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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角色影现 “你管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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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周游和小琪先吵了起来。
小琪率先发难,“你叫我带刀去特么什么意思,本来给钱就能消灾的,害得我也被抓起来。”
“我没想那么多嘛,我就是想有把刀好谈判,而且你来了,我本来以为人多了就会安全一点。”
“那你凭什么不叫导演,不叫摄像呢?把我一个人叫去,差点还把片羽姐扯进来,你到底有脑子没有啊?”小琪也顾不上周游是导演的亲弟弟了,毕竟她刚刚被周游害得以身涉险,要不是仇片羽的电话刚好打进来,她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更糟糕。
“我……”周游如鲠在喉,昨晚他哥才把他说了一顿,哪敢叫他哥来捞他。而且林崧羽又说了不让他和姜佩禧走太近,他总感觉自己在姜佩禧和刁小屏面前没什么尊严,不想再让人把自己当小孩看,情急之下,只能向小琪求助了。
林崧羽斥责周游:“阿游,闭嘴。等回了北京我再跟你算账,今晚你把大家搅得不得安宁,你应该道歉。”
周游向来听林崧羽的话,连忙道:“对不起大家,都是我一个人惹的祸,实在对不起。”
刁小屏安慰道:“没事。阿游,你下次要拍什么可以跟我说,咱们一起去,你一个人,年纪又小,人生地不熟的,多少有点不安全。”
周游简单应了一声,“嗯。”
众人回了酒店,姜佩禧则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临走前还给刁小屏抛了个媚眼,刁小屏看到了却没搭理。
小琪跟到仇片羽房里,明显有话要说。
刚一进门,小琪就吐槽道:“羽姐,你都不知道,那个周游真是蠢死了。被一个地头蛇抓住不放,我就不信了,周游就拍了点照片和视频,就这么容易被要挟到了?何况对方也不知道我们的深浅,怎么就敢这样威胁。我觉得有蹊跷。”
“你的意思是有内鬼给我们做局?”仇片羽心里也早有此猜想。
“就是啊,你看那个姜佩禧,不就是仗着周游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吗?我估计姜佩禧肯定早都知道周游去酒吧街的事了,她估计也想敲诈这傻小子一笔,不过没想到周游是真傻,不愿意给钱,还找我去送刀。”
“他让你送你就去了,你的智商也有风险。”仇片羽相对公平地评价道。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谁能想到一去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最后的结果还算可以,咱们整个组都到那,姜佩禧是觉得要挟不了这么多人,只能作罢了。”
仇片羽没说话,她真没想到,这女人能给他们惹出这么多风波。
同一时间,林崧羽房内。
周游和刁小屏都在。
林崧羽说,“你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让你去的酒吧街?”
周游支支吾吾,“没有谁让我去的,我就是自己觉得无聊,想闲逛一下。”
刁小屏说,“跟姜佩禧有关吗?还是跟我有关?”
林崧羽把酒店里自带的杂志,卷成一根棒子,敲在周游头上:“说话!”
周游委屈道,“我就是觉得你们都不搭理我。我想认识的人,找点好玩的,所以才拿着相机去了酒吧街,而且刚来的时候,佩禧姐说过,她就住酒吧街里,我以为说不定能碰见她。”
刁小屏和林崧羽同时笑了。
刁小屏说:“她说她住酒吧街?她这几天,除了第一天晚上,剩下全是住在我屋里。”
周游感觉自己受到了极重的打击,“啊?”
林崧羽说:“阿游,你真是蠢的可以。”
眼见周游还一副懵懂的表情,刁小屏便重重拍了下他的后背:“傻小子,你到底看上姜佩禧什么啊?”
周游原本就震惊于刁小屏和姜佩禧搞到一起,这会子儿被这样问,更是受不了:“那刁子哥你又看上她什么啊?你们是不是都睡在一起了?”
刁小屏说,“你懂个屁啊,我跟她玩玩而已,一离开这地方啥关系都没有。哪有你这样傻的,把这种女人当神供起来,还跟她聊什么西西里,意大利,人家拿你当个待宰的小猪你知不知道?”
周游无比确信他和姜佩禧说这些的时候旁边没有其他人,所以刁小屏之所以能知道,只有可能是姜佩禧告诉的刁小屏。
周游感觉整个世界崩溃的更彻底了,嘴里不知喃喃着些什么,刁小屏凑近了一听,周游在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刁小屏深深叹了口气,“还在这念诗呢,崧羽,你管管你弟弟吧,这都什么脑子?”
林崧羽感觉极其无奈,也许当初就不该让周游去找地陪,这小子估计就忙着看人家地陪好不好看了,压根不会挑人。
“我的错,阿游,我就不该让你跟出来的。等回了北京,你去跟余颖姐吧,剧组里这些事乱得很,你不适合。”
周游一听,急出了眼泪,“哥,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只是你年纪小,心思也不定,不适合跟出来,而且你本来就是要出国上学的,让你干这么多琐碎的活也不合适。阿游,听话。”林崧羽摸摸他的脑袋。
第二天,林崧羽没安排勘景任务,他要的景大概也都看过了,心中有数。
这一天众人可以自由安排。
仇片羽也没打算去哪里,她准备留在房间看电影。
午饭她在酒店餐厅解决的,在那里恰巧碰见了姜佩禧。
姜佩禧旁边坐着一个混血长相的人,她和别人谈天说地,一副遇到知己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姜佩禧也发现了坐在餐厅一角的仇片羽,向她走过来。
仇片羽这才注意姜佩禧围着一件深绿色的披肩,上头的图案很少见,很像某种部落的图腾,独有一种神秘感,仇片羽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姜佩禧坐到仇片羽身边,“仇老板,你们今天休息啊?”
仇片羽极其冷漠,“何必明知故问?”
“仇老板,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周游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我没想到他自己跑去酒吧街。”
仇片羽浅浅喝了口果汁,说:“即便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你利用他对你的喜欢捉弄他,还顺手推舟想让我们给蛇哥付钱,总归是真的吧?”
姜佩禧像是听到了生平最可笑的一件事那样大笑出来,“你是觉得我特别不要脸,什么钱都要挣吗?”
“我不会问你和刁子是怎么回事,你也别试图在我面前装。”
姜佩禧用长指甲扫过披肩上的穗子,“哼,我和你们那位摄影师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夜深寂寞喜欢睡睡帅哥而已,可惜林导演坐怀不乱,周游年纪又太小,我只能去祸害刁小屏了。什么叫装?你们一群人不缺钱不缺时间,跑来我们东北,以为拍拍小地方的人过得有多惨,就叫艺术电影了,你们不装?”
仇片羽万万没想到姜佩禧的观察视角如此毒辣,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要拍个什么片子,你又要演个什么角色。但是就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明星,演不出来什么受苦的角色。”姜佩禧大概是觉得这组人已经不再信任她,而且钱款早已结清,没有再捧着他们的义务,因而说话也格外不留情面。
仇片羽视线扫过姜佩禧这张称不上很美但充满风韵的脸,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有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我演不出来?”仇片羽开始模仿姜佩禧刚刚的神态与动作,因为只是下楼吃饭,她穿的只是一件短款的薄羽绒服,但她调整坐姿,假装自己身上也有一条披肩,指甲划过那不存在的穗子,而后说,“你们一群人不缺钱不缺时间,跑来我们东北,以为拍拍小地方的人过得有多惨,就叫艺术电影了,你们不装?就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明星,演不出来什么受苦的角色。”
声线、重音、断句都像极了姜佩禧。
姜佩禧也被惊到了,陡然间有一种在照镜子的感觉。
仇片羽说:“人各有分工,我没有质疑你的职业,也请你不要来质疑我的专业。”
姜佩禧竖起一个大拇指,“妹妹。算我小瞧你了!”
离开餐厅后,仇片羽马上去了林崧羽的房间。
一进门,仇片羽就说:“剧本前期能不能加个角色?”
林崧羽没想到仇片羽这回找他是真要聊剧本。
“什么角色?”
“吴苔到底为什么突然要用钱?为什么鸠哥觉得吴苔是可以被信任的代孕者?中间总要有一个理由。我觉得酒吧是个很好的场景,也许吴苔有个好朋友,那个好朋友就是走的这条路子,把这种赚钱的方式介绍给她。也有可能吴苔以前就怀过孕,打过胎,她有个前男友是酒吧酒保,鸠哥是她男朋友的老板,还干着代孕的营生。”
林崧羽一听就明白了,“你从昨晚得到的灵感?”
“对。你能不能在剧本里给吴苔多来点有意思的设定,我觉得吴苔喜欢绿色,也许她很喜欢养青苔盆栽,你知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有很多喜欢养奇奇怪怪的东西?养石头,养牙膏,养玻璃球。吴苔很喜欢养青苔,在东北,你不觉得这两个元素冲突起来特别有意思吗?”
……
两个人聊了许久,仇片羽把这几天在延市搜刮到的灵感通通告诉林崧羽,有一些他觉得不通的部分自然写不进剧本里面去,但一些关于角色本身的设定,林崧羽觉得仇片羽的想法的确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