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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抢珠子 符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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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御龙已是大汗淋漓,捏着仅剩的霹雳弹满手濡湿。
他确实用霹雳弹拖了一点时间,但远远不够,这群蜘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死绝了一大片能立刻补上,那感觉像是整个秘宣林的枯枝烂叶下全是这群小蜘蛛在蛰伏等待,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符御龙自然也能跑,以他剑灵的护主程度,活着逃出去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情,但他舍不得赤炎珠。这蜘蛛精神出鬼没,若此刻逃了与师哥汇合后再杀回来,妖物却未必还在原地等他。
符御龙仍在僵持,他甚至在想晖平野怎么还没来?怎么这么慢?或许不是晖平野慢,而是这时间太难熬了,在这样争分夺秒的时间里不是晖平野赶到二人合力拿下赤炎珠就是自己霹雳弹耗尽、体力燃尽被一群小蜘蛛分食,天堂地狱的结局里晖平野迟迟不到就难免觉得他过于磨叽。
然而比晖平野先来的,却是那个讨人嫌的意孤行。
呵呵,当真是不意外呢,毕竟是连父亲都赞不绝口想要拉拢的天之骄子,若不是他膝下只有自己一个男孩,恐怕是要迫不及待将他招为乘龙快婿好做同舟共济的一家人呢。
一个野路子,竟也能成为你争我抢的香饽饽,符御龙不服气。
意孤行宛若仙人之姿的站在树端,手指虚虚拢在自己剑上,明明贫穷得要死偏偏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矜贵。
他垂眸看着蜘蛛头上血红的眼珠,轻笑了一声,怪不得符御龙不顾安危也要追赶这只妖物,原来赤炎珠竟在它身上啊,只可惜实力不足没办法单杀这头妖物,所以才用霹雳弹引同伴过来帮手。
只可惜...来的却是他这个不速之客,并且他有单杀这头妖物的实力。
意孤行勾唇,手指缓缓拔出腰上的剑,几乎瞬间恐怖的杀意降下,周围的小蜘蛛察觉到母体可能遭遇的攻击后前赴后继的扑过来组成厚重的黑墙挡在面前。
然而只能看到冷芒宛如惊雷一般的出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蜘蛛墙成为炸裂开的残肢和溅开的绿液,甚至未能有一只侥幸于难跳到他的面前能够以性命给他狠狠的羞辱,意孤行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脚下的树枝微微颤了颤,说明着他刚刚确实出手过。
符御龙忍不住浑身发颤,手里的霹雳弹越捏越紧,连带着眼眸里也尽是阴郁。
该死的天才!
可恶的天骄!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生来就注定功成名就、傲视群雄的存在。
难以言说的妒忌仿若野草般蔓延纠缠。
说到底,为什么不是自己。
倘若自己能有这纵横天下的武功,倘若自己能有这样一触即通的天赋,倘若自己能有深不可测的实力,那么赤伏派的未来将会是何等的光明璀璨?
意孤行足间轻点来到蜘蛛精面前,剑上是它孩子的血液,但它没有愤怒,只有野兽般的恐惧。所以妖物就是妖物,成不了人。
意孤行抬起剑身,冷冷看着蜘蛛精,仿佛此刻对方已是成为自己的剑下亡魂,又或者自己已经取下了他眼中的赤炎珠拿到风水宝地与悸青苔安安稳稳的住在那里,她们会收养很多很多孩子,当然也会有挑衅的恶徒,但没关系,自己会将他们全数打跑的。
蜘蛛精腹部微微抬起,射出铺天盖地的蛛丝,当然这蛛丝与之前的蛛丝不同,坚韧难断又黏性极强,但凡被沾到一点,非脱一层皮不可断。
符御龙下意识想要说一句小心,但意孤行比他的声音更快,几个闪身来到了蜘蛛精的上方,哪怕是符御龙一错不错也并未清楚看见他移动的踪迹,这时候符御龙才清楚意孤行的真正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这群同龄人可以比拟的,他早已超越太多太多...
之前恐是怕伤了他们所以才收着实力,给他们一种只要努努力就可以赶上的错觉,原先还以为意孤行不过是个小土坡只要坚持不懈早晚能翻过去,但现在才发现他是个巍峨的天堑,随着时间的增长他只会越来越厉害,到难以仰望的高度。
可恶!凭什么命这么好的人不是自己!
意孤行甚至只是个简单的直刺就将蜘蛛精捅了个对穿,长剑将它的身子钉在地上,它还未死,四肢却怎么也站不出来,只能发出无端的嚎叫。
符御龙已经来不及等他将蜘蛛精碎尸万端,径直出手唤剑灵硬抠赤炎珠。
“你!!”意孤行震得说不出话,下意识看了眼被安顿在安全处的悸青苔,来不及给蜘蛛精一个了断也加入抢珠子的行列,可似乎天不遂人愿,晖平野也到了,见到赤炎珠的一瞬就拔剑隔开意孤行,要为自己这个师弟争取时间。
没有人在意妖物的痛苦与哀嚎,他们就在它的眼窝里抢来抢去,拿剑捅来捅去,平静的好似是在一个水池里搅弄着。
紧接而来的沈卿沉等人看到的就是这样血腥的场景,一群人不顾腥臭在庞然大物的身体上狠挖着,天晓钟见到的瞬间感觉剧烈的恐惧蹿上自己的大脑,活剥神经一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勾起了背,扶着树眼神发直的干呕了起来。
沈卿沉皱眉,小蜘蛛明明已经爬上他们的躯体,可他们却恍若未知,全然是争红了眼。
沈卿沉抽出林不瑜的剑快掷了过去,给了蜘蛛精一个了断。
天晓钟那被活刮的痛感才终于好受一点,整个人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爬上来,哪怕梦潮替她顺着经脉,可她也还是神色呆滞回不过神来。
被突来的冷剑拉回点神思,意孤行下意识后退几步,皱眉看着自己手上的湿意,脱下外袍抖掉密密麻麻爬上来的小蜘蛛,随后擦了擦手。
没有意孤行的阻碍,符御龙很快就挖出了赤炎珠,他欢欣鼓舞的、小心翼翼的将赤炎珠保护在手心里,眼眸里是痴妄的向往,比起温暖人的圣物更像是蛊惑人的妖器。
意孤行还要动手,却被晖平野挡在面前,这意思明显——要是对符御龙动手,就先踩过他的尸骨。
意孤行冷冷刮了他一眼,就足够让他血液倒流,对危险敏锐远超常人的晖平野来说,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敌人有多强大,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可他也知道意孤行是个人,秘宣林里有古道热肠到孤身养大一个孩子、他最重视的、最不希望对他失望的人——悸青苔。他不会杀了自己!
意孤行缓缓抬手,似一道捉不到踪迹的蛇瞬身到晖平野身后。
没有时间了,再这样下去时间一到,赤炎珠就会被判给赤伏派,他没有心思再陪这群小孩扮家家酒!
晖平野瞳孔骤缩,他的神智已经意识到了意孤行的动作,可来不及反应动作,只能拼命的在有限的时间扭动着自己的脖子避开致命点,饶是这样半边的脖子也被手砍到。
站定的瞬间,晖平野的冷汗直接滑落,倘若意孤行此刻拿的是剑,自己的人头已经落地了,能活着全仰赖悸青苔这个大善人见不得同类互残的血腥。
要不要挟持悸青苔?
不...晖平野喉咙艰涩的滚动,只能争夺赤炎珠不是意孤行杀人的理由,但威胁到悸青苔却一定会,他们这群经历过饥荒的小孩都明白,被施舍一碗饭的恩情有多重大,更何况是一碗一碗将他养大的恩人...哪怕是他们死也绝不会让别人动她一根毫毛。
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他们的恩人,哪怕是暂时,哪怕是不得已,哪怕只是玩笑,但凡有一点威胁都要驱逐掐灭。
还在思考之际,意孤行已经纵身去追,连半点眼神都不分给晖平野。
符御龙死死抓着赤炎珠往前跑,后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但都不关他的事,他只需要往前跑,逃离意孤行,赢下这场胜利!
但倏忽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扣住,麻意从肩膀传到手指,令他拿不住赤炎珠。本命剑发挥了自己的护主本能,近距离与意孤行缠斗了起来,可在绝对的强势下本命剑也束手无策,意孤行换手再掐其肩膀时,符御龙的手就不听使唤的松开,赤炎珠被往上一抛。
意孤行抬头正要伸手去接,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从二人中间抢过赤炎珠。
符御龙是背对着的所有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哪怕是他正对着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哪怕是意孤行能看到的也只有珠子在半空中突然消失,和一道快到只有残影的模糊痕迹。
意孤行皱眉,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抛着珠子笑得开朗的沈卿沉,这珠子虽然有点脏,但握在手里却是温暖,身体里的寒意仿佛都退散了不少,当真是个好东西。
“沈卿沉?”意孤行出声,“难为你此刻才出手。”
沈卿沉笑得灼灼风华,“这珠子落了这么多人手里,总得从我手里过一遍。”
意孤行松开扣住符御龙肩膀的手,只见赤炎珠正静静躺在站在沈卿沉背后微笑不语的林不瑜手上,那感觉...颇有种狗仗人势的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