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又重逢》妖一白

2、白月光萧远归来 白月光萧远

　　重生第三天，孟旭已经把星环球2226的规则摸得通透。
　　星姻缘登记处的电子屏滚动着「多元星缘登记窗口」，街角广告牌上，一家四口笑得温软，一行大字格外刺目——
　　四个人，刚刚好。
　　学校公告栏里，也贴着多元星缘亲子活动日的通知，字字句句，都是圆满。
　　孟旭立在公告栏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上辈子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关系，在这个时代，生来就被世界承认。
　　星环球这一次，把所有温柔，都还给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热意，转身走向教学楼。
　　刚迈出几步，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梧桐下，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少年微微仰头，望着枝头银灰色的叶片，侧脸干净清冷，被日光镀上一层浅金。
　　只一眼，孟旭的心便直直沉下去，坠入冰窖。
　　这张脸，他刻在骨髓里记了一辈子。
　　萧远。
　　上辈子，那个在十六岁大雪天里，说「今日同淋雪，也算共白头」的少年，是姜白藏了半座青春的白月光。
　　白月光杀回来了。
　　不对——这辈子，他早回来了几个月。
　　现在还是夏天。
　　孟旭脑子飞速倒带，疯狂对上辈子的时间线。
　　十六岁，萧远表白，随后消失两年；
　　十八岁冬，他突然归来，姜白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吻上孟旭；
　　十九岁，萧远再出现，姜白只轻轻一笑：
　　「你走吧，我到家啦。」
　　后来许多年，他一次次回头，最终抱着遗憾过完一生。
　　那是上辈子的剧本。
　　可这辈子，全乱了。
　　不等他理清，身后传来熟悉的笑闹。
　　「笨大象，你审美是不是坏了？皮肤本来就黑，还天天套紫衬衣，也太敢穿。」
　　姜白的声音清脆又带点小泼辣，高马尾一甩一甩。她拽着季向的胳膊，满脸嫌弃。
　　季向挠挠头，嘴角偷偷弯起，压低声音嘟囔：
　　「还不是某人说过，薰衣草好看……」
　　「你说什么？有本事大声点！」姜白仰脸追问。
　　下一秒——
　　「砰」一声闷响。
　　姜白结结实实撞进一堵坚实的胸膛。
　　额头钝痛炸开，眼前直冒金星，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老白干，你是不是瞎？这么大个人看不见！」
　　季向第一时间扶住她，嘴上凶，手却轻轻揉着她的额头，动作轻得怕碰碎。
　　姜白眼泪哗哗掉，还硬撑着瞪他：
　　「死大象，没看见我疼死了吗！」
　　孟旭立刻上前，指尖轻扶她的胳膊，低声哄着，目光却下意识扫向被撞的人——
　　正是梧桐树下的萧远。
　　孟旭脸颊一紧，心跳骤然失控。
　　上辈子，就是这一刻。
　　姜白撞疼抬头，看见萧远，转身就吻上他，当众宣告心意。
　　他屏住呼吸，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亲吻，迟迟没有落下。
　　只见姜白红着眼尾，鼻尖通红，抬头望向萧远，眼神茫然又疏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同学，你是谁啊？」
　　孟旭猛地睁大眼睛，错愕地盯住她。
　　她在装不认识。
　　她明明该记得。
　　季向也反应过来，撇撇嘴：
　　「老白干，刚转来的，隔壁班，萧远。」
　　孟旭和季向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情敌。
　　姜白年少的白月光，突然杀回来抢人了。
　　季向一八七的个子往那一站，气场压人，当即黑着脸，上前一步牢牢挡在两人身前，冷看向萧远：
　　「同学，没事你先走，姜白有我们。」
　　孟旭也紧紧扶着姜白，连忙点头，语气沉而坚定：
　　「对，你走吧，有我们就够了。」
　　萧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季向却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远脸色瞬间变得古怪，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挡在前的季向，又看了看被护在中间、紧紧靠着孟旭的姜白，最终没再坚持，转身快步离开。
　　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孟旭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低头看向身边眼尾泛红的少女，心口忽然裹进一阵滚烫的软。
　　这一辈子。
　　姜白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第三章孟旭表白，姜白请季向吃红烧肉
　　萧远一出现，孟旭心里那根弦瞬间绷到极致，危机感爬满心口。
　　他打定主意，今晚，必须把心意说出口。
　　晚自习课上，同桌季向埋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猛划，废纸团在桌脚越堆越高。
　　整整八遍，他才停笔，指尖微颤，在落款处反复描重。纸上最后一句力透纸背：大海有回响。
　　孟旭心口一紧。
　　上辈子，他就是偷了这句话，才借着死党的光站到姜白身边，成为偷来的丈夫。
　　这辈子，他不要借，他要一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告白。
　　晚自习铃声一落，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
　　孟旭一把按住季向的胳膊，语速急促：「你快点收拾，等下来找我们，我先跟姜白去梧桐树下。」
　　季向攥紧口袋里折得平整的情书，心跳乱撞，胡乱摆手：「知道了，你们先去。」
　　他故意磨磨蹭蹭，捏着情书走向梧桐，刚拐过拐角，脚步猛地钉死。
　　月光穿过银灰色梧桐叶，碎成一地光斑。
　　孟旭紧紧牵着姜白的手，指节扣得用力，眼神认真，声音直白又滚烫：
　　「白白，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姜白仰头望他，高马尾垂在颈侧，眼弯成月牙，笑意软亮。
　　季向僵在阴影里，指尖一点点收紧，刚写好的情书被揉成一团，又强行展平，仔细叠好，默默塞回口袋。
　　他低头扯了扯嘴角，没上前，没出声，悄无声息转身，独自走向漆黑的操场。
　　看台上空无一人，晚风刺骨。
　　季向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没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嗓音传来：
　　「阿旭，快一点，食堂夜宵要卖完了！」
　　姜白拉着孟旭路过操场，一眼看见看台上缩着的黑影。
　　「大象。」
　　姜白松开孟旭，快步跑上看台：「大象？你躲在这儿干嘛？」
　　季向没理，头埋得更深。
　　她绕到正面蹲下，一眼瞥见他微颤的肩，没追问，没调侃，安安静静在他身边坐下。
　　风掠过，沉默漫开。
　　半晌，她小声开口：
　　「大象，你是不是……失恋了？」
　　季向没应声。
　　姜白皱起眉，一本正经替他抱不平：
　　「那女生太没眼光了！」
　　他的肩抖得更厉害。
　　姜白急忙补话，越说越急：
　　「真的！谁啊？我们班的吗？拒绝你的人肯定后悔！你超好的，除了黑点、嘴毒点、爱当电灯泡……你人真的超好！」
　　季向缓缓抬头，眼眶通红，眼底蒙着湿意，直直望着她。
　　姜白被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不是说多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干净认真，是真的在安慰他。
　　孟旭站在不远处，低头憋笑，肩膀轻轻发抖。
　　只有他清楚——
　　姜白不知道，那个「没眼光的女生」，就是她自己。
　　不知道季向哭，是因为她牵了孟旭的手。
　　更不知道，她这样笨拙又真诚的安慰，比直接拒绝，更让他放不下。
　　季向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
　　「……嗯，她确实没眼光。」
　　姜白立刻松气，拍着他的肩豪气冲天：
　　「对吧！走，我请你吃夜宵，今晚有红烧肉！」
　　「……嗯。」
　　「吃完就不难过了。」
　　季向宠溺点头，声音沙哑，像在看失而复得的妻子。
　　「……嗯。」
　　姜白哄好他，自然转身，伸手牢牢牵住孟旭。
　　「阿旭，走，一起去食堂！」
　　孟旭反手扣紧她的手，眼底笑意藏不住：「好。」
　　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前两后，暖光裹着少年心事，走向亮着灯的食堂。
　　第四章孟旭鼓励季向求婚
　　晚风裹着微凉的夜色，三人从食堂走出。孟旭心头甜意未散，余光却瞥见季向垂着脑袋，像块闷声不响的石头，沉甸甸的。
　　他没多犹豫，一把拽住季向的胳膊，半拖半拉把人带回了男生宿舍。
　　另外两名室友外出买水，宿舍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孟旭反手带上门，神色骤然认真，直视着季向。
　　「大象，我跟你说实话，我是重生的。」
　　季向懒懒躺在床上，双腿搭在床沿，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嗯，我知道。」
　　孟旭当场僵在原地。
　　他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说辞，甚至做好了被当成疯子的准备，可季向这轻飘飘一句「我知道」，瞬间堵死了他所有铺垫。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声音发紧。
　　季向缓缓侧过头，眼底翻涌着孟旭读不懂的复杂情绪，语气幽幽：「你跟姜白表白，没用『大海有回响』。」
　　孟旭一怔，就这？
　　只因他没偷用那句情话，对方便看穿了他重生的事实？
　　下一秒，他急火攻心，几步冲上前揪住季向的领口，将人从床上拽得半坐起来：「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去表白啊！你有那句话，姜白上辈子吃这套，这辈子一定成！」
　　他是真的为季向心急。
　　上辈子三人纠缠半生，谁都没能把心意说透，这辈子明明握着重生的机会，他却偏偏缩在身后。
　　可被揪着领口的少年，眼眶却一点点泛红。
　　季向望着他焦急的脸，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心上：「阿旭，你还记得萧远出现那天，我跟他说了什么吗？」
　　孟旭动作一顿。
　　这件事他好奇了整整几天，究竟是什么话，能让向来纠缠不休的萧远转身就走。
　　他松开手，凝神静听。
　　季向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而疲惫，缓缓道出一个颠覆认知的秘密。
　　「与其说是重生，不如说是我们从各自的星球，来到了姜白的星环球。」
　　「2226年，姜白是这里的本土人，我们现在的记忆，是两百年前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而她的记忆，是地球为她同步输送的模拟记忆。」
　　孟旭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旦我们偏离原本的时间线，不按上辈子的轨迹走，姜白的记忆就会卡顿，意外出现的部分，会被系统直接格式化清零。」
　　孟旭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发颤的声音：
　　「所以……萧远，也一直在被格式化，对不对？」
　　季向闭上眼，轻轻吐出一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嗯。」
　　「季向，你可以表白啊！」孟旭不死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亮得发烫。
　　季向却猛地低下头，指尖攥得发白，声音低哑发颤：「我不敢再表白了……」
　　孟旭一怔。
　　「之前，我已经表白过三次，三次都用了『大海有回响』。」
　　季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前三次，姜白明明都答应了……可她一点头，记忆立刻被清零，一切重头再来。」
　　他抬眼，眼底盛满无力与后怕：「我只能老老实实按剧本走，不敢再乱来了。」
　　孟旭瞬间懂了。
　　原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空气沉沉一滞。
　　季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光：「不过没关系，我发现了漏洞。」
　　「这个时代的新规定……或许就是我们的转机。」
　　话音刚落——
　　「哐当」一声，宿舍门被粗暴推开。
　　两个室友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吵嚷着冲进来。
　　小胖刘庞瞪着瘦猴李洋，气得肚子一颠一颠：「李洋！这不公平！凭什么你能有三个女朋友？！」
　　李洋擦了擦汗，摸着清瘦的脸颊，一本正经地沉思片刻，语气深沉：「刘胖儿，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正好长在了她们三个人的审美点上？」
　　刘庞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当场沉默。
　　孟旭听得一愣，脑子再次宕机：「等会儿……还能四人行？」
　　李洋像看怪物一样瞥他：「孟旭，你睡糊涂了？星环球星姻缘法去年就改了！一妻多人、一夫多人全都合法，只要自愿，直接领证！」
　　刘庞在一旁得意补刀：「星环局为了冲结婚率，有人想结立马办！三人行、四人行都能领证，三人团购结婚，还送蜜月旅行呢！」
　　孟旭眼睛唰地亮起来，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几乎蹦起来。
　　「哈哈哈哈——！」
　　他一把拽住耳尖通红的季向，激动得声音发颤：「大象！你不用表白了！」
　　「上辈子你本来就求婚成功，这辈子直接提前求！合理！合法！符合星环球规则！还不会触发格式化！」
　　季向脸颊轰地烧透，红得快要滴血，愣愣望着孟旭，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第五章多见面吧
　　宿舍门忽然被敲响，节奏轻稳——三短两长。
　　季向开门，脸色微变：「是萧远。」
　　少年立在门外，校服依旧整洁，眼底却覆着一层淡青，显然已经站在外面听了很久。
　　他垂着眼，声音轻得发哑：「所以……我跨越三百光年，提前半年过来，姜白她……根本不认识我。」
　　孟旭点头，语气直白：「嗯，信号还没同步到。」
　　「季向表白三次，姜白格式化三次。按剧本，她要到二十七岁，才懂你的心意。」
　　季向靠在门框上，眼底漫开无奈的涩：「嗯，流量超标。我老婆都不认我了。上辈子我从年少爱到白头，她到最后，还以为我只是同情才娶她。」
　　萧远沉默许久，月光从他侧脸滑过，声音幽幽飘出来：
　　「那我……是不是该等信号到了，再跟你们一起团购？」
　　孟旭和季向同时愣住，满脸问号。
　　萧远耳尖微微泛红，小声补充：「四个人一起……优惠不是更大吗？」
　　孟旭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季向以为他在消化这个惊天设定，谁知他忽然一拍大腿：
　　「所以萧远，你现在就是个——白月光待接收文件？」
　　季向一脸懵：「啊？」
　　「你想啊。」孟旭掰着手指，逻辑清晰得离谱，
　　「他提前半年到，数据包还在路上。姜白现在看他，就是个未知发件人。」
　　季向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孟旭继续输出：
　　「她不是装不认识，是真没收到。
　　她脑子里的「萧远.exe」，还在下载中，灰图标，点都点不开。」
　　萧远站在门口，脸色更白了几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孟旭刚开口，萧远忽然抬眼望他，声音沙哑却认真：
　　「她今天看我了。」
　　孟旭一怔：「然后？」
　　「她问我：『同学，你是不是在这栋楼？我好像总看见你。』」
　　孟旭、季向：「……」
　　萧远低声复述：
　　「我说：『我叫萧远，我们上次见过。』
　　她回：『哦，萧远同学好。』
　　然后……就走了。」
　　他抬起头，眼神空茫又带着点微弱的光：
　　「她还是不认识我。
　　但她……开始记住我的名字了。」
　　孟旭和季向对视一眼。
　　季向小声开口：「这是不是说明……信号在慢慢同步？」
　　孟旭拍了拍萧远的肩，语气笃定：
　　「兄弟，你现在是下载进度 1%。」
　　萧远一脸茫然：「？」
　　「姜白是接收端，你提前半年抵达，数据包还在跨星系传输。
　　之前她看你，是「无法识别文件」。
　　现在看你，是「萧远.exe（正在下载 1%）」。
　　等到 100%，她就全都想起来了。」
　　萧远怔怔开口：「那……要多久？」
　　孟旭看向季向。
　　季向立刻往后一缩，摆手：「别看我，我三次表白三次被删档，我比他还惨。」
　　萧远沉默下来。
　　下一瞬，他忽然抬眼，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望向孟旭：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孟旭略一思索，一本正经：
　　「每天准时出现，多在她眼前晃。下载速度能快一点。」
　　萧远皱眉：「你当我是蹭WiFi的？」
　　孟旭摊手：「跨星系恋爱，蹭个WiFi怎么了。」
　　萧远轻轻摇头，语气安静却执着：
　　「我不急。
　　我只要能好好看着她，就够了。」
　　季向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我也是！」
　　孟旭恨铁不成钢，一拍大腿：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喜欢就说啊，总得做点什么吧！」
　　萧远和季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语气无比一致：
　　「不急。」
　　第六章大象是一只大灯泡
　　早餐餐厅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混着少年少女的笑闹，暖烘烘的。
　　姜白皱着鼻子，凑到孟旭耳边小声吐槽，语气嫌弃又直白：「阿旭，你不觉得大象……有点太亮了吗？」
　　孟旭低头拼命憋笑，指尖熟练剥好鸡蛋，轻轻放进她餐盘里，声音软得发甜：「白白，大象一个人怪可怜的。」
　　季向黑着一张脸，把姜白爱喝的三丝汤往她面前推了推，嘴硬得厉害：「老白干，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找阿旭的！」
　　姜白直接翻了个白眼，晃着孟旭的胳膊撒娇：「阿旭，你管管大象，他想跟你组CP。」
　　孟旭笑得拍桌，故意瞪了季向一眼，语气斩钉截铁：「我只喜欢白白，才不喜欢大象！」
　　姜白心满意足，小口喝着三丝汤，咬着鸡蛋，刚准备端水——
　　一道清瘦身影凑过来，萧远捧着一瓶椰子水，笑得温温柔柔：「姜姜，你最爱的椰子水。」
　　姜白抬眼，看着过分自来熟的少年，半点没客气，干脆利落地撵人：「滚！」
　　萧远乖乖放下椰子水，一溜烟跑没影。
　　季向和孟旭同时低头，肩膀抖得厉害，憋笑憋到内伤。
　　——白月光下载包，再次连接失败。
　　「大灯泡，别笑了！」姜白敲了敲桌子，「我渴了！」
　　季向黑着脸抱怨：「你让阿旭给你买啊，喊我干什么！」
　　孟旭刚张嘴，想问她喝什么。
　　姜白随手一抬。
　　「扑通——」
　　孟旭直挺挺跪了。
　　季向一怔，表情严肃犹豫两秒，也「扑通」一声跟着跪下。
　　来来往往的同学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憋笑憋得脸通红。
　　姜白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低头看着地上两个跪得笔直的人，又急又气：「你们干什么！我渴了！我渴了啊！」
　　两人如梦初醒，一溜烟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廊里，季向喘着气，一脸茫然看向孟旭：「孟旭，你刚才为什么跪？」
　　「我心虚。」孟旭也喘，「我忘了白白现在爱喝什么……你呢？」
　　季向黑着脸，理直气壮又委屈：「我不知道啊！我看你跪了，心里就想——跟着跪，总没错吧！」
　　第七章考试前的狂欢
　　余甜晃着脑袋，一脸震惊：「小白，这俩都跪你了？我才出去学半年素描，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戏啊？」
　　姜白无奈叹气，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旭是我男朋友，季向是他死党，非要跟着当灯泡！」
　　季向脸一红，立刻反驳：「明明是老白干硬凑过来当灯泡！」
　　姜白抬脚，不轻不重踩在他新鞋上。
　　余甜看得憋笑，故意拖长语调：「是～吗？」
　　孟旭连忙打圆场，顺口丢出一句：「反正晚上我不抱着大象，都睡不着。」
　　姜白瞬间醋意翻涌，哼了一声：「行，今天放假！你们俩一起回去，我约萧远！」
　　余甜一怔，当场笑出声。
　　孟旭立刻伸手把人搂紧，语气霸道又认真：「不行，马上毕业了，你得跟我回家见爸妈！」
　　姜白脸颊一红，把头扭开：「不见！」
　　季向黑着脸帮腔：「萧远那小子一看就不会照顾人，哪有阿旭靠谱！」
　　余甜在旁边用力点头，一脸赞同。
　　姜白懒得再跟他们拌嘴，拽起余甜就往女生宿舍走：「走，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别理这两个活宝。」
　　两人刚走到宿舍楼下，一道清瘦的身影就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萧远怀里抱着一束淡粉色玫瑰，指尖微微发紧，看见姜白的瞬间，耳根先红了，脚步顿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
　　直到姜白快要走进楼道，他才猛地上前，却下意识把花塞进了旁边的余甜怀里。
　　余甜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玫瑰差点掉在地上，连忙又塞回姜白手中，慌慌张张摆手：「小白你们聊！我先上去收拾！」
　　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姜白抱着花，无奈地朝闺蜜挥了挥手。
　　手刚抬起——
　　扑通。
　　萧远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啊？」姜白瞬间哭笑不得，「你又干什么呀？」
　　萧远脸涨得通红，一边爬起来一边小声吐槽：「都怪孟旭……我现在看见你抬手，就条件反射想跪。」
　　姜白抱着玫瑰，眉眼弯了弯，语气轻松地转移话题：「阿远，你之前借我的那本《星落记》，看完了吗？」
　　萧远低下头，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早就看完了……翻来覆去，看了108遍。」
　　他抬眼，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姜姜，你……有没有一点点想起我了？」
　　姜白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望向不远处正快步走来的孟旭和季向，声音轻了几分：
　　「阿远，你当年告白之后就走了，那几年，一直是他们两个陪着我。」
　　「那年冬天雪特别大，我差点冻死在路边……是他们找到我的。」
　　萧远的眼眶瞬间红了，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哽咽：「对不起……姜姜，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姜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好好考试吧，阿远。玫瑰我很喜欢，谢谢你。」
　　萧远还想再说，目光一触及走近的孟旭和季向，最终还是咬了咬唇，转身默默离开了。
　　孟旭一眼就盯上了姜白怀里的玫瑰，伸手直接抽过来，塞给身后的季向，语气自然又宠溺：「花挺好看，拿着吧，别累着白白。」
　　季向皱着眉掂了掂花，小声吐槽：「萧远这小子，真不够兄弟。」
　　姜白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着摆手：「我先回宿舍收拾东西啦，我爸妈等会儿来接我。晚上老地方约饭，别忘了。」
　　「好！」孟旭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姜白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宿舍楼。
　　季向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悄悄往上扬，眼底漫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