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异样风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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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倒计时：05:13:49:00
“司令，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这个请求。”
会议上，一名女性成员站起来，诚恳地说道。
卫常山翻看报告，表情凝重：“形势越来越严峻，但是陶博士，这件事同样风险大。”
“可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陶宛说，“安全区面积有限，大部分都是建筑，外面没被污染的土地少之又少，说实话，我们现在的粮食存储完全只出不进。”
末世以来，粮食危机和宇宙生物入侵一样严重，土地污染，太阳消失，每天却有大量食物消耗，见底是迟早的事情。
陶宛，专家组成员，食品科学家。
陶宛无奈：“司令，我和团队甚至讨论能不能研发出科幻小说里一瓶管饱好几天的营养剂，或者找找老祖宗有没有留下修仙秘籍，学一学辟谷，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天幕视频带来另一条出路，尽管骇人听闻，甚至让大部分人抗拒。但无疑是我们能接触的、能实验的、最现实的办法。”
“那就是把宇宙生物当食物。”
卫常山沉吟着。
有人说道：“天幕视频的光能当阳光用，但它日夜不够稳定，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足够多不被污染的土地进行耕种。”
“要说办法，那确实很多，清理土地被宇宙生物污染的部分，用温棚培育作物，新品种作物缩短成熟时间。但同志们，目前这些一点都不现实，有的土地被污染，是变成活跃的液体，还有片地区直接变成几千米深的沼泽，我们无计可施。”
“没错，其实换句话说，未来的人类还是吃的宇宙生物，咱们只不过提前接受，真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就不得不用生命尝试有没有毒。”
“你们看，现在的蓝星是被眷顾的，有人给我们经验。蛛珠同志说不能吃，那绝对不行，要能吃的，再纳入实验范围，毕竟蛛珠同志的胃不能等同现代人的胃。”
卫常山说道：“这件事的风险在于不确定因素多，因为你们不可能把做好的食物送到几千万人的碗里。”
“你叮嘱一个人见到宇宙生物要跑，那他不会傻站着。但你对一个人说肉要煮熟，他可能灵机一动想吃五分熟，又或者觉得不合口味发明个凉拌的、生腌的，一不小心酿成惨剧。”
华国地大物博，每个地区、每座城市、每个村、每个人都对食物有不同的见解，正所谓众口难调。
卫常山沉吟片刻：“陶博士，从天幕视频获取的信息里，目前已知存在的、且被蛛珠同志说他能吃的有三样。”
“分别是狸羊、根系蠕虫、绿绿。最后这叫做绿绿的植物，在信息库里经过仔细对比，是编号1X5144的宇宙生物，命名为趾节草。”
“狸羊风险高，你先从植物入手。要求是确定能食用的同时，把不确定因素的危害降到更低。”
“是，”陶宛说，“我们也会时刻关注天幕视频的信息，标记可食用类，不过……”
“不过什么？”
“就，最大的问题是，蛛珠同志他也好几天没找到食物。”
/没记错的话，上帝已经六天没吃过东西了。
/不算罐头的话是六天，救命，那么小的罐头还分成四份，以蛛珠大佬每天的运动量，怎么可能够！
/本来以为能在原木基地找点东西吃，可惜……
/好可怜的露露，听到叶流三的回答时我真的要炸了，太变态了！
/虽然但是，说个可能会挨骂的话，我觉得惩罚主谋就好，没必要连累基地里别的人吧？
/这种处理方法和我接受的教育不同，末世后期的恨都太尖锐了，蛛珠也不例外。
/能不能解释一下啥叫连累啊？露露被欺辱，试图拯救他的人被残忍对待，难道是叶流三一个人做的？选择性看视频么？
/一头问号，我接受的教育可不是高高在上。
/我没看错吧，居然说蛛珠大佬是‘恨’，那某些人同情心泛滥真的很会爱了。
/其实这件事站在人类角度看，处理方法也不对，很明显末世后期人类数量稀少，生存艰难，只有活着的人更多，才有希望，啧，反正真没必要赶尽杀绝。
/好经典的用宏大叙事掩盖个体痛苦，人类的希望是靠一群心理扭曲的变态吗？
/但是我们不能用现在的道德去要求在末世生活的人，何不食肉糜。
/歹竹还有可能出好笋呢，为什么要一棍子打死？
/大家是对天幕视频太狂热了吧，有点失去理智了就是。
/原木基地的是末世人类，那人家蛛珠是架空出来的吗？
/不好意思，我比较极端，我觉得能共情变态的人绝对是潜在的变态。
/赞同，顺便提醒一句，没别的意思，单纯提醒，目前安全区城墙的倒计时5天13小时，这些全依靠蛛珠大佬的天幕视频，嗯，只是提醒。
“嘶，都是什么玩意儿……”
褚听约翻看壹零中的帖子，这件事两极分化的热度越涨越高，虽然大部分都是赞同蛛珠做法的言论。
他若有所思，忽然听到门铃声，立刻起身去开门。
“上将？”褚听约感到惊讶，“哪里出问题了吗？”
祁砚颔首：“不算紧急，只是需要教授协调日程，”顿了顿，“教授连续工作好几天，抱歉，我还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来打扰。”
褚听约笑道：“这么见外干嘛？进来说吧，想喝点什么？”
“谢谢，就不用了，”祁砚说道，“由于根系蠕虫的出现，我们进行大面积排查，目前总共发现七处异常场所。其中人员集体表现出包括不限于反应迟钝、答非所问、肢体不协调、目光呆滞、失语等等。”
由于没有较为妥善的应对根系蠕虫的方法，只能将这些区域进行隔离。同时，指挥所使用最先进的技术，探查到该区域地下四百米没有任何生物。
“如果‘任何生物’不是口语夸张的说法，那就代表根系蠕虫完全控制了那里，”褚听约道，“大多宇宙生物自身携带强碱强酸甚至辐射，对蓝星物质是毁灭性的打击。不过，没有探查出生物，也意味着不能肯定是根系蠕虫。”
祁砚点头：“是的，很显然伪装能力强的不止根系蠕虫，只能暂时当做根系蠕虫对待，无论哪个，都不容小觑。”
褚听约问他：“所以需要我进行二次检验？”
祁砚：“差不多，隔离控制的区域有一座大楼，楼内的人陷入沉睡，但会进行吃东西、走来走去之类的集体性梦游行为，如果是根系蠕虫的话，那它控制得不太熟练。”
“不久前，监察人员注意到有人死亡，便把尸体运出来。这不能简单的让法医尸检，经过上级讨论，决定进行一次联合尸检，于隔离舱进行，为防止各种变故，我也会在场。”
“时间是三小时后，八点整，辛苦教授重新安排工作。”
“可以可以，我会搞定的，”褚听约笑道，“哪里需要，我就到哪里。话说，这种事情电话通知得了，上将你忙得要死，犯不着亲自跑一趟。”
祁砚微怔，旋即解释道：“我是路过，顺带知会一声，那现在就不打扰教授了。”
“哎，”褚听约说，“上将，你看没看网站上的讨论？”
祁砚摇头：“我不怎么看这个，是关于什么的？”
褚听约：“有关最新天幕视频，认为蛛珠做得太过分，不知道什么脑回路，网站上的争议还不小。”
“是这样啊……”祁砚想了想，“很多事物存在的时间稍长，就会吸引异样的看法。不过，再怎么样，只有天幕视频是被所有人真切看到的，大众会用眼睛分辨。”
褚听约点点头，笑道：“上将你挺会说话的，我其实一直有刻板印象，军人是那种铁血硬汉比较直肠子的，但你就很不一样。”
“谢谢夸奖。”祁砚哑然失笑，站起身，“可以不用一直称呼我为上将，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行，那你对我也不用见外，”褚听约说话总是带着笑意，“倒计时增加，是不是轻松不少？”
“对，能多喘口气。”
出门。
两人正要道别，察觉到什么，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第十八部视频。
摄像机明显的变成咚咚在控制，镜头对准蛛珠，蛛珠坐在围墙上，身后左右是无边的黑暗。
“刚刚要播放的时候我想起来，应该介绍的。这个是收音机，能够收听全世界所有频道的消息。”
他放下收音机，拿起通讯机：“这个是通讯机，通过无线卫星进行联络，想加入频道交流，需要拨打频道号码。”
“虞简说，二十年前，有人通过异化的卫星研究出这些。相比很久以前的蓝星，算是退化，不知道对未来而言，是不是高科技。”
“接下来，我们听听公共频道里都在说什么。”
祁砚有些感慨：“异化相对污染，有时候充满几分希望。”
“是呢，但污染的过程可就不轻松了。”褚听约一错不错盯着画面中的蛛珠。
咚咚调试收音机，在几道滋滋声后，有声音传出。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再见。”
下一个。
“……总而言之，使用一切可用的力量非常重要，加入十一区，我们最优秀的训练官会教你怎么训练宇宙生物，这是其它基地绝对做不到的，再见。”
下一个。
“……”
没有声音，也许无线广播出了点故障。
蛛珠正要按下一个，听到“虞简”两个字，动作倏地顿住。
“虞简的伪善面具必须摘掉，天！真是让人头疼，尽管公共频道发布多次简讯和公告，但依然有人上当。说实在的，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这种事应该是古往今来的真理吧？”
“哥们，理解一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广播，通缉令发出后，我们已经卓有成效，相信不久就能彻底地对他进行审判。”
这是两个人的声音，蛛珠想，可能是主持人。
他继续听。
“频道收到非常多热心朋友的举报，尽管他们暂时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虞简，但会选择另一种方式让世界更好，真欣慰呢，大家都在努力。”
“我们大概确定了虞简的位置，就算是狡猾的虞简，这次也不会翻起任何浪花。”
“接下来，是互动环节，收音机前的朋友可以拨打00100056，我们会倾听你的需求，解答所有疑问。”
蛛珠用通讯机拨打号码，只能听到“嘟——”的忙音。
收音机传来主持人的说话声。
“依旧有非常多热心的朋友，那么，我们随机选择三位吧。”
“第一位朋友，你有什么问题？”
未知：“总是更新通缉虞简的进度，今天竟然说知道他在哪里，我说，这根本就是向他通风报信吧，等你们赶过去，他早跑了！”
“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们的追缉人员已经死死咬住他的尾巴，他没法再跑了，而且，我们可知道他有绝对不能走的理由。”
未知：“切，最好不是说大话，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二位朋友，你有什么问题？”
未知：“我被虞简害惨了！物资被洗劫一空不说，住的房子也成稀巴烂！该死的！你们要是捉住他，绝对要启用新技术，让我们所有人看到他被一刀一刀削成人干！”
“当然！让各大区发布联合通缉令，谁有这个待遇？呵，虞简的恶劣程度不用多说了吧，称为人类公敌也没问题。”
“既然说到这儿，就不得不介绍我们最新最伟大的发现，从异化卫星中检测到特殊频段，这些频段异化出实体，能够在无线广播覆盖区域投放实时画面，尽管只是测试阶段，但相信不久就能和大家见面。”
“最后，第三位朋友，你有什么问题？”
蛛珠看向传出清晰说话声的通讯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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