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穷凶极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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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植物叫做绒丝，看起来发霉的状态才是真正成熟，但不能吃，要是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可以试试它。”
“颜色鲜艳的竹笋，其实只是外观像竹笋，现在不能吃，生长一年以后，它会长腿乱跑，我抓到过几只，味道一般。”
“这个这个！纹理像肉的植物，看着特别馋人，实际上里面全是寄生虫，会让你的身体长满红色小疙瘩，然后跑出好多虫子，嗯哼，当然不能吃。”
“那个是……”
蛛珠轻轻吧唧了下嘴，嘴巴干，肚子空，已经十天没吃东西，穷凶极饿。
咚咚替蛛珠着急，吐槽着：“东南方向能食用的植物几乎没有，难怪异化兽少得可怜。”
“是呢，已经很久没看到一丁点绿色了，只能拍摄干土块。”
蛛珠随手掰下一块土，看到它变成一只又软又白的肥虫子，仔细辨认，确定不能吃后放回去。
他爬到山坡上，这是片枯黄色的荒谷，寸草不生，鸟不拉屎，连风都没有。
诶？
蛛珠注意到什么，快步向前，吃惊地望着山谷里一座石灰色的房子。
是独一间的房子，一扇门，左右两扇窗户，均张开着，里面有一张简易的硬板床，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
蛛珠朝周围看看，然后用手指戳了戳墙面。
好奇怪，没有人会在这里盖房子吧？而且这些材料很明显不属于荒谷，费劲把材料运到这里，却又不住，看起来像从没住过人。
难不成是宇宙生物的伪装？
还是不进去了。
蛛珠吐了口气，靠着墙坐下，耷拉着脑袋，十天不吃东西的时候，已经不能健步如飞了，行动变慢，反应变慢，想东西都也好慢好慢，走一段路就要休息。
“珍珠，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明天能离开这片荒谷，森林里的希望总是比这儿多的。”咚咚安慰道。
蛛珠点点头，越休息就越累，鼓足力气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他望着远处：“那里黑漆漆的，说不定在下雨，找不到吃的没关系，我们还有水喝。”
“别走那么快，望山跑死马听过没有？”
“没有。”
“就是说看着近实际上很远，可能天黑都到不了。”
“真可怕，我跑不死但我饿，我还脚疼……”
Time：00:04:52:10
卫常山翻看手中的资料，截至目前，天幕视频内出现的宇宙生物，和现代发现的宇宙生物，相同项有0.02%。
这些生物里，除狸羊和根系蠕虫，其它都是植物类。
用蛛珠视频里的话来说，大多数不能吃，还有毒会攻击人。
且相比狸羊这类动物，植物繁衍的速度更快，覆盖面积更广，对土地的污染程度也更深。
新安全区城墙虽然能抵挡大型宇宙生物猛烈的攻击，对于某些植物却也无计可施。
比如有一种长得像蒲公英的植物，风一吹，飞得到处都是，哪儿都能扎根，包括人类本身，一晚上的工夫就长半米高，繁衍速度实在迅猛，他们没法创造个全球无风环境。
卫常山若有所思，这些植物就像给蓝星灌了剂慢性毒药，毒性缓慢又势不可挡，直到最后，蓝星成为天幕视频中翠绿但死寂的世界。
而植物是柔软又坚韧的，即使是纤细的根茎也能够扎根于任何地方，铁蒺藜可以挡住獠牙凶狠的野兽，却只会被根茎死死缠住。
一名小兵敲门进来送资料，很快就走。
卫常山想到什么，问：“褚教授呢，没过来？”之前送过去好份样本，不知道有没有新进展。
小兵回答：“没过来，听说教授在实验室，您要叫他吗？”
“我去看看他。”
实验室离指挥所总部有段距离，卫常山到达后，告诉他们不用打搅褚听约工作，他亲自上去。
这会儿，褚听约在三楼资料室。
透过张开的门，卫常山看见褚听约站着弯腰写东西，一旁立着手机支架，手机里正播放天幕视频，蛛珠的声音太好辨认了。
叩、叩。
褚听约头也不抬，熟练地说：“请进，注意别碰到任何东西。”
“在忙啊，小褚，写报告看视频不吵着你？”卫常山语气自然，态度亲和。
褚听约吃惊地看过去：“司令？您动作真快！刚刚我还看您在新闻发布会的英姿呢，崇拜得不行，快坐快坐。”顺便关掉手机，“我这不是没时间看，抓紧补一补。”
卫常山摆摆手：“你啊，就爱讲俏皮话，还说呢，发布会是昨天开的，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吧？”
“巧了，我正准备提交报告，”褚听约给他倒了杯热水，“您日理万机就别到处乱跑，只要一个电话，我立马飞奔过去。”
“嘶，乱跑？”
“咳咳，司令您先看看，”褚听约忙把写好的报告塞进卫常山手里，“上次我们解剖尸体，发现尸体内全是白色絮状物，暂时命名为亢17号，而我们在各区送来的六份中的两份里，提取出同样的组织。”
“这两份样本来自不同区域，司令我在想，蛛珠说的是华语，我们华国人命名还是翻译讲究实用性，那么根系蠕虫有没有可能是动物和植物的结合体？”
褚听约摸着下巴：“擅长躲藏在地底，控制区域内的人类，说不定就是用根茎完成的。司令，我可以通过样本找出发现根系蠕虫的办法，但需要的时间会很长，因为要做的工作不止了解根系蠕虫。”
卫常山问：“有二十年吗？”
褚听约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我会安排团队跟上的，说起来，”摸了摸鼻子，“最近怎么不见祁砚上将的踪影？”
卫常山喝了口水：“祁砚本来就忙，处理宇宙生物带来的破坏外，还要进行巡查，你要出外勤的话叫尤植，别自己去。”
褚听约挠挠头：“嗐，我就问问，安全区变得更坚固，我还想能稍微不忙一点呢。”
卫常山说：“我们现在的战略是‘先稳定，再突破’。确保安全区是彻彻底底的安全了，再向外寻求新的突破，不忙是不可能的。”
“也是，不能打着打着后院着火。”褚听约直赞同，想到什么，“说起来，因为蛛珠同志说的是华语，其它国家就比较在意咱们这边的行动。网上传，C国主张举行交流会，是不是真的？”
卫常山微微摇头：“没收到上级通知，不确定。”
不过，人类生死存亡的重大时刻，能够公开合作，联手抗敌，也不是坏事。
团结的力量总是强大的。
“行，我还有个会要开，你继续忙吧，也要注意休息。”卫常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
“司令我送您。”
褚听约哼着小曲，倚在走廊的护栏，看完最后一点视频，把挑角度截好的屏保存后，给祁砚发消息。
“滋滋滋……”
闻声，褚听约转头看，算时间，蛛珠应该到那处漆黑的区域了。
他看着看着，表情渐渐凝重。
REC...
天空是由涌动的浓稠液体形成，呈黑灰色，像装在玻璃瓶中的黑血被轻微摇晃，看久了，让人头晕眼花。
蛛珠收回视线，好奇怪的东西，进去之后会不会突然流下来？
他朝山林里面张望，植物大多呈黑色，落叶铺满的地面就也是黑色，散发出霉味和腥味。
嗯……
老实说，因为死于异化森林，蛛珠对森林多多少少有心理阴影，那种明亮亮的大片大片的绿色还好，当时他眼睛看不见，想象中的异化森林就是这样黑魆魆、阴森森的。
“……”
要不绕路？
可以的。
蛛珠用一秒钟时间给自己做了回答，拿出地图：“原来这个地方叫‘黑光’，听起来就很邪恶，还面积这么大，没礼貌……”
嘟嘟囔囔半天。
咚咚说：“看着就挺危险的，应该连天空都异化了，左右路程一样的话，随便选哪边绕一绕。”
蛛珠点点头，左看右看，然后选择点兵点将。
“点兵点将，点到谁……”
“啊啊啊啊啊——”
蛛珠赫然转头，从森林里传来极其凄惨的叫声。
是人类！
他想了想：“声音很近，离得应该不远，我进去看看，兴许是需要帮助的人。”
刚踏入黑光，天空电闪雷鸣，好几次闪电都差点劈到他脚边。
地面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软塌塌，还会渗出红色的水。蛛珠本来脚步就轻，为避免水渗出来愈发小心，有过两次之后就没再看见红水。
这里的树又粗又矮，露出地面的树根奇形怪状，像蜷起来准备抓人的手指。
蛛珠同样避开它们，张望四周：“有人吗？”
“我……我在这里。”回答他的声音非常虚弱。
离得很近了。
蛛珠猜这个人可能被树枝缠住，很难第一时间发现，于是边找边问：“你还好吗？我没有看见你。”
“在这儿，是棵大树。”
见到的树压根没有大的，蛛珠就问：“你能不能把手举起来？”
“好，举起来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蛛珠仔细地找了又找，问道：“你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蛛珠瞬间汗毛倒竖，猛地转身，见是棵墨绿皮的大树，粗糙的树干上裂开一条眼睛，对他笑眯眯。
他后退几步，注意到周围的树向他聚拢，笑眼眯眯，树枝张牙舞爪。
“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
树的说话声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齐刷刷冲蛛珠抓来。
蛛珠灵敏地避开几次偷袭，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抬腿把一棵树踢断，而后从缺口处离开，再回头时，只见树的断口处涌出暗红色的液体。
轰隆隆——！
他还没站稳，豆大的雨点砸下来，顿时身体一阵刺痛，定睛看去，这雨珠竟然把衣服腐蚀透，又将皮肤烧出个小坑。
“珍珠，那边有山洞！”咚咚大喊。
蛛珠疼得龇牙咧嘴，迅速冲向山洞，尽管用了最快的速度，但多日饥饿导致反应变慢，到山洞后，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他倒吸一口冷气，膝盖剧痛无比，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珍珠？！”
“没事没事，我、我检查一下。”
蛛珠深呼吸，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臂——
Time：00:00:26:09
“珍珠，这……”
咚咚惊得说不出话。
蛛珠脱了衣服，胳膊和双腿都是雨点打出来的圆形小坑，最严重的是胸膛，跑起来，雨就往身上打。
好多小坑还在流血，蛛珠紧抿嘴唇，带着腐蚀性的雨滴有的接触到骨头才停下，有的骨头都伤了一层。
衣服也全是小洞，蛛珠皱着眉，看看外面暴雨如注，认命似的用内里穿的短袖擦血，没几下就停住，伤口火辣辣的疼。
好难受，好恶心，好冷啊。
“别担心，咚咚，很多都已经不流血了，慢慢会好的，我现在就感觉好多了。”
蛛珠看咚咚盯着自己的伤口瞧，轻声宽慰道。
咚咚闷闷地应了声，想起什么：“珍珠，我去山洞里面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嗯，注意安全。”
等咚咚走了，蛛珠重重抹了把脸，看了眼布满小坑的身体，又握了握手，这下，他比圣子还圣子。
“背包都烂掉了。”
最让蛛珠心疼的是背包，因为有隔层，保护他的后背没受伤害，自然的，背包外全是小坑。
虽然不至于东西掉出来，但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的背包，意义重大，超级喜欢的，受一点点损坏都会难受好久。
蛛珠低着头，把背包紧紧地抱在怀里，手指摩挲着背包上硌手的小洞边缘。
好疼啊，不然还是先睡觉吧？
行。
蛛珠吸了吸鼻子，搜寻合适的地方，忽地注意到什么，眼睛一亮，不顾疼痛迅速靠近。
一排向山洞内延伸的脚印，有着尖锐的波浪纹，脚后跟是太阳图案，太阳中间则是十字架。
是虞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