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光的恶魔》参牧

19、第 19 章

　　“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当这三个问题抛向我，且不偏不斜，正中面门时，我严肃地望望挡住去佳路的狮子，她柔顿温暖的金黄毛发在风中扬起，垂在身侧的洁白羽翼干净整齐，那覆着同色的头发的精致面庞微微下垂——谦卑的姿势，想必一定会延续在个个故事的终结与开端。斯劳蒂克。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却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我清清嗓子：“如果我能答出的话，你介意帮我个忙吗？只是打听一条路而已。”
　　她迟疑了许久，才慢慢道：“可以。”
　　于是，在六月一个黄金般日光洒落且平静依旧的下午，我只身处于微风中不断起伏的莽莽林海中，穿越森林的小径上满是斑驳光影，万赖俱静，似在聆听回答。
　　“我是人。”我顿了下，并用手指向身后字的逐治渐失在群山中的小径，“从那里来。至于到哪里去么？我想我一样在追随某人的足迹，并且我终将到达那人消有失的地方。”
　　斯芬萃克，不，妮娅低着头，许久，我疑心已到日暮时，才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一切都未被改变。”她说，“跟我来，孩子。”
　　我紧随她蜷起的羽翼，她行走，淋浴阳光下，像一头真正的狮子，而非被命运禁锢在迷题与死亡间的怪兽。
　　风溜过树梢，阴影一阵晃动。群山中的呢喃逐渐清晰，我谛听，它来自天际，一个我终将到达的地方。只是内容····
　　我不由得瞥了眼妮娅，她神色如常，但早已听得一字不落。好吧，我在心底重复：你身而有翼，为何甘愿仆俯，形如蝼蚁？
　　又一阵风过，是妮娅张开的翅。
　　“就在前面了，那个山洞中。孩子，我不能的你在下去了。但我会在原处等你，看你能唤醒什么。”
　　言毕它无声溜走。
　　我拔开灌木，阴冷山洞漆里，但旁边飞泻的瀑布与深潭倒挺有情趣。风冷冰血腥，我叹气，循心底指引，步入里暗中。
　　繁星漫天时，妮娅总喜欢爬上突出的那块山岩，好好凝视空中那头闪亮的狮子。祖母给她讲过，很久很久之前，神仍在时，他们本是神的待从，挥动洁白光泽的羽翼，为历史与记忆打扫落满灰尘（或即将落满灰尘）的书卷，又协助二位神祗拼凑谜团。
　　可诸神之战中，记忆离去，历史，由人纂改，一切，都不同了。
　　天道降它们于大地，作为对其不敬的惩罚徘徊于谜团间，束缚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