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亲生妈咪》荻舟

23、第 23 章 我是不是要

　　“算了。”

　　柳晚萤刚找到避孕药打算下单，顾之锦又说，“一晚上，太久了。”

　　真要有早已经扎根。

　　柳晚萤还是买了，“怀孕辛苦，你现在体内妖丹支撑你自己都不稳定，真的中招了，事情会很麻烦。”

　　有个心理作用都好。

　　昨天早上，顾之锦还是个要人抱要人哄，要喝奶的小婴儿，稀里糊涂恢复正常，她们又稀里糊涂地滚上床。

　　柳晚萤此刻脑子还是懵的，放下手机，眼神左瞧右瞧，就是不往顾之锦那里去。

　　顾之锦盯着她，面无表情，“衣服。”

　　“嗯？”柳晚萤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顿了片刻才说，“哦，好。”

　　顾之锦脖子上痕迹太多，柳晚萤下意识拿了高领的衣服。

　　女儿晚点放学就回来了，给她看见不好。

　　顾之锦扫了衣服一眼，平淡说，“要热死我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柳晚萤讪讪收走不合季节的衣服。

　　拿了一条裙子给她，搭配一条丝巾。

　　顾之锦掀开被子下床，脚踏上地板，腿一软差点当场给柳晚萤跪下，深处的伤口撕扯，疼得顾之锦白了脸。

　　真是捅时一时爽过后痛苦场。

　　柳晚萤脸色跟着她身体一抖迅速褪色，眼疾手快扶住她，全然没有看她光身子的不自然，搀着她慢慢坐在床边。

　　“慢一点，慢慢来。”

　　顾之锦没想到会这么疼，她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竟然没能让在一整个夜晚的时间把伤口修复！

　　顾之锦闷。

　　她好像变成一个小菜鸡了。

　　柳晚萤见她神色不好，又心疼又恼，“叫你昨天那么狠，现在知道疼了吧？”

　　顾之锦低头不说话。

　　脸蛋苍白，看起来尤为可怜。

　　柳晚萤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拿起她的衣服，习惯性抖开，“来，先穿衣服。”

　　顾之锦抬眼看她。

　　柳晚萤一怔，抿住唇，一下不知该说什么，都怪太有记忆力的手。

　　给幼崽换衣服换习惯了那是给幼崽穿啊，怎么到正常比自己还要大一岁的顾之锦面前还能继续这个下意识行为。

　　她不理解。

　　但不妨碍顾之锦享受。

　　她抬起手，目光幽幽注视着柳晚萤，柳晚萤犹豫了会儿，还是帮她把衣服穿上。

　　“右手放下。”

　　乖乖放下。

　　“左手抬一点。”

　　乖乖抬一点。

　　柳晚萤被她乖到想笑，又不好笑出来，压着嘴角，“头发不会也要我绑吧？”

　　顾之锦被提醒到的样子，侧了侧身，也不说话，拿后脑勺对着柳晚萤。

　　柳晚萤无奈到笑了。

　　这人就是个祖宗来的。

　　只有小祖宗和大祖宗的区别。

　　头绳选了个纯黑，柳晚萤轻轻帮她扎好头发，随手给她一个平板，“玩一会，我点了外卖还没到。”

　　顾之锦不爱玩这东西，接过后放去床头，看柳晚萤收拾房间，突然想起什么，问她，“那只小孩走了没？”

　　“什么？”柳晚萤正好在绑垃圾袋，弄出的动静盖住了顾之锦那丁点大的声音。

　　“那只小猫崽。”恢复正常后，她一直还没出过房间，并不清楚那只被柳晚萤温柔处理伤口的小猫有没有离开。

　　“在。”柳晚萤说，“她妈妈对她太排斥，送回去怕有生命危险，妖管所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她，暂时放在这里。”

　　顾之锦挑眉，很难得她会和她讲这么多。

　　心觉不对，果然不对。

　　“说起来很巧，她妈妈和你一样都是半人半妖的血统，你知道为什么她妈妈会那么排斥她吗？”

　　顾之锦说，“猫是独居动物，如果幼崽出生之后沾了别的气息，会被母亲判断为会吸引未知危险的存在，会排斥她的靠近，如果天性太重，或许……会吃掉它。”

　　柳晚萤瞪大眼睛，心脏咯噔一声。

　　吃掉它？？

　　顾之锦看她吃惊，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她是想知道更多，还想告诉她更多，“如果留在身边，到了时间也该把幼崽丢出去锻炼自己独立生活能力。”

　　“……好了。”

　　柳晚萤实在听不下去。

　　顾之锦小声，但继续，“要是小小留在我身边，我肯定会在她两岁的时候就丢去磨练，现在就不至于这么烦人。”

　　这可触碰到柳晚萤的底线，脸色瞬间严肃下来，“你在说什么？”

　　顾之锦看得出她生气。

　　她也生气。

　　明明是柳晚萤太娇惯柳小小了。

　　“她太弱，没有一点生存能力。”顾之锦也是不敢在柳晚萤快喷火的眼睛注视下说出自己想要把小孩丢去山林磨练的想法，采用比较委婉的方式。

　　委婉的也惹得柳晚萤灼灼地盯，咬牙切齿说，“你再说一遍。”

　　“……”顾之锦选择闭嘴。

　　柳晚萤不甚放心，顾之锦讲得出来这种话就更加做得出来这种事，万一哪天真的把小孩拎去……

　　柳晚萤心下忐忑。

　　正打算开口，门忽然被敲响。

　　这个时候有谁在家？

　　顾沐沐又来了么？

　　柳晚萤过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拎着一个大袋子和一个小袋子的小孩神色蔫蔫。

　　“妈，你的东西。”柳小小把东西递过去。

　　柳晚萤诧异，先把袋子接走，别让小孩被重量压垮，随意往地下一放，转而问，“小小，你怎么在家里？”

　　“我回来拿书。”小小虽然爱玩儿，但上课该认真的时候还是会认真，没有书本，只有一书兜纸尿裤，完全静不下心。

　　“谁带你回来的？”柳晚萤担心，蹲下和小孩保持平视，女儿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妈妈没有接到老师的电话。”

　　“我让老师打给小姨了，小姨知道。”

　　柳晚萤不解，“为什么不打给妈妈？”

　　小小低头，不说话了。

　　柳晚萤愣了下。

　　这模样越看越像。

　　柳晚萤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不再问，“吃饭了没有？”

　　小小摇头，“没有。”

　　“妈妈给你点汉堡薯条好不好？”柳晚萤哄。

　　小小：“……”

　　昨晚刚吃过的东西休想诱惑她。

　　“我不饿，不想吃东西，我去休息了，下午两点钟司机阿姨会来接我。”小小垂头丧气说，末了也不等柳晚萤说话，退出房间，把门也给带上。

　　“小小……”柳晚萤来不及阻止。

　　声音被关门声淹没。

　　柳晚萤下意识要追，余光里床沿上坐着的人影突然动了，她可记得那人刚才自己逞强差点摔，忙折到顾之锦的身边。

　　“你要干什么？”柳晚萤急声问。

　　顾之锦站起来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妙，准备好感受摔倒的痛苦，没想到柳晚萤竟然放弃追柳小小，转而来顾她。

　　是不是说明，在柳晚萤心里她也不是那么不重要，也不是没有超过那小孩地位份量的可能？

　　欢喜不过半秒，抬眸看见柳晚萤的愁容，顾之锦怔了下。

　　“你先坐下，我帮你上药。”柳晚萤看她脸色苍白，实在没办法把她搁置在一边，暂时不管。

　　“不用。”顾之锦竟然拒绝。

　　柳晚萤已经从袋子里找到药膏，皱眉，“你不疼了？”

　　顾之锦拿过药膏，“我自己来吧。”

　　她静静说，“你去看那小孩，她看上去不是很正常。”

　　柳晚萤是留下了，但是她不开心，她一直在无意识皱眉头，她的人完全跟着小孩走了，留下她，又有什么用。

　　柳晚萤不高兴的样子，她并不想见到。

　　“……”柳晚萤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里充满怀疑，这是什么新的试探方式吗？

　　这是那个连自己的醋都狠狠吃的顾之锦？是那个她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帮忙改试卷，和老师用同样款式塑料杯喝水，都要吃醋的顾之锦？

　　手心抚上她的额头，正常的。

　　顾之锦被她摸得不自觉眯了眯眼，感受到那只手要离开还往前倾，多蹭了两下。

　　“没发烧啊……”柳晚萤看顾之锦的眼神特别古怪，“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之锦：“……”

　　她的体贴在柳晚萤眼里就反常到这地步？

　　顾之锦推了推她，“你再不走，那小孩能哭死。”

　　柳晚萤忐忑，可侧耳听什么动静也没。

　　“猫的听力和人的听力能一样吗？”

　　“我先去找小小。”柳晚萤说着，人却没立刻走，把棉签，避孕药，湿纸巾放到床头柜，抽了张床上桌子，把点的饭放上桌。

　　加了二倍速的动作在猫的眼睛里还是很慢，顾之锦欣赏了好一会，待人真的走了，又觉得欣赏的时间太短太短。

　　视线扫过避孕药，顾之锦摸了摸小腹，心里腹诽她的身体情况应该不能让一个小生命扎根。

　　干脆没去吃。

　　冷静下来她想到了一件事，就算是吃避孕药，人类的给半妖吃，作用恐怕也不大。

　　另一边，柳晚萤走进儿童房。

　　床上被子鼓了轮廓。

　　床头柜放着书包和……一叠纸尿裤，柳晚萤顿时明白小孩突然回来的原因。

　　柳晚萤坐在床沿，隔着棉被轻拍了拍她女儿，温声细语，“宝宝，可以打开被子让妈妈看看你吗？妈妈很担心你。”

　　小孩不动。

　　“宝宝……”

　　柳晚萤谨慎斟酌出口的每一个字。

　　还没斟酌好，被子突然掀开。

　　小孩闷得有两抹腮红的脸颊露出来。

　　柳小小望着她妈妈，问她，“妈妈，我是不是要有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