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昔日游

9、eyes

　　当晚阳乐耀是把沙发拆开睡在客厅的。
　　我去好尴尬啊…此大帅哥躺在沙发上撩了把头发。
　　就算天热说胡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这种话太让人误会了…
　　给人家直男吓一跳。
　　……
　　我为什么说直男？
　　阳乐耀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然后又反问自己：
　　阳乐耀你自己还是直男吗？
　　是的吧。
　　难道不是？
　　可是你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洛天昊吗？
　　我又不是gay思考这个干嘛。
　　我又为什么喜欢洛天昊？
　　不知道不知道。
　　我就是想了一下也能叫喜欢吗？
　　阳乐耀恨自己母胎solo17年，一点经验都没有，钝的像个木头。
　　好想亲自去问洛天昊你喜不喜欢我。
　　不对啊这是能问的吗？！
　　但是喜欢就一定要交往吗？
　　交往就一定要内个吗？
　　两个男的怎么内个…
　　我为什么要思考这个啊！！
　　阳乐耀翻了个身，哄着自己睡着了。
　　不想不想了！
　　-
　　天一个大亮，阳乐耀睁眼看见拉上窗帘黑洞洞的客厅里，玄关柜旁墙上靠着个人。
　　“…我日？！”阳乐耀睡眼朦胧的感觉一下子没了，原来老房子还真有闹鬼这一说啊。
　　那人走了过来，一把捂住阳乐耀的嘴。
　　“洛真童还在睡呢，是我啊…”
　　妈的，是洛天昊。
　　“哦嗯嗯嗯额唔唔。”阳乐耀激情发表外星人言论，洛天昊把手放开了。
　　“你站在那干嘛啊？吓不吓人？”阳乐耀摸了摸心跳，跳得好快。
　　也是物理意义上的心动了。
　　...我要心不动了不就死了吗。
　　“我一般都这样，站着醒神。”
　　“醒什么神，今天放假。你知道现在几点不？”
　　洛天昊不说话，又问：“你还睡不睡？”
　　“睡啥，吓都给吓精神了。”
　　洛天昊把窗帘拉开，阳乐耀终于看清了挂在墙上的企鹅时钟：7点一刻。
　　妈的这么早。
　　“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睡会…”阳乐耀拉起被子准备给自己来个高效的回笼觉活动，给洛天昊扒住了。
　　“你不是说你不睡了吗？”
　　客厅内，两个穿老汉背心配短裤的少年在沙发上物理意义的拉扯，阳乐耀给洛天昊攀住肩膀，躺不下去又起不来。
　　洛天昊看起来文静男孩一个，牛劲居然这么大。
　　阳乐耀不起眼地朝洛天昊看过去，洛天昊穿的老汉背心很宽松，他一直都喜欢穿大一码的衣服，衣服很松，两个打闹的波动起伏也很大，阳乐耀好几次都不小心看见洛天昊紧致的上半身。
　　皮肤白嫩，没有赘肉，一条线顺着流下去，绷紧的腹部真的让阳乐耀挪不开眼。
　　再往上看，若隐若现的平坦胸脯即将呼之欲出，最吸引人的地方总被白色布料遮住。耐人寻味。
　　特么的来反应了。
　　阳乐耀推开洛天昊，裹着被子又躺了回去。
　　“你咋了？”洛天昊摇了摇他，摇了几下又不见阳乐耀回他，干脆整个上半身趴上去，给了阳乐耀沉重的一击。
　　“你他妈干啥啊？”阳乐耀大火山即将爆发，“我不困趴一会还不行吗？”
　　眼眸一抬，对上了洛天昊的脸，此刻阳乐耀想到，这次起反应就是因为洛天昊才起的。
　　他居然因为一个男的应了。
　　阳乐耀想到万千个黑白色的小人，无脸无皮，指着浑身赤裸的他，还有他下面起来的小乐耀，骂他是给。
　　也许只是晨伯呢。
　　洛天昊没有一直趴在阳乐耀身上，说了声对不起就回房间了。语气没有更多的波动，看起来有点沮丧。
　　阳乐耀现在了解了洛天昊之后，对于现在的状况，阳乐耀确诊为：内疚。
　　错误做法：马上冲过去安慰他。
　　正确做法：先让他内疚一会，然后再去找他，那时候他自己就消化完了。
　　阳乐耀之前就是洛天昊排球没接住内疚了，他马上去安慰，结果这个人更难过了。
　　阳乐耀在沙发上躺了会，等小乐耀自己倒回去了，才起身去洛天昊的房间门口。
　　“洛天昊，你怎么样啊？”阳乐耀敲敲门，没想到洛天昊朝他喊，“你先别进来！！”
　　完了生气了。
　　看来没消化完。
　　“没事的洛天昊，”阳乐耀接着敲门，“早上打闹一下清醒地更快是不是？我不是要故意凶你的意思。”
　　“不不不…”洛天昊的声音忽大忽小的，“我也有…问题，你想睡就睡嘛，我也不应该…吵你的。”
　　“…你没事吧？”阳乐耀问，“现在方便开门吗？”
　　话音未落，洛天昊的房门便打开了，门后的洛天昊小汗淋漓，“怎么了？”
　　“咋出汗了？”阳乐耀没多想，伸手过去摸洛天昊的额头。
　　“太热了吗？”
　　洛天昊没说话。
　　阳乐耀干脆也放下手，掏出手机来。
　　“我们问一下他俩啥时候来吧。”
　　洛天昊不说话，一个劲地点头。
　　-
　　上午9点半，欢喜冤家登入了洛天昊的老屋。
　　阳乐耀和洛天昊在楼底下等他俩。
　　“你家就住这吗…”祝星晓拎着两袋零食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看起来挤不下五个人啊。”
　　“我们目测过了，还是能坐的。”阳乐耀说，“洛天昊的沙发还是算大的。”
　　卫北辰直呼自己又回家了，带着头冲进了老屋，一群人稀里哗啦上了顶楼，祝星晓看见洛天昊家那扇铁门没关，只锁着门内的那扇防盗门。
　　“昊啊，你家门怎么就剩个支架了？”祝星晓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支架门，“哥们原来日子过得那么惨，怪不得开学第一天就晕厥了。”
　　多久以前的黑历史了…
　　阳乐耀怕洛天昊尴尬，主动转移话题：“你们安静点，洛天昊他妹就在里面。”说着阳乐耀就伸手进去拉开门栓，推门走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洛真童径直冲过来，略过前排的阳乐耀，扑在洛天昊身上。
　　“嗯？怎么了？”洛天昊拍拍洛真童的背，语气主动放缓，“太多人来紧张了？”
　　“啊，好有爱的一面。”卫北辰虚假的抹了抹虚无的眼泪，“星晓，我难过的时候你也会这么安慰我吗？”
　　“我一巴掌把你肠胃拍出来还是可以的。”祝星晓翻了个大白眼，低头问洛真童，“妹妹你没事吧？有什么困难哥哥们来帮你。”
　　洛真童看了眼祝星晓，又抬头看洛天昊：“哥哥你会骂我么...”
　　“怎么了？”洛天昊低头看看怀里的妹妹，又抬头看了眼周围，似乎也是明白了点。
　　“你找不到阿楚了是吗？”洛天昊摸摸洛真童的头发，回头望了眼门口，洛真童也应征了他的想法：“跑了。”
　　“跑了？？！”阳乐耀和祝星晓大呼，吓得洛真童一哆嗦，洛天昊直接蹲下来抱住她，“没事没事，哥哥会去找的，你先在家坐着，哥哥找到阿楚就把它带回来好吗？”
　　一群人就挤在门口，鞋都没换，洛真童也在换鞋，“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吧，这个小区看起来蛮小的，应该挺好找的。”卫北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
　　洛真童泪眼汪汪地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它平常去哪吗？白痴。”
　　这还真不知道。
　　阳乐耀看着一脸懵的卫北辰默默笑了笑，这个小妞，即便哭地眼尾红彤彤的也不忘刻薄几句。
　　感觉她和祝星晓聊天会把对方毒晕。
　　但祝星晓不是那种会和女孩子拌嘴的人。
　　五个人一起来到了出租屋底下来找猫。
　　“我们在附近找一下。”洛天昊拉着洛真童的手，兄妹俩像个猫头鹰一样东张西望，还是同步的。
　　这个场面好好笑。
　　阳乐耀憋住笑，正想扒开草丛看看里面有没有猫，忽然听到身后有喵喵叫。
　　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卫北辰那个大弱智在那学猫叫：“咪咪喵——咪咪喵——”
　　祝星晓给了他一个飞马流“星”锤：“你有病啊，在这里乱咪。”
　　“不是说猫听见同类叫会出来凑热闹吗？”
　　“你上哪看的生活小技巧，”祝星晓骂人也是发狠了忘情了，“你不是会那个什么魔术吗？这么牛逼你咋不把猫变回来。”
　　说啥不好，说卫北辰的魔术技巧那他得反驳了，“祝星晓，这种莫名其妙毫无根源的事你让我做，过分了啊，我要真变出来了，看你怎么说。”
　　他站直了腰，抓住旁边的一簇草丛，用力一扯，阴沉的草丛内赫然传出了猫的叫声。
　　其他四个人都震惊了一下。
　　“啊，那是阿楚常去的草丛，它觉得那里很舒服。”洛真童凑过去看，沉默了半晌，默不作声的返了回来。
　　洛天昊不明所以，探头过去，很长的嗯了一声，又把头缩了回来。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啊？怎么了？”阳乐耀担心，自己去扒开草丛准备把猫抓出来。
　　结果里面的猫，在□□。
　　“呃...”阳乐耀把草丛合上了，很快他又拉开了草丛：“不对啊，这不阿楚吗？！”
　　“啊？？？！！！”
　　四个人全围上来，压在公猫下面的橘猫戴着黑色的项圈，确实是阿楚。
　　“我靠，怎么办？要拉开它们吗？”祝星晓着急地问。
　　“不可以！”洛真童说，“拉开它们的话，阿楚会疼痛应激，公猫的内个...就是你们懂吧，会断掉大出血，最重要的是两只猫都会疯狂咬人抓人，到时候被抓伤，进医院的不仅是猫，还有你了。”
　　“还有这么多学问。”阳乐耀挠头，“那现在怎么办？”
　　“等它砰完。”
　　？
　　四个大男孩一脸懵得看向洛真童。
　　“不是不是，”洛真童摆摆手，“我是说，等它们弄完，哈哈哈哈...”
　　五个人蹲在草丛边等两只猫□□完。
　　“大哥哥，你怎么做到的？”洛真童探出头问卫北辰，“洛天昊说过他有个朋友会玩魔术，他还挺崇拜的。”
　　“刚刚还哥哥哥哥的现在就直呼大名了。”洛天昊悲伤的在地上画圈，“看来我的家庭地位还不如猫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原来有人真的会喜欢魔术这个东西啊。昊哥真是好眼光啊！”卫北辰骄傲的双手抱胸，“其实当时也意气做事了，毕竟星晓你刚刚的话好过分。”
　　“哦！！”祝星晓别过头，没再看他们。
　　卫北辰没理接着讲：“我当时就听见附近有猫小小声的叫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见，我就干脆学猫叫想把猫引出来，结果给星晓这么一说，我就随便扒开了一个草丛，没想到阿楚真的在里面。”
　　原来完全就是靠运气吗...
　　说起来卫北辰的运气一直都是可以的，之前暑假阳乐耀丢了半个月的动漫周边，卫北辰一去他家就找到了。
　　“诶，阳哥，你也看葬送的芙莉莲啊。”卫北辰从阳乐耀的书柜深处抓出了一个芙莉莲的徽章，“哇哦，保存的还不错啊。”
　　“啊，居然给你找到了！”阳乐耀欣喜若狂，猴子上树一般抱住卫北辰，“这是祝星晓给我的，他前段时间开始看这个漫画。后来就去买了点他们的周边，估计是嫌多送了我一点。”
　　“巧了吗这不是，星晓也推荐给我了，但我才看了一集...”卫北辰一头倒在阳乐耀的床上，“男主第一集就死了，女主要怎么办啊。”
　　“她太迟钝了。”阳乐耀说，“现在只能用一生去弥补他们之间的遗憾咯。”
　　“阳哥，芙莉莲的精灵种族能活多久啊？她的一生岂不是只为了那个勇者而活？”
　　卫北辰坐起身来。
　　“辛美尔都走了，为他做那么多，重走他们之间走过的路，真的值得吗？”
　　-
　　阳乐耀不记得他回答什么了，一路上想啊想，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傍晚了。
　　洛天昊家里。
　　“吃吃吃！我给你们带了奶茶！”卫北辰从冰箱里拎出5杯奶茶，一一分发给大家。
　　“我也带了零食。”祝星晓指了指桌上的两袋零食，“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吧。”
　　兄妹俩坐在一排，手撑着脑袋，共同的哀叹一声。
　　阿楚给送去宠物医院做流产了，作为猫的伙伴，哥哥姐姐都很惆怅。
　　祝星晓和卫北辰今天找猫吵了点小架，两个人带了吃的喝的，到头来两个人都没吃没喝。
　　全场唯一在吃的阳乐耀尴尬的要命，开始了社交基础实操：没话找话。
　　“内个，祝星晓，你不吃吗？”
　　“你很闲吗？吃你的去。”
　　“OK少爷。”
　　被驳回了。
　　“呃，北辰？老哥们了，不饿吗？”
　　“阳哥，你们先吃吧，哥们有心事。”
　　再次驳回，阳乐耀你也太失败了。
　　“洛天昊，这个章鱼烧你吃不，热一热还是十分可口的，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
　　洛天昊摇摇头：“你先吃我再吃，烫着呢。”
　　又拒绝我。
　　“呃，真童...”
　　“没心情。”
　　呃好吧，真高冷。不愧是童爷。
　　阳乐耀快尴尬死了，本能的想去寻找聊天话题。
　　结果稀里糊涂吃完，也快到晚上10点半了。
　　洛天昊把沙发拆开，铺成了一个大床，“祝星晓卫北辰，今晚就辛苦你们挤在沙发上睡了。大房间给洛真童睡了，也是没有办法。”
　　“没事，昊哥你也不容易，哥们说挤就挤了。”卫北辰洗完澡一身清爽，导弹一般砸进沙发上躺着了。
　　祝星晓也穿着睡衣坐在沙发边，阳乐耀怕他俩吵架尴尬，主动提出了换位置：“老弟，要不要你去和洛天昊睡？或者和我睡，毕竟你俩吵架还躺在一块怪尴尬的。”
　　“我没生气啊！！”祝星晓没回答，卫北辰躺在后面先回答了，祝星晓啧了一声，摇头拍拍阳乐耀说没事。
　　“毕竟你老抢我被子，我给你抢怕了。”祝星晓还是没改爱吐槽的毛病。“而且洛天昊跟你更熟一点，他还是和你睡吧，同床共枕。”
　　“哦，那行吧，没事，你俩睡一觉啥都好了。实在不行就找我，哥给你们调解调解。”阳乐耀学着动画里的大哥哥去摸祝星晓的头，不过祝星晓也没躲，为数不多顺从地让阳乐耀他摸。
　　阳乐耀敲开洛天昊的房门，走进去发现洛天昊手里赫然拿着两听啤酒。
　　“我去？”阳乐耀关上房间门，“看不出来啊洛天昊，你还喝酒。”
　　我还以为你是乖乖男。
　　“也就喝一点点，不常喝。”洛天昊开了一听，把另一听啤酒递给阳乐耀，“度数不高的，你喝不？”
　　阳乐耀作为三好青年那肯定是——喝过的，但也是不常喝，他嫌难喝。
　　“这玩意咋一点也不甜啊，呕。”
　　依旧是高一时期，阳乐耀和祝星晓站在便利店门口试喝他俩刚刚买的新酒，祝星晓觉得喝起来还行，阳乐耀拿过来猛灌了一口，表情扭曲的干呕。
　　“你个蠢猪，除了果酒是甜的还有什么酒是甜的啊？”祝星晓又酌了一口，表情那是一个享受，“看来你以后喝酒要喝不过我了哈哈哈哈哈！！”
　　阳乐耀确实不是很喜欢喝酒，小时候装沉醉，拿着可乐对天畅饮，完了倒在沙发上叽里咕噜说梦话，阳妈问在干啥，小阳乐耀说受了情伤。
　　回过头来看，确实挺搞笑的。
　　“你小时候好好笑。”洛天昊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阳乐耀无奈的听洛天昊嘲笑自己，“我妈也真是，非得来挠我痒，当时又好笑又恼的。”
　　“唉——”洛天昊闷头喝了口酒，两个人喝酒喝的脸红红的热热的，周围的气温也逐渐在升高。
　　“我妈妈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逗我们了。”
　　阳乐耀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想缓和一下今天饭桌那时候尴尬的气氛，结果气氛没缓和，还把人家悲伤的往事勾起来了。
　　“啊，对不起…”阳乐耀咬住杯子口，含糊地道歉。洛天昊摇摇头，表示这都无所谓了。
　　“如果你愿意听我讲这些的话就好了。”
　　洛天昊7岁那年，父母离婚。小小的他跟着妈妈和刚出生的妹妹来到汇阳这个城市，那年他孤立无援，一个人躺在出租屋房间的小床上，上午还是在柔软温馨带有暖气的床上醒来，午夜就是在硬床板上昏沉地睡去。
　　妹妹出生在12月中旬，洛天昊在一个陌生的不会下雪的城市过了个苍白无力的年。
　　他想，可能妹妹就是他的全部了。
　　妈妈把妹妹养到5岁就离家出走了，那时，12岁的洛天昊白天上学，晚上回家照顾妹妹，靠着邻居救济过日子。初中毕业后他就去兼职发传单，妹妹那时候天赋被挖掘，去市区拿了好多奖学金。渐渐的，洛天昊便忘了妈妈长什么样，有着什么声音，直到现在他也记不起来。也许，只记得那个尖锐的高跟鞋走来跺去的声音。
　　他妈妈在他12岁那年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那，”阳乐耀迷迷糊糊的问他，好像就有点喝多了，“你会想你的妈妈吗？”
　　“准确来说，我应该不会再想她的。”洛天昊捏紧手中的啤酒罐，即刻又松开了。
　　脑中回忆起许许多多在这个出租屋里的往事，妈妈第一次下厨，妹妹第一个说的词是“哥哥”，洛天昊第一次学会弹吉他，妹妹第一次学会走路，日子不富裕，但是过的真的很开心。
　　因为那时候妈妈还没走，洛天昊还不用学会独当一面。
　　谁又来弥补他本该在空调房里吃西瓜的童年呢？
　　豆点大的水滴落下来，洛天昊的眼睛流出了温热的泪。
　　“但情到浓时，月亮下的孩子怎么又不会想妈妈呢？”
　　阳乐耀沉默片刻，伸出手，握住了洛天昊的手背。
　　洛天昊愣了愣，将手背反转过来，两个人无意识的十指相扣。
　　对方的掌心温度正告诉对方彼此的心跳频率。
　　“洛天昊…”阳乐耀闷闷叫了一声，凑近来，重重的鼻息探在洛天昊脸上。
　　两个人的距离带着涩涩的酒味，近在咫尺。
　　情到深处，阳乐耀捧住洛天昊的脸。
　　一个吻轻轻揉进了洛天昊的眼角。
　　这个吻悠长又短暂。
　　洛天昊愣住了，又一滴泪不自知地留下来，被阳乐耀抹去了。
　　“这个吻，希望能止住你痛苦的思念。”阳乐耀看向洛天昊的眼睛，泪水打湿了他的瞳孔，眸光融成一片。
　　“漂亮的眼睛，不要流痛苦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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