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绮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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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
齐琳诺的确说过那样的话。
那是在某个慵懒的休日午后，齐琳诺躺在他膝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他的发梢，用带着睡意的、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般的随意口吻说：
“亲密接触的授权给老师啦，在我睡着的时候也可以哦？……反正我知道是老师就会很安心……”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荡，仿佛交付出去的不过是一件寻常的礼物，而不是对自己毫无防备时刻的绝对支配权。
当时伯莱恩只当她又在说调情的胡话，心跳漏了一拍，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低声斥了句“胡闹”，试图将那话语连同被勾起的涟漪一同压下。
然而，有些种子一旦落下，便会悄然生根。
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他有时会从浅眠中醒来，臂弯里是她全然放松、温软如春水的身体。规律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月光流淌过她安静的睡颜，长睫投下柔和的阴影，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神情被毫无防备的纯然所取代。
她的话语便在此时浮上心头，像恶魔的低语，诱哄着他理智的弦。
第一次，他只是极轻地、用指尖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动作小心得如同触碰晨露。她没有醒，只是在梦中无意识地偏头，追随着那一点温度，将脸颊更近地贴向他的掌心，发出一声模糊的、介于叹息与满足之间的气音：“嗯……”
那一刻，伯莱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某种柔软而汹涌的东西彻底淹没了。
于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他逐渐熟悉了她沉睡中的身体语言。他知道当她侧卧时，脊背会勾勒出流畅而柔韧的曲线；知道她的腰肢不堪一握，在他掌心下会微微起伏；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是耳后和颈侧，只要气息拂过，就会让她在梦中轻轻颤栗。
就像此刻。
他的吻落在她微启的唇瓣，起初是试探的，如同鸟儿啄饮清泉。
她睡得很熟，平稳的呼吸喷薄在他贴近的脸庞。这无声的鼓励像一道赦令。他的动作逐渐大胆，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柔软的肌肤上流连。他的手掌抚过她睡裙下光滑的腿侧，她能感觉到那轻柔却不容忽视的力道。她像是被温暖融化的奶油，整个人软绵绵地任他摆布，只在被碰到特别敏感的地方时，从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哼声。
“老师……？”她含糊地嘟囔，眼睛并未睁开，仿佛只是在梦呓。
“……嗯。”他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微不可闻。
“……喜欢……”她得到回应，像是满足了，又陷入更深的睡眠，身体却下意识地追寻着热源，向他贴得更紧。
这种无意识的、全然信赖的迎合，几乎击溃了伯莱恩所有的自制力。他俯下身，吻她半张的唇，尝到睡眠中特有的温软气息。她的回应是懒洋洋的，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微微仰头承受着，甚至在他稍稍退开时，还不满地追上来啄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又没了动静。
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加深，带着某种被纵容后才敢释放的、隐秘的掌控欲。她似乎被弄得不甚安稳，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想要抓住在她身上作乱的手腕。但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轻易就被他反手握在掌心，按在了枕边。她挣扎了一下，未果，便也放弃了，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破碎的呜咽，身体却更加柔软地为他敞开。
有时，动作大了，她会从深眠中被更激烈的浪潮稍稍推回现实。睫毛颤动几下，银色的眼眸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水雾迷蒙，在黑暗中茫然地聚焦，辨认出他的轮廓后，那点茫然瞬间化为了全然的信赖和柔情，那点被打扰的不快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甜腻。她会伸出空闲的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带着睡意的吻印在他唇角，含混地抱怨一句“……好困……”，随即又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回应只是梦游一般。
而更多的时候，她全程都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只是那梦境似乎也与他有关，身体的反应真实而热烈，仿佛在配合一场她自己也参与其中的绮梦。
这比任何清醒时的迎合都更让他失控。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镌刻在身体本能里的归属感。
直到清晨醒来，她往往会揉着眼睛，带着一丝困惑对他说：“老师……我昨晚好像梦到你了……”那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天真，让深知“真相”的伯莱恩心头交织涌动着餍足、爱怜，与一丝挥之不去的、仿佛亵渎了纯粹之物的负罪感。
当然……也有无法蒙混过关的时候。当他过于投入，动作激烈到彻底将她从睡梦中摇醒。她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短暂的茫然过后，看清身上的人以及正在发生的事，并不会惊慌，只是用带着浓重鼻音、撒娇般的语调哼道：“……老师……？” 然后，不等他解释或道歉，便会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像寻求安慰又像鼓励般地蹭着，身体则完全放松下来，重新调整到一个更适合他的姿态，任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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