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傻不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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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
稚嫩的童音打破病房蔓延的沉重，小孩坚定地看着医生，“本来妈妈她们也没想要这个妹妹的，医生姨姨，你让妹妹回去吧，不要来。”
羊医生没想到是个小孩先接话，喉咙哽了哽，一时倒不知给什么反应。
“宝宝。”
柳晚萤蹲下揽住小孩，“这不是我们可以随便决定的，等她醒了，我们把事情告诉她，再和她商量。”
在顾之锦的身体，在顾之锦的肚子里，她和小小都没有资格随便决定什么。
尽管她有一瞬间的冲动，让医生趁着顾之锦昏迷，立刻马上先把那个会危害到顾之锦性命的胎儿拿掉。
是个明智的人类。
羊医生听她这般说，心里为病人的担忧少了些许，“我先去忙了，她应该还要一会才能醒来，你们决定好以后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麻烦您了，辛苦。”
“没事。”
病房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一家人。
和人类医院不同，这家医院的病房全部都是单人间，设计不算豪华但实用性高，陪护的床和小厨房都有，很方便。
“小小，累坏了吧，去床上躺一会，我点披萨给你吃。”柳晚萤平时不喜欢这种预制品给女儿吃，更喜欢自己做给她，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
“好。”小孩脆生生应下，乖乖坐过去，其实根本歇不住，只是不想妈妈还要操心她。
点了小孩餐，柳晚萤还点了两碗粥，下单一些必需品，才将手机放下。
透明的针水通过静脉注入体内，顾之锦的面色也在逐渐好转，不比刚才吓人，却更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柳晚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蛋，眼神有些恍惚。
大学时的顾之锦强壮到什么地步呢。
一个人可以吊打比自己强壮两倍，丧失理智的两只男性熊妖，两只熊妖倒地昏迷不醒，顾之锦甚至没有受重伤，只是一些轻微的碰撞伤而已。
那次不知道那两只熊妖中了什么邪。
柳晚萤结束兼职回宿舍，刚走到靠学校的街道就听见好多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议论纷纷，顾之锦是学院名人，名字理所当然被无数次提及。
柳晚萤越听越心慌，顾不得什么礼貌，抓住其中一个同学追问。
同学看她脸色不好，没计较她的失礼，说完还提醒她快点跟着他们一起跑远一些，万一顾学姐顶不住，熊妖跑出来攻击，他们小命难保。
柳晚萤没有犹豫地从同学的好意里抽回手，逆着人流，毫不犹豫向人人避之不及的方向奔跑。
从早上六点钟忙到晚上六点钟，很累。
从兼职地方回到学校一路上，步伐沉重到拖沓，此刻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子劲，驱动着两条腿拼命摆动。
无数遍在心里祈求，顾之锦，你不可以有事。
无数种画面在脑海里闪现，都不如实际场景的震撼。
顾之锦钳着比自己粗壮一倍不止的胳膊，给熊壮的人一记过肩摔，沉重的声音重重响起，顾之锦松开昏迷的人，拍了拍自己灰扑扑的手。
这两只妖在来这里之前不知还去干了什么，一身脏，弄得她也脏了。
顾之锦面露嫌弃。
“阿锦。”
柳晚萤忍着心悸走近，总是干净利落的人此时一身凌乱，瞧着，就让柳晚萤心疼，“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之锦意外她来，第一时间看趴地不起的两只，拉着柳晚萤往边上走，“你怎么来了？”
她看好多人类都跑了的，那些都很聪明，怎么她家这个人类傻傻的，还专门往危险的地方进来。
读书读傻了吧这是。
柳晚萤正要答，目光无意扫过，瞬间定睛在顾之锦的手上，关节处翻出血肉，看着就疼。
“你的手！”
顾之锦低头看了眼，甩了甩，“没事，一个小时后就自愈了。”
柳晚萤捧住她乱动的手，瞪了她一眼，“你不疼吗？”
顾之锦想说这点疼算什么，被柳晚萤瞪过来的一双泪眼堵得讲不出话。
直觉上，这时不好讲什么。
很快救护车到，两只昏迷的妖被带走，柳晚萤也将顾之锦带去校医室。
“其实……”顾之锦路上无数次想开口说不用麻烦。
“什么？”柳晚萤闷闷的声音响起。
顾之锦眨眨眼，“我们晚上吃什么？”
柳晚萤：“……你想吃什么？”
“想吃肉。”
“还想吃鱼。”
柳晚萤：“我做的？”
顾之锦点头：“嗯，你做的。”
“好。”
校医没空，给了她们药水，让她们自己处理，这正合柳晚萤的想法。
上次顾之锦被她压着来校医室包扎，校医在知道顾之锦是妖之后，伤口包扎处理得根本不上心，柳晚萤提出异议，那人竟然还反说柳晚萤大惊小怪。
上药时，伤口已经比刚开始好了很多，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柳晚萤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掉上面的脏东西，还是觉得疼。
“为什么不交给保安处理？”柳晚萤问。
既然收了妖为学生，学校的安保系统就不能和普通的学校那般，都是额外会请妖管所派两名妖过来。
她到的时候，分明看见两名特聘保安就在一边，可他们只是在看着。
凭什么只是在看着？
“他们不是我的对手。”顾之锦老实坐着给她擦药，“我随手就处理了。”
柳晚萤不讲话，等她继续说。
“而且，我好久没打架了。”
柳晚萤手上动作一顿。
顾之锦还在继续，“有点手痒。”她是在丛林里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是靠拳头赢得生存权，人类世界的日子过得太安稳，太舒坦，让她有点，不适应。
“哦。”柳晚萤淡淡回应，手伤上好药了，垃圾那些丢掉，阔步离开。
顾之锦还乖乖坐在椅子上，疑惑地看柳晚萤走，怎么今天不拉着她的手？
疑惑着，还是第一时间站起来追过去。
那天，柳晚萤没给顾之锦做肉和鱼，煮了白粥，配小咸菜和萝卜干。
顾之锦郁闷一晚上。
第二天柳晚萤才给她做好吃的红烧鱼和红烧肉。
都很好吃。
不管粥，还是鱼肉。
顾之锦缓缓睁开眼，柳晚萤面庞放大在眼前，满眼担忧，张了张口，“我想吃你做的粥。”
柳晚萤愣了下，眨了下眼睛，温声应她，“好，我在网上下单食材，做给你吃。”
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眼眶红红的，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顾之锦脑袋瞬间清醒，望了望四周，是医院，那小孩还在一边沙发上远远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又低头看自己躺着的病床，手背有扎针的痕迹，不甚理解，“我怎么了？”
柳晚萤沉声，“你怀孕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记大锤。
直接把顾之锦砸懵。
“你的身体情况我们都清楚，医生说，最好是不要这个孩子，如果要留下，风险会很大，比人类生子都危险。”柳晚萤尽可能说得缓慢，让顾之锦有个接受时间。
顾之锦沉默了好一会，仰头看向柳晚萤，“你想要吗？”
之前有柳小小时，她就是想着柳晚萤或许想要，所以私自把她留下，等她诞生出来之后交给柳晚萤。
现在这个孩子，她的去留……
她也是以柳晚萤为主。
可柳晚萤并不想这样。
“顾之锦，这是你的身体，你不应该问我。”
难道她说想要，顾之锦就要不顾自己的身体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柳晚萤不想看到顾之锦这样。
“这个胚胎有你一半血脉，为什么不应该问你？”顾之锦反问，大有一副她来抉择，她想留下，她就留下的意思。
柳晚萤看不得她这样。
“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柳晚萤递过去一杯温水，“先喝点水，我们再谈。”
嘴唇都起皮了。
顾之锦应了声好，喝了一口，感觉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柳晚萤被她笑得莫名，心里又酸又软，“笑什么？”
顾之锦藏不住笑意，甚至弯了眼睛，“因为你在乎我，比起那个胚胎，你更在乎我。”她总算是首选了。
好像还是重逢以来，第一次当柳晚萤的首选，这种感觉真好。
顾之锦怎么能压住欣喜。
柳晚萤眼眶酸涩，伸手把散落的发丝捋到她耳后，低喃，“傻不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