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76、梦中梦 他知道这是

　　云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是梦。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可那种真实感，那种被雾包围的窒息感，那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的恐惧感，都是真的。

　　他的心跳在加快。他的手心在出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是实的，踩得到东西，但看不见是什么。他伸出手，想拨开那些雾，可雾太浓了，拨也拨不开。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雾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无尽的白色里。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多久？不知道。在这里，时间好像不存在了。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只是一瞬间。

　　雾渐渐散开。

　　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刀。那背影，太熟悉了。是他自己。

　　云冽停下脚步。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平平无奇，沉静如井。那双眼睛，也和他一模一样。可那眼神，不是他的眼神。

　　那是影的眼神。那个在镜子里困了三十年的人。那个用他的脸活了三十年的人。那个最后消失在他梦里的人。

　　“好久不见。”影说。声音也和他一模一样。

　　云冽看着他，没有说话。

　　影笑了。那笑容，和从前一样温和，一样熟悉，一样让他心里发紧。

　　“你以为你醒了，其实你还在梦里。你以为你从镜子里出来了，其实你还在镜子里。你以为你是云冽，其实你也是影。”

　　云冽的目光微微波动。

　　“你分得清吗？”影走近一步，“什么是醒，什么是梦？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是谁，我是谁，他是谁？你活着，是真的活着，还是以为自己活着？”

　　云冽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分不清。”

　　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悲悯。那种悲悯，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是同病相怜的理解。

　　“分不清就对了。”影说，“因为本来就没有醒，没有梦，没有真，没有假。只有活着。你活着，就是真的。”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雾中。

　　云冽伸出手，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雾又浓了起来。

　　云冽站在原地，等着下一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