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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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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裹紧黑袍,目光紧随着夜莺。气流四散,托举不起活物。脚下的深渊中有无数呓语,鼓动,诱惑着心。跃下,跃下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夜莺在缓慢下坠,但它没有放弃,反而伸展了歌喉,于是一大串生命的乐章倾泻下来,淹没了未没填满的沟壑。
夜莺消失在一片绿意中。A飘下,将它从藤蔓中救出,夜莺亲昵地蹭着她的面颊,又吟咏出一小段咏叹调。它又继续飞去。是了,A呆立在悬崖边,宛若千年前海面平静的丛林下,掩着一切暗潮。她这才如同泡沫一样,意识到自己不能在光下存话。她几乎是逃走了,向极寒之地,扼住足够死意,勉强稳住身形。
要么一直耗下去,要么找到一位继承人,交出神格,打造一具属于人的身躯,与它一同生活。
巩固自身后,A才返回森林,夜莺正立在她们初见的枝头上,黑色眼睛闪亮,疑惑地望着她,然后唱出自己的抱急与不满。
为什么没有立而来找它?
A苦笑,伸手将鸟儿揽在怀中,轻印下一吻。
A飘在森林之上,黎明刚刚结束。万物萌动,她聆听着生长与喜悦,
“我等了你十年。”王子委屈地说,“十年间,你从未给我任何消息。”十年?A想起自己误入的林间小屋,她在里面过了不止十年,每天靠一个幻想渡过。十年,又有什么?
“这不能成为理由。”她取下项链上的戒指重新戴在手上,“这不是理由。”她无端地回想起那个风雨凄迷的傍晚,敲门的是谁?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位。那人一下一下,叩在她的心房上,也唤醒沉睡许久的自我。
王子静静地伫立了会,向她伸出手:“亲爱的……”
“你爱我,与我何干。”影像消失,话语仍在回荡。与你行干?她嗤笑,自己看错了人,转身步出房间,她从影子手中接过钥匙,扔回神龛中:“没脏。”
“卡莉娅。”她轻唤,影子们不约而同地向她望来。卡莉娅。她的影子的名字。影子有十三个。“我在。”
她微笑,有你,我的影子。
狮子盯着瓶中水:“它能使黑暗现出原形。所以,用它吧,王子,趁敌人还未醒来。”这王子已经是个昏君了,只要铲掉那人,自己的任务便完成,可以回归天堂了。
水被掺进汤中,端给猎人们。
在A进入森林后,她感到和影子们的联系断了。静寂在耳边蔓延,是该了断了。她抚上右手扳指,森与海的馈赠。希望我能将生命串起,希望我能估着,向别人讲述完自己的故事。
她松开疆绳,任马儿向命运处驰骋而去。
铜猪
访间传唱着追求自由的公主,在挣扎婚姻的束缚后,游遍大陆,讲着失落与魔法的渊源;那场盛大不洁的舞会,因为优雅天鹅的交颈,而升华成令人难忘的庆典;那迷离在时光中的帝国,陷于沼泽,填平罪恶;还有那人们耳熟能详的数事,关于北方的雪,西方的沙,东方的初阳,南方的烈火,围绕森林展开。森林孕育着生机,可现在——现在它在铁斧钢凿下、呻吟中慢慢向后远去,它早已无路可逃。
蒸汽机车轰隆作响,驱散着木柴的噼啪声,它从南方呼啸而至,带来一切与煤、油有关的新事物。
人们可以抵寒冬,可以退却洪水,可以祛除疟疾;但他们却对自己的贪婪毫无办法。
她勉强爬到沙上,滚烫。怀中包裹掉出,她无力,颓然倒下,耳边是潮声,水漫上脖颈,快了,很快,我便能将你们救出。
“他们终将活在阴影中。”她听见一个声音说。怎么会?谁甘愿一辈子默默耕耘,却将丰收留给他人?她试着抓起布包,“徒劳。”另一个声音淡淡道。潮水涌过手腕,布包口大开,她看着那些铭牌在潮水中远去,她无力再去抓取,只能护住剩下的铭牌。
意识沉了下去。她好像忘了什么,什么她最在乎的,比这更有意义的事。铭牌在海中翻滚,上面的名示,均出自一个姓,“迟”。迟晴终于没能回来,履行她对某人的诺言
。
莴苣笔友:1.白雪2.《六只天鹅》中大姐3.雪女王4.睡美人
七只黑乌鸦(只亲近女性)+一只白鸽:信使
“王子”赞美一头白鹿
雪(雪女王)总会在信封中夹一片放大的、冰凝成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