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什么鬼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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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基地走，蛛珠于是跟上。
基地的围墙上下同样有很多人看守，年轻人带他进去后，吹了声口哨，不多时，一个和蛛珠年纪差不多的男生慌慌张张跑来。
“妈的，这么慢想造反吗？”年轻人踹了他一脚，他连忙爬起来，直说对不起。
“给新人讲讲规矩，杂碎。”
“是，您慢走，您慢走。”
男生点头哈腰送年轻人离开，转过身对蛛珠深深鞠躬：“大人您好，这里是伟大的叶流三先生建立的原木基地，从现在开始，辛苦您遵守基地的规矩……”
“去那边坐吧，”蛛珠打断他的话，“你看样子不太舒服，休息一会儿，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纹丝不动，低着头：“第一条规矩，在意杂碎的话就要成为杂碎，杂碎是原木基地最下贱的人，所有人都可以拿他当沙包、坐垫、出气筒。”
他的脸上有青紫色的肿包，显然刚挨过打，但仍旧扬起笑容：“杂碎是我。”
蛛珠皱眉：“什么鬼规矩，我不喜欢。”
男生愣了下，随后快速朝左右看，确定没人，拉着蛛珠到一处僻静的巷子，紧张地说：“千万不要说这种话，被人听到就完蛋了，基地的规矩必须遵守。”
蛛珠：“这个名字我也不喜欢，你没别的名字了吗？恰好我很擅长起名呢，以后就叫你露露，怎么样，好听吧？”
“您有在听我说话吗？这不行……”
男生正说着，传来口哨声，他赶紧往外跑：“基地的规矩很多，您可以等我回来好好听听。”
蛛珠跟出去，看到五六个人把露露围成一圈，边说话边对他动手动脚，而不论是巴掌还是拳头，他都努力露出微笑。
路过的所有人对此视若无睹。
“怎么这么慢，你刚刚是不是在和别人讲话？”
“肯定是，我都听到了，真的该死的恶心。”
“我最近刚学会一招新的，找不到免费的沙包，你这杂碎也太慢了！”
“走吧走吧走吧，正好我也练练手。”
他们提着露露的衣领，越走越远。
蛛珠转头看向身边的房子，和之前石榴基地看到的材质大相径庭，倒是很像农家乐小镇的风格，他猜原木基地应该是在末世前建筑群的基础上重建的。
“珍珠，人类安全基地的规矩很多，你要不等他回来再行动。”咚咚提议。
蛛珠走出去：“能把那样变态的规矩放在首位，这基地的其它规矩又有什么好遵守的？我听都不想听。”
将近天黑的时候，蛛珠对原木基地了解得差不多。
在废弃小镇上重建的安全基地，已经存在两年，领头的叫叶流三，听人说脾气暴躁，忤逆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安全基地内所有人都得通过劳动获取基础的居住时长，而劳动——例如后勤、击杀宇宙生物等等，会根据难易的不同程度评定等级，等级决定在基地的待遇。
“总而言之，是个遵循弱肉强食理念的地方，大多数安全基地都这样。”咚咚总结道。
蛛珠点头：“需要通过劳动获取在基地的居住时间，这能理解，但他们可不会制定把人完全当出气筒的变态规矩。”
他回到之前的巷子，露露还没来，就想着关掉摄像机，这时听到鞋底摩擦地面的脚步声，便耐心等待。
露露穿着单薄，裸露的皮肤都是青紫色的瘀斑，还有鲜红的伤痕，嘴角和眼睛都肿起来，比白天看到的更惨。
他走得格外艰难，一瘸一拐来到巷子，发现蛛珠还在，松了口气：“辛苦您等待，那我继续说了，原本基地的第二条规矩，永远不要质疑伟大的叶流三先生……”
“露露，你在基地住了多久？”蛛珠问道。
“我、我不叫露露，”他吞声口水，吃力地说，“有两年了。”
蛛珠思索：“这么说，一开始就在原木基地？”他靠近了些，“从开始就被恶劣地对待？”
露露吓得瘫坐在地，气喘个不停。
蛛珠听到咚咚小声提醒他应该离露露远点的话，就往后退几步：“没必要非得待在这里。”
露露抖如筛糠：“太夸张了，只是两年而已。”
“这种事情一秒钟我都嫌多。”蛛珠说，哪有夸张。
露露重新爬起来：“您刚来基地，是不允许拥有个人物品的，您的背包明天得上交，到时候领队会分派任务。”
蛛珠问：“不交会让离开基地？”
“不会，他们会根据您的表现采用不同的惩罚。如果您需要休息，这条街一直向前走，尽头的房子里有人会为您安排住所，只在今晚是免费的。”
“你在哪里休息？”
“这条巷子，还有对面的巷子也可以。”
蛛珠看看他：“为什么会有关于欺负你的规矩？”
露露笑道：“不是欺负，是赎罪，我本来就有罪，能留在基地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你有什么罪？”
露露低着头，不说话。
“你先坐下吧。”
蛛珠说，露露的腿一直在抖，腿间满是污秽和血痕。
“有人的时候，是不允许坐的。”
他说着往外走，“您快去找房子住吧，每天早晨会传出三声哨响，一定要在第三声哨子响起前出门，会有人检查。”
蛛珠若有所思。
他关闭拍摄，来到街道尽头的房子，推门而入，房间右手边的案台后坐着个中年女人，正在打盹。
“这里可以住到免费的房子？”
中年女人听到声音，猛地惊醒，还有些慌乱，见蛛珠样貌陌生，又想起他的话，于是愤恨地瞪着他：“你想死吗？等不到明天早晨了？”
蛛珠：“明天早晨就不是免费的了。”
“哼，”中年女人冷笑一声，“现在也没有，滚出去，记着，想在原木基地安安生生的，就夹着尾巴做人。”
“……”
对原木基地差劲的印象更深了。
离开房子，蛛珠没什么目的地慢走。
“珍珠，要离开这里吗？”
“那也得等白天才行，天黑的时候听说严禁外出，估计是担心宇宙生物入侵。人类之间会互道晚安，我不喜欢在晚上睡觉的时间给别人做什么。”
蛛珠听到远处几人说话，用词肮脏，满嘴下三路。
心想，这里每个人都差不多，说起来，能留下来，本身就是认同可以随意欺辱同类的规矩，就像用筛网过滤，留下的都是一丘之貉。
黎明的时候，蛛珠见到露露，后者对他还在外面晃悠感到惊讶，想起什么，问道：“您是不是惹红女士不高兴了？”
“她叫这个名字？”
“对不起，我应该告诉您红女士脾气不太好，不能惹她生气，不能反驳她……真的对不起，您拿我出气吧，想做什么都可以！”
露露说着要跪下，被蛛珠抓住肩膀提起来：“这里脾气最好的就是你了吧，简直是没脾气，还有，不用对我那么尊敬。”
他眼珠转了转：“露露，你所谓的罪究竟是什么？”
露露拧着手指，一言不发。
蛛珠思索：“没有严重到被杀死，要一直受欺凌，我想不到你犯的什么罪。”
“我……我不太记得。”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认可别人说你有罪？谁决定的？叶流三？”
“求求您别说了，”露露都快哭了，“也是为了您好，您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别说这些话好吗？”
“不好。”
蛛珠还要说话，听到响亮的口哨声，露露忙忙抹了把脸：“基地的普通成员在听到哨声后要到广场集合，从这里出去向左走就是了。”
看蛛珠不为所动，露露干脆拉着他的衣角，直到广场边缘才停下：“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就好，如果有人疑问，您就说自己是新来的，不要惹怒任何人。”
“哦。”
蛛珠走路时顺带开始拍摄，美好的事物值得记录，又差又烂的东西也该遗臭万年。
此时，第二声口哨响起，广场中央聚集许多人，他边观察边往中心地带走，路上不少人都朝他投来打量的视线。
第三声口哨响起的同时，广场倏地安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广场前的高台，眼神扫视一圈，声音高昂：
“很好，看来今天没有蠢货赖床，最近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几大区发布联合通缉令，酬劳丰厚。叶流三先生将在基地里挑选合适的人，共同捉拿……”
蛛珠正想听听他们通缉谁，发现没声音了，扭头看，男人朝自己走来，气势汹汹，周围的人像躲避病毒般把他空出来。
“新来的？”男人走进空白圈，居高临下问道。
“对。”
“把背包取掉，来个人搜身，该死的，这个杂碎怎么讲规矩的。”
男人见自己说完，蛛珠毫无反应，顿时怒从心起，伸手就要抓他的背包，却落空了，都没看到是怎么躲过的。
“你！”男人极其不爽，脸上肌肉抽动，看着极为骇人，“你找死是不是？”
蛛珠摇头：“没有那种想法，我很珍爱生命，只是我并没有同意你碰我的东西，而且我可不打算待在这里。”
周围一片哗然，一直在旁偷看的露露大惊失色，怎么能当众说这种话，那个人会受伤的！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一瘸一拐地跑过去，边说“对不起”边从人群中穿过，又不知道谁故意踢了下他的腿，让他直接摔出去，好在是赶到两人身边了。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是我没有说清楚……”露露连声向男人道歉，“都是我的问题，导致这位大人误会，请您惩罚我。”
说着，他就要下跪，却被蛛珠抓着肩膀提起来，后者说：“我没觉得你哪里有错。”
露露急得脸色惨白，身体抖个不停，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妈的，我受够了！”
男人狠狠啐了口，抽出别在腰间的甩棍，就朝蛛珠打去，眼尖的露露想扑过去挨这一棍子，却见下一秒，男人的手腕被抓住。
男人表情扭曲，眼前的青年个头没他高，体型没他健硕，却轻易地抓住他，完全压制住他的力量，越来越疼……
啪！
手腕竟硬生生被折断！
“啊啊啊啊……”
男人跪地惨叫，没叫两声，下巴遭到重击，当场碎掉。
露露傻眼了，他甚至还不能动弹，肩膀依然被蛛珠抓着。
周围死一般寂静！
蛛珠踢开晕死过去的男人，摊手：“你们一起上，”停了几秒钟，“没这个环节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单手干翻大块头，哪里来的怪物！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永远免费住在基地！”场外传来怒斥声。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骚动，朝蛛珠逼近，再怎么说，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不成？
蛛珠终于放心，松开露露：“站在这里不要乱走。”
有人冲上来，他反身一腿踢到对方胸口，直将人踢飞好几米远，撞倒一大片。
蛛珠眼睛一亮，好诶！
露露紧咬着嘴唇，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以他为中心，周围全是倒地的人，或死或伤。那位说话很慢的青年在战斗时表现出让人叹为观止的游刃有余，如果有人试图靠近他，明明在很远处的青年，总是及时地出现他身边。
“该死的！怎么这么快！”
楼上，男人抱着枪大汗淋漓，根本就瞄不准那闹事的家伙，反而瞄准镜里倒地的人越来越多。
“怎么不开枪？”
“我压根就看不到他……”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僵硬着脖子转头，就看到蛛珠抬起手。
啪！
巴掌声格外响亮。
男人被扇飞，撞破护栏坠下楼。
蛛珠吹了声口哨，神清气爽。
他以前哪会儿这种近身战斗啊，都是直接把对方撕碎的，上次看虞简打那些人的时候觉得好帅好行云流水，于是就默默学习。
“一比一复刻，对不对？”他语气轻松。
咚咚认同：“我们家珍珠学习能力就是强！”
就连文字，它只教一遍，蛛珠就全会了，超棒的！
广场上人和尸体横七竖八，露露难以置信，看蛛珠走过来，努力深呼吸：“您赶快离开基地，基地最厉害的是战斗组，还有叶先生和他的部下，您会受伤的。”
“是嘛，”蛛珠双手背在身后，“那就等他们来。”
露露还想劝，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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