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陆奶奶把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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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没问你，找的是什么工作？”陆青阳拉上裤子的拉链，走到洗手台前旋开水龙头，随意地问道。
“健身房，我没什么本事，不过一身的力气倒还是够得。”丁鼎盛倚在木门上，等陆青阳。嘴里虽然回着话，但是心思早就偏到某些人的家伙事怎么能这么大的眼红当中，不过转念想想，虽然够大却不能用，丁鼎盛心里扬起一阵得意的坏笑。
活该。
陆青阳猜不出丁鼎盛奇怪的思维走向，继续问着：“那你现在下班了没有？”
“啥？”丁鼎盛反应过来时，身后已经被那双骨骼分明的手揽住，从轻薄的衬衫下端钻了进去，抚摸着他光滑的后脊，最后捏住了肩膀。丁鼎盛浑身像是过电一般，下意识向一旁躲避：“我-操，你做什么，你刚上完厕所摸我做什么？”
陆青阳一脸狡黠地伸出另一只手，白皙手指上还有些许未干的水珠，他摊开手掌面向丁鼎盛：“我刚才有洗手。”
听见这句话，丁鼎盛才意识到后脊此刻泛上来的冰凉潮湿，他磨着牙，恨不得现在就一口咬上对方的大动脉，同归于尽：“你是重点吗？”
“这里又没有别人。”陆青阳觉得丁鼎盛实在是麻烦。
“你他么就不能忍到回家？”丁鼎盛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就好像每天戏弄他是打卡任务一样，乐此不疲。说好的病症估计也是胡编乱造的，可能就是为了让他卸下防备，好乖乖就范。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在外面我也只会摸-摸你而已。”陆青阳不解，“就算是回家，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忘了我们约定好的，除了那些东西，我不会放……”
他们紧贴的木门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丁鼎盛迅速捂住了陆青阳的嘴巴，脚步声距离两人越来越近，呼吸声和心跳声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随后门把手向下转动，但是门却没有被推开。
门外传来少年自言自语的声音：“门怎么锁上了。”丁鼎盛一听便认出了是唐欣，还好门没有被打开，不然让小孩撞见了这些，岂不是残害了祖国的花朵。更何况，眼前这个面露不悦的家伙对这孩子有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敌意，万一发生了什么争吵，他可不想做讲和的怨种。
“小丁哥，你在里面吗？”唐欣隔着门大声询问。
丁鼎盛没有做声，他本想着自己不说话，唐欣离开就好了，结果下一秒的陆青阳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嘴角跟随那声小丁哥抽搐了下，抬起眉眼有些厌恶地扫了一眼丁鼎盛身后的木门。
他压下身子，把唇贴近丁鼎盛的耳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小丁哥，我锁门了，你怕什么？你怎么这么容易受惊啊。”
丁鼎盛不喜欢唐欣这么叫他，但奈何孩子太倔，没有纠正过来。陆青阳向来对他没大没小，明明年纪被自己轻四岁，却动不动要喊自己小孩，于是乎，丁鼎盛此刻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但是还没等丁鼎盛决策好自己要对此做出什么表情，惊慌已经出现在他的脸上。
陆青阳微微偏头在丁鼎盛的颈窝处咬了一口，随后猛烈地转势，向着嘴唇进攻。四片干涩的唇-瓣碰撞在一起，顿时，丁鼎盛感觉周遭的空气稀薄，呼吸变得困难，但是手被压-在木门上动弹不得，在迷乱的舌吻当中，丁鼎盛依稀听见门外唐欣又问了几遍重复的话，但是每问一遍，陆青阳就会再次混沌一遍他的神经，直到少年嘟囔着一句：“难道是门坏了，去了二楼的厕所？”犹豫地离去。丁鼎盛才从这场令人窒息的激吻当中脱身，嘴角挂着银丝，面色也被憋得通红，弯腰垂头，疯狂吸取着空气。
陆青阳则是咬着唇角，垂眸一脸愉悦地盯着他。根本无视抓在自己衣领上的那双暴着青筋的手，满意的用舌尖舔舐着唇边。
“你做什么！”丁鼎盛听唐欣已经走开，愤怒地问道、
陆青阳轻哼一声，抚上丁鼎盛的手，想要把它拉开，但奈何对方抓的实在太紧，只能放弃：“现在是下班时间，约定生效。我需要你的纾解，为什么不可以亲你？”
“我问得是这个吗？我问的是，为什么要像刚才那样，就好像是，你在吃醋！”丁鼎盛此刻脑海里还是刚才陆青阳逐渐汹涌的进攻画面。
“吃醋？”陆青阳皮笑肉不笑，“我只是按照我们的约定好的在做事而已。我为什么要吃那个叫你‘小丁哥’的毛头小子的醋，你和我之间又不是什么情侣关系，吃醋这件事本身就不成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吃我的住我的，别忘了这些都不是无偿的。”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告诉我。我还怕你会记不真切，动了该死的情。”丁鼎盛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和头发，“不过我也得告诉你，现在是我的交友时间，请不要打扰我。”
丁鼎盛说完头也不回地拉开木门，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咒骂声：“操，哪个不长眼地把厕所大门锁了。”
不长眼的那位反倒是被逗笑了，眼角弯曲，有些无奈地摇头，紧接着走出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风波暂时平息，突然，单间上带着‘维修中’字样的白纸因为下方胶性失效，随风掀起，一双鞋底泥泞的运动鞋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慢？大家都准备散了。”田绰见陆青阳刚回来抱怨着。
“你们先走，我不急。”陆青阳说着坐下。“我等人。”
田绰八卦道：“等人，谁啊？”田绰嗓门一-大，大家都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好奇着答案。
陆青阳最讨厌被人群围着，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朋友。”
有些有眼色地员工直接打着岔就离开了包房，剩下没有眼力见的田绰和张青依旧坚守着位置，仿佛势必要刨根问底。
但陆青阳说完二字之后闭口不谈，田绰也觉得有些没劲，或许真得只是个朋友而已，他拍着陆青阳的肩膀说道：“那也得出去等了，他们家客满了，我刚跟服务员小姐姐说我们要走，估计他们已经通知排号的人过来了。”
田绰的确没有撒谎，烧烤店的生意算得上是火爆，所以从一开始的一层加到了二层。每到傍晚都会面临客满的情况，这时候有些包房就会变成拼桌的好地方。
田绰话刚说完，他所谓的服务员小姐姐就走了进来，嘴里还在一个劲地和身后的客人解释：“咱们店到了晚上会出现客满的情况，拼桌可能会影响您的用餐体验，所以店长特地嘱咐过，会给拼单的客人打八折。”
身后紧接着出现一个少年，满脸迎着洋溢的笑容，格外的青春明媚：“那实在是太好了。”
陆青阳只觉得声音耳熟，直到听见了那句：“你说是吧，小丁哥。”才猛地抬起了头看向门口，刚刚走进来的丁鼎盛也恰巧往里探视着，也一眼便认出了自己，脸上多了震惊，转而是无语。
“田哥你们是准备走了吗？”因为工作室经常来这里聚餐，田绰上到店长，下到服务员都混得很熟，所以才会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提前告知。
“马上马上。”田绰满脸堆笑，拍打着陆青阳：“走了，别耽误人家其他客人用餐，你去外面等，实在不行上我车上去等。”
陆青阳站起身来，视线始终在丁鼎盛的身上不离开，声量放大，足够整个房间里的人听到，回道：“不用了，我看我等的人一时半刻不会结束，我还是先回去了。”
说罢，陆青阳从田绰的身侧走开，路过唐欣和丁鼎盛两人的时候特意放慢脚步，把那个男孩看了个仔细。
田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和服务员小姐姐打了一声招呼也准备离开了，扭头看见丁鼎盛那一头粉色的头发，对他笑道：“兄弟，这个色真靓啊。”说着便自来熟地竖起了大拇指，丁鼎盛听了之后礼貌性地对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谢了。
张青比田绰知道的要多，刚才就在一旁看出了陆青阳见到这两个人之后的异样，他打量着这一头有性格的头发，也跟在田绰后面补了一句：“好看。”又看了眼另一个一脸呆萌地小孩，但无论他怎么打量，都感觉不出，这样的两张脸，到底哪一个才是陆青阳身边的那个人。看穿着吧，好像两个人都不太富裕的样子，一个穿了一件质量超差的衬衫，一个甚至穿着健身房的马甲。看面相吧，这两个好像都不像是脾气差，嘴巴臭的人，难道是藏得深，还是说那样的脾气是对陆青阳的独一份存在。
张青实在觉得烧脑，干脆搂过前面的田绰，说道：“再去喝点不，咱们三个老光棍。”
田绰打开他的手骂道：“滚啊，你才老光棍，我跟你说，我马上就要进入第二春了。”
“第二春，谁啊，你说刚才那个服务员小姐姐？”张青问。
“哥哥我陷入爱河了。”田绰夸张地在胸-前比了一个爱心，陶醉在美轮美奂的想象之中。
“您先歇着吧。”张青有些嫌弃地推了推一脸痴像的田绰，“您不知道那小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吗，咋还搁着等着抢人呢，我跟你说，你这样是不道德的啊，作为光棍三剑客的一份子，我必须强烈谴责你。”
“啊？”田绰被说得发懵，“你说啥，什么朋友。不可能啊，我让陆青阳帮我问过来着，他说那个女孩子是单身的啊。”说完这句话，田绰和张青面面相觑，田绰从张青的嘴脸上看到了逐渐升起的贱笑，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对着距离两人极远的那个背影骂道：“陆青阳！你个杀千刀的！混-蛋！败类！”
烧烤店本来就因为人多出餐慢，唐欣又为了显得自己大方点了超出两人饭量的烤串，因此等到唐欣和丁鼎盛两人吃完饭，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从烧烤店前亮到了道路尽头。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的细长，丁鼎盛正在手机上搜索着离这里最近的地铁站口，唐欣突然凑了上来说道：“小丁哥，我送你回去吧。”
丁鼎盛摆摆手，心想自己让一个小孩请客本来就够过分得了，还要让人家送回家成什么了，让太子爷的面子往哪搁。
“让我送你吧，我们打车，你就别去挤地铁了。”唐欣再次问道，丁鼎盛其实是有些心动地，本来一开始他因为能赶上陆青阳一起回去，结果那家伙居然跑得飞快，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得在手里攒下点，苍蝇肉也是肉，以免自己还没有拿到工资就被陆青阳逐出门外，连个住旅馆的钱都没有，露宿街头。
丁鼎盛犹豫再三开口道：“行吧。”
“不用麻烦了，我和他顺路，我送他回去就好。”男人的身影插-入两人之间，他站在丁鼎盛的面前，挡住来自唐欣的全部视线。
“你是，小丁哥的朋友吗？”唐欣问道，然后想要探头去看丁鼎盛的反应，结果被眼前的大块头短发男人严严实实地挡住，这人还真是够壮的，连小丁哥这样的身材在他的对比之下都感觉微不足道了。
“你先回去吧，唐欣，明天见。”丁鼎盛拉着陆青阳就走，一边走一边跟唐欣挥手告别，他拉着陆青阳的西装外套，直到看不见唐欣的身影之后才松开了手。
“你不是说回家了吗?”丁鼎盛问道，这个奇怪的家伙，总是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好先离开，结果等到了现在。
“你身上那件衬衫上有我香水的味道，他是没有嗅觉吗，我刚才离那么近他都闻不到？”陆青阳说。
“谁会注意这些。”丁鼎盛白了他一眼。
他想的果然没错，刺猬，妥妥地刺猬。
“为什么在意我回没回家，怕我丢下你？”陆青阳问。
丁鼎盛没什么好气地回道：“放屁，我只是想要蹭个车票来着，走了我就蹭别人的呗。”
“我不是给了你车票钱，为什么还要蹭别人的。”
“管得着吗，你。”丁鼎盛自顾自地往前走，虽然他现在走的是地铁口的反方向。
陆青阳抱着双臂，跟在他的身后，因为四下无人，声音也大了些：“他叫你‘小丁哥’，怎么，你喜欢年下，喜欢像小狗一样跟在你身后，对你唯首是瞻的乖弟弟？”
“我才不喜欢弟弟，年纪小的，麻烦死了。”
“那我呢？”
“您怕是忘了你也是弟弟了吧，装成熟给自己都装过去了？”丁鼎盛阴阳怪气地说道。
“所以这是你的新目标？”陆青阳问。
新目标，丁鼎盛好悬笑喷。见到唐欣之前，陆青阳不还说这个人接触自己的目的不纯来着吗，这一会就变卦了，“你不是说他对我目的不纯，大城市坏人多吗，老人家？”
丁鼎盛回过头来，看陆青阳在月光下摇头，月光在他的眼睛里流转，格外地明亮，此刻的他少了一份凶相，多了一份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清澈：“那是见到他之前。现在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更像是你目的不纯，拐卖儿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丁鼎盛啐了一口。
死刺猬。
“我跟你说，老子不喜欢弟弟，也不喜欢你这样的成熟老人。老子喜欢娇-滴-滴的那一款，会跟我求抱抱，会趴在我的肩膀上哭的那一种。”丁鼎盛说着自己的理想型。
“就我那晚的那个样子的？”陆青阳问，回想到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场景，丁鼎盛的确好像是这个取向，那天晚上也是因为这个才扑的自己。
“差不多吧，我那天是喝多了，看走了眼，要不才不会跟你这个变-态回家。”丁鼎盛说道，“你又不是没看到，老子练肌肉就是为了给俺的娇-滴-滴一个宽阔的肩膀，你这样的壮汉是细心不了我的。”
陆青阳吐槽道：“品味还真low呢。”
“low？开什么玩笑，你根本不知道香香软软的男孩子有多好抱。”丁鼎盛怼着。“看你一天到晚这么饥-渴的样子，肯定没谈过几次恋爱吧，连这种类型都没有接触过吧。”丁鼎盛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穷小子的身份，赶紧又补上一句“在我们老家，我还是很抢手的。”
“我当然知道，你对我来说不就是吗？”陆青阳用手比着丁鼎盛的腰部轮廓，根本就没有在意丁鼎盛找补的话术。
“滚啊，老子这可是打工练出来的结实肌肉。”丁鼎盛自然地撒了一个谎，“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说没有理想型？”
陆青阳还真的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换句话来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被当年那个少年吸引。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丁鼎盛的脸，丁鼎盛长得很像他，他们一样的明媚，一样的潇洒自在，甚至有着一样的性格，不在乎是非评判，一味肆意张扬。所以，陆青阳的理想型是——丁鼎盛？
不，他只是把那个少年的特征和他搞混了而已。丁鼎盛嘴贱，脾气臭，人又邋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理想型呢，即使他还没有找到那个人，但是他也明确地知道，丁鼎盛和那个少年，相差甚远。
“长成你这样的。”陆青阳说完，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丁鼎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不是你。”陆青阳又补了一句。
这次的沉默更久了。
丁鼎盛想打人，但是却找不到一个合适恰当的理由。他不喜欢自己是好事，但是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就好像自己比不上什么似的。
两人默契的沉默被一通电话打断，他们暂步在无人的街道上，电话即使没有打开免提，也清晰地被放大，电话被接通后那边传来的是带着慌乱的声音：“陆先生，您现在能来一下疗养院吗，陆奶奶把隔壁房的樊大爷给咬了，对方的家属已经赶到了，说要见你。虽然我知道您不愿意来这里，但是你小叔那里实在联系不上，我只能给您打电话了。”
等两个人急匆匆赶到疗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疗养院四下安静，只有来迎他们的护工发出踢踏的走路声。“陆先生，您可算是来了，对方家属一直喊着要找你，说要讨要一个说法。奶奶也一直说胡话，我们拦都拦不住，您快进来看看吧。”
“她在里面？”陆青阳问。丁鼎盛听得出，这指的是他的奶奶。
从刚才接电话开始，陆青阳的神色就非常地不寻常，直到现在，才完全展露出来，是害怕也是慌张，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丁鼎盛拍了拍陆青阳有些发-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然后示意护工稍等一下。
“我和她不熟。”陆青阳说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听上去很奇怪，但是丁鼎盛感受得出，他下意识的害怕情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态的陆青阳，甚至是说，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他永远都不可能相信在自己面前胡作非为的家伙，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丁鼎盛看他浑身发颤，说话怪异地状态，进去或许也可能只会搞糟事情，把双目无神的他按在了走廊的座椅上，对护工说道：“我来吧。”
对话协商在丁鼎盛的帮助下进行地很顺利，半个小时过去后，护工、丁鼎盛以及对方家属都从那个房间走了出来。听他们对话，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丁鼎盛和对方的人礼貌告别后，走向黑暗的走廊尽头，坐在了陆青阳的身边，但是他根本毫无反应。
丁鼎盛起身离开，陆青阳才抬了抬眼睛。丁鼎盛过了三分钟就回来了，把手里的瓶装水拧开，把瓶口怼在陆青阳白刷刷的嘴唇上：“还好吗？”
陆青阳不说话。
丁鼎盛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这么顺利吗？你家老太太也是咬的够巧的。被咬那人正好是我发小的大爷，今天是她姐姐来的，她姐姐知道我们认识，在加上护工疯狂向她解释老太太的病情，人家才作罢的。”
陆青阳扭过头来，有些憔悴地点点头。
“知道为什么你家老太太咬人家吗？”丁鼎盛问他，但是依旧无人应答，“因为那大爷晚餐吃饭的时候拿了你家老太太的香蕉。”
陆青阳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像是年久失修：“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你说搞不搞笑，多大点事情嘛。不过我刚才听护工说，你们家老太太现在清醒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可能也是正好赶上了她发病，情有可原。”丁鼎盛说道，“所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是不想见她？”
“对。”陆青阳把手搭在心脏的位置上，“每一次见到她都心慌，发闷。”陆青阳说，“丁鼎盛，你知道吗，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但是我根本就和她不熟，从一开始就是。我害怕她，但是又不得不管她，爸妈死后，她也只剩下我了，但是我就是无论如何地无法面对他。”
陆青阳低下头，手压-在额前，声音发哑，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哭腔。
“你爸爸那边没有人了吗？”丁鼎盛问。
陆青阳点头。
“我们根本就不亲，或者换句话说，我其实和我的父母也不亲。但是我每次见到她都会心烦意乱，开始她能照顾自己，发病的时间少。后来他的病情加重，我也开始赚钱，就给她送到了这里，但是我不能见她，每次来我都躲着，我真得很奇怪。明明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但是我却害怕见她。”陆青阳不知道该如何给丁鼎盛形容这种别扭的情感，自己听上去就好像是个疯子，在说一些很无厘头的话，但是偏偏现在的丁鼎盛一改不着调的常态，格外认真地盯着他。
“我明白，你想把她当做亲人，但是你做不到，这没什么好自责的。”丁鼎盛给陆青阳顺着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脆弱到一击就碎的他。
“你能理解我？”陆青阳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从父母去世到刚刚，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这种怪异地念头会遭到指责，但是居然没有。他为什么会把这些一直藏在心里的事情说给丁鼎盛听？丁鼎盛又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就理解他的感情？
一切都顺利地让人觉得奇怪。
“知道吗，我比还要过分。”丁鼎盛说，“我也只有唯一的亲人了。我的父亲，天下最大的败类，我恨不得他去死，但是有时候又不希望他死，怕他去打扰我母亲。你说我是不是比你坏多了？”
丁鼎盛甚至在这一刻把陆青阳幻视成了唐欣，他乖乖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所以在以前，你和你奶奶的相处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你会怕她吗？”丁鼎盛问，“还是只是因为你见到她会想到死去的父母，所以才会恐惧？”
“以前……”陆青阳努力回想着他们之间的过往，“从小的时候，我就怕她。因为她很凶，很吵，也很野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