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亲生妈咪》荻舟

26、第 26 章 亲亲我，就

　　周末，推迟的露营终于排上日程。

　　柳晚萤考虑到某母女俩不和谐的关系，也考虑到带的行李数量，本想让顾之锦看家。

　　转念想，如果真的突然变成小孩子，留在家里没人能照顾好，转而说服小小，拜托她接受和顾之锦同行。

　　小小用一起睡觉一周的条件交换同意了。

　　她们在儿童房聊的，聊完小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柳晚萤走出来，也要去收拾行李。

　　顾之锦是倚在儿童房对面的墙上听的。

　　一清二楚。

　　柳晚萤拉开门，抬眸就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柳晚萤对这只听墙角的喵没有一点好脸色，翻了个不漂亮的白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顾之锦追上她，“你要和她睡一周？”

　　“不正好把床让给你睡。”柳晚萤提起这个就气，明明已经收拾好客房，也看着这人回那间客房了，结果早上一睁眼，入睡前身边还空着的床铺竟然躺了个没有分寸感的喵。

　　腿架在她身上，手抱着她胳膊，就差没整个人压在柳晚萤身上。

　　“我是找你睡。”顾之锦不感觉自己不应该。

　　“又不是找那张床睡。”她嘀咕。

　　讲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们不该睡在一起。”柳晚萤狠狠心说。

　　顾之锦哦了一声，这反应倒出乎柳晚萤意料，奇怪地看她一眼，转头继续收拾。

　　顾之锦要一起，她的行李也得收拾，柳晚萤收拾好自己的，抬眸就看顾之锦跷着二郎腿在床尾沙发上发呆。

　　头发乱糟糟不知去蹭过哪里，眼睛失焦不知在想什么重大的事。

　　“自己来收拾行李。”柳晚萤喊她。

　　“嗯？”顾之锦回过神，很乖地应，“好。”

　　走到柳晚萤身边，眼神没分给大敞开的衣柜，反而始终瞧着柳晚萤。

　　柳晚萤不自在，“做什么？”

　　顾之锦摇摇头，“没事。”

　　终于看向衣柜，随便扒拉了两件衣服和内衣，随意往柳晚萤给她安排的单人小行李箱里丢。

　　拉链次啦合上，收拾结束，“我好了。”

　　柳晚萤就知道会这样，无奈地叹口气，带着几分认命，蹲下把她的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折叠。

　　顾之锦一直都是这样，收拾得随心，从以前就是，每次她打开她收拾的行李箱，总能被里头的凌乱震惊到。

　　路途不算遥远，四十多分钟。

　　柳晚萤切了些水果装盒子里，准备了一些小零食，放车上吃。

　　小孩不满十二周岁，再不满也只能坐上后排，于是副驾落座的顾之锦总能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

　　对她进行无声的警告。

　　顾之锦嘴角挑了下，叉一块水果送到柳晚萤的嘴边，柳晚萤发现张开嘴角要说什么，顾之锦趁机送进她嘴里。

　　让她失去开口机会。

　　后视镜里小孩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妈妈！”小小大喊了声。

　　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顾之锦给了她一块特别大的苹果，柳晚萤囫囵嚼着，一时无法开口，更难从车流人流都多的路况中抽空去安抚小小。

　　小小闷闷地低下头。

　　顾之锦意外，这小孩平时和吃炮仗一样，今天怎么是个哑炮？

　　一路上，小孩都没再讲过话，不是在玩平板就是在看漫画。

　　下车后也是。

　　车子直接停在露营地点，帐篷都已经预订好，此刻是淡季，柳晚萤定到以前来时经常选定的老位置，风景好还方便。

　　她们打算在这里过一夜。

　　下了车，小孩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就往帐篷走，没有丝毫犹豫。

　　“你怎么她了？”柳晚萤茫然看女儿走开的身影，不大的身体里似乎装满了火焰，步子故意踩得很重。

　　顾之锦耸肩，“我不知道。”

　　她一脸无辜样。

　　柳晚萤无可奈何，把车钥匙丢给她，“你负责拿行李，我去和小小聊聊。”

　　顾之锦握着还残存着柳晚萤体温的车钥匙，爽快地点了点头，难得体贴，“方便我进去了你再给我发个信息。”

　　为了沟通方便，柳晚萤给她买了一个手机，避免小孩吃醋，柳晚萤给她新购了最新版的平板。

　　一碗水就是得端得平平的。

　　否则两个人能闹得柳晚萤头疼。

　　“你不要乱动车上东西。”柳晚萤反而不放心了，“更不可以开车，你没有驾照，看懂了也不能碰，知道吗？”

　　顾之锦点头。

　　柳晚萤不放心，“要说知道了。”

　　顾之锦：“知道了。”

　　那么乖呢。

　　柳晚萤奇怪地连连看她，直觉不对，可是女儿已经跑出好远了，赶紧追过去。

　　顾之锦看着她离开，转身上了后座。

　　感觉没那么快。

　　她太勤快搬过去会打扰母女俩的谈话，还是歇歇吧。

　　柳晚萤的车买来主要作用是代步，小轿车车型，讲究经济实用性，舒服吧，也算舒服，可是空间肯定没有太大。

　　一长条的人缩到后排，怎么看怎么委屈。

　　车子没开火，车子窗户也没开，车里闷闷的，顾之锦心里也闷闷的。

　　不仅心里闷，肚子也疼。

　　从家里出发她去上了个厕所，才发现自己来月经了，从前都没有痛过，现在或许是身体太脆弱，没有过的痛经都找上门。

　　小崽子在柳晚萤那里分走太多注意力。

　　她的不舒服，柳晚萤都没有发现。

　　“小小！你等等妈妈。”柳晚萤小跑追离了一段距离的小孩儿，也幸好女儿还小，腿还没有那么长，走不快，否则这会得追好久。

　　小小听见声音，下意识加快步伐，又听妈妈说话时呼吸都乱，心生不忍。

　　放缓的小步子很快被大步追上。

　　“小小。”柳晚萤胸膛起伏。

　　小小闷闷，“妈妈。”

　　小孩明明就闹着别扭，还因为关心克制着快步走开的冲动，柳晚萤心软了软。

　　有个小姑娘提着泡沫箱路过，觉着她们气氛不对，小喇叭的声音都关掉，想要安静走过，还是被漂亮女人喊住。

　　柳晚萤买了两盒冰淇淋，一盒小小喜欢的香草味，一盒巧克力味。

　　“宝宝为什么不开心呀？”看在冰淇淋面子上，小孩总算乐意和她在所定帐篷外的长椅上坐下谈心。

　　柳小小舀了一点冰淇淋放进嘴里，抿着嘴巴。

　　她想，她才不是好收买的小孩。

　　何况，这冰淇淋也不是她独有的。

　　余光扫了扫，妈妈捏着巧克力冰淇淋的那只手冻得都红了。

　　“……妈妈，你去给她吃吧。”小孩扭着脸开口。

　　柳晚萤心中警铃大作。

　　小小怎么会把她推给顾之锦。

　　竟然不是计较她多买一个？

　　这是考验？

　　实在不怪柳晚萤敏感，这母女俩的相处方式不仅幼稚，还很费柳晚萤。

　　干这个要顾及小孩，做那个要顾及大孩。

　　磨得柳晚萤经常忍不住发脾气，她一生气，大孩小孩就都不敢放肆，不吭声，都乖下来了。

　　“妈妈，我是讲认真的。”小小有些无奈，捏着小勺子，“不是在看你的反应。”

　　“噢。”柳晚萤不太相信。

　　“妈妈不可以听听小小发牢骚吗？”

　　小小对着妈妈认真的眸子，眨眨眼，“不会觉得我不讲道理？”

　　柳晚萤轻笑，摸小孩脸，揉小孩脑袋，“我是你妈妈呀，和妈妈讲什么道理？”

　　小小心暖，想藏起来的别扭也不藏了，摆到妈妈的面前，蹭进她怀里，“就是……”

　　“她坐副驾驶，我坐后排，我不高兴。”

　　“她可以拿水果喂妈妈，我不能。”

　　柳晚萤失笑。

　　压了压嘴角，摸躲进她怀里的小孩脸颊，果然烫烫的，是没道理，没道理到小孩都不好意思说。

　　又因为这没道理的事，在难得的出行里也闷闷不乐。

　　小孩真的好怪。

　　也好纯洁。

　　柳晚萤俯首，亲了亲小孩的额头，“那，妈妈等宝宝长大，妈妈开车，宝宝坐副驾，然后给妈妈喂水果吃，好嘛？”

　　羞意在妈妈认真的回应里消散。

　　柳小小仰起头，用力点了点脑袋，眼神亮晶晶，“好！”

　　“不会让妈妈等很久的，我会乖乖吃很多很多饭，快快长大！”

　　柳晚萤：“啊……妈妈希望能等久一点呢。”

　　小孩不懂，“为什么？”

　　“可以多陪陪妈妈呀，宝宝长大就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小世界，自己的小家。”

　　小孩还是不懂，“可是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妈妈呀！”

　　“我快快长大，就不会一直要妈妈保护我，妈妈支撑我，我可以保护妈妈，做妈妈的依靠！”

　　……

　　咔哒。

　　车门被打开。

　　顾之锦从昏沉的痛意里睁开眼睛，看了眼来人，撑着手坐起来，“你们聊好了？”

　　柳晚萤心里被女儿灌进来的暖还没回味够，被顾之锦苍白的脸色吓得冷却。

　　她去寻小小之前尚且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你怎么了？”柳晚萤伸手扶住她的身体，碰上才发现她整个人在颤抖，不仅如此，身上还冒着冷汗。

　　顾之锦虚弱地靠着她，摇摇头。

　　“是不是在车里闷中暑了？”柳晚萤担心，手心附上她的额头。

　　天气不算很热，但是车子在太阳底下晒着，空调和车窗都不开，和桑拿房有什么区别。

　　顾之锦又摇摇头。

　　“我们去医院。”柳晚萤当机立断，“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妖管所开的医院。”

　　“不要。”顾之锦弱声但坚决。

　　她拉了拉柳晚萤的衣摆，难受地闭上眼。

　　“亲亲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