口，
“上司和善、展厅事情少、工作时间稳定、员工餐好吃。”
就差说她爱工作了。
拉帝奥教授善解人意地叫停了她。
“可以了，说的太多就像是抱怨了。”
厄休拉尴尬的抿唇，转移话题道。
“教授是代表学会来监督进展的吗？”
“并不。事实上学会与公司是合作关系，本人也加入了公司，来这里我只是顺带走个过场。”
教授注意到他的学生终于像是要认真听讲的样子。
“我来这个一方面也是调查最近在艺术馆里流行的传言。”
“星核猎手的预告函？”
厄休拉歪头，鬓发随着动作落下，软绵绵地贴在她的脸上，耳垂上的宝石耳钉一闪一闪地。
“不错，星核猎手‘久弥天’的预告函。”
教授点点头。
“你说说看，我的好学生。你在艺术馆实习那么久，以你看来，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每日问答时间。
这是当学生不可避免的环节，当老师充满探究和期待地等待着回答时就不能犹豫了。
厄休拉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该怎么说才好，她的老师没有心理学证书但是不代表不精通心理学，何况老师对学生的感情有天然感知，她的纠结不能过两秒，否则显得过分可疑了。
表演也不能太浮夸，被看出来有瞒着的事情怕是要被论文拷问。
“我希望是真的。”
厄休拉点点头，回忆道。
“周围的同事或多或少都会谈论这件事，不过我也不清楚细节。”
“是真的就好了，这样实习生活会变得有意思点吧。”
教授的表情看不出满意与否，只是说。
“有意思？很好。”
“看起来你并不会因为恶名远扬的罪犯而感到恐惧，也笃定灾祸波及不到你。”
“……这不是有教授在嘛。”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展厅的灯就暗下来了，一位智械登上了中央的舞台。
“看起来闲聊时间结束了。还有，少喝酸性饮料，对牙齿没有益处。”
厄休拉应了一声嗯，当她想要借着黑暗去观赏那对红瞳时，发现教授的注意力已经在舞台上了。
稍微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是方便。
借着黑暗，厄休拉心不在焉地仰头喝了一口柠檬气泡水，柠檬汁加的不少，她很喜欢。酸涩到清爽的味道让人安心，这样，她总该有时间去平复她狂跳的“心脏”，再不平静下来的话，她该露馅了。
一直攥着的手心稍微有些掉色了，指甲没入了原是手掌的流光中，随后被她悄悄填补起来。
至于口腔问题……其实她并不会存在口腔问题。
教授似乎身材越来越好了，上一次见到他，他的手臂肌肉线条还没有现在这般完美。
厄休拉又掩盖性质地喝了一口气泡水，朝舞台上的智械仔细一看，竟然是馆长的助手。
这位狱卒产自边陲的不知哪，无机生命的诞生一直让厄休拉感到奇妙，她完全无法理解从钢铁和程序之间诞生的自我。
是什么使得他们思考，是什么支持他们的自我行动。
厄休拉的计算机只考过了二级，技术只限于做3Dmax，这也是拉帝奥教授最不满她的点。
狱卒抑扬顿挫地念了一番文绉绉的开场词，厄休拉听的想睡，只好时不时灌一口气泡水，无论在哪这样形式主义的演讲都毫无意义，她不能真睡过去，尤其是在教授附近。
悄悄又看了一眼教授补充真理能量，厄休拉深呼吸两口稍微把粉红色的心情压下去，她照着昨日银狼给的名单把现场的人脸一一对齐。
公司和学会提前一个月来看开馆式吗？厄休拉不信，她觉得演讲的时间格外漫长，足够她去给她的最终作品打框架。
在她终于无聊到开始阴谋论时，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词汇。
“久弥天”。
？
这有她什么事啊。
等她细细去听的时候，人群已经爆发了讨论，人声如潮、厄休拉默默捂住了耳朵。
“是的没错，女士们先生们。”平静的机械音讲述着激动人心的话语。
“没有任何人能够带走馆藏内的任何一件藏品，星核猎手不行、星际大盗不行、就算是星神也不行。”
“卡莱莎琥珀纪念艺术馆就是为此诞生的。”
“据我们发现的邀请函表明，星核猎手将于开馆日盗走菈佩尔展厅的镇馆之宝。而这件事并不会发生在这里。”
厄休拉没听明白，前因后果、还是话题突然从感谢公司莅临指导到星核猎手对对碰。
她不知道的时候跳过了什么吗？
这样skip？又不是游戏剧情。
厄休拉迷茫，舞台上的智械语序也混乱起来。
“欢迎来自公司来自学会来自卡莱莎……滋滋。”
“我们前几日截获了星际怪盗……滋滋……”
“——”
舞台上的智械不断发出杂音，可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觉得不对。
厄休拉抬头看教授，他的面色很平静，甚至符合周围的人开始鼓掌，厄休拉又看向不远处的莱拉，她在高兴的和边上的人对话，手里的杯子里挤压着数个鲜橙。
汁水落到莱拉的手上，她却浑然不觉。
赤白的灯不知何时从舞台上移开了，只剩下报错的智械闪着微弱的灯。
周围喧闹一片，厄休拉却觉得无比寂静，她端着手中的气泡水站在灯光下。
“……”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除了厄休拉之外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
他们像是破损的录像带，磁带被不断扯出，随后缠在一起。
她想去拉住拉帝奥教授，手却摸了个空，转头才却发现他退回了那副装饰画面前，而装饰画正是她昨天的作品。
时间的女神不想让花凋谢于是重复了这一天。
下面的标语，明明不是她写的但是留下了她的名字。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展开？！
厄休拉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拉长，像是被顽皮孩童拨弄的录音，她想要说出口的话无限放慢，最后泯灭在这一混沌的空间中。
杯中的气泡水，碳酸炸开的清香包裹了她的嗅觉，那气泡也在她脑中炸开般。
“吡——”
电视的屏幕关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寻蜜饼卡仕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