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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孙仵作的女儿 孙仵作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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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云冽一模一样。镜中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镜中人在背后操纵。他用孙仵作女儿的脸，骗孙仵作杀了一百多个人，收集了一百多个魂魄，只是为了让自己重生。
可他还是失败了。云冽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他，白衣云冽用最后的解脱散去了他收集的魂魄。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孙仵作站起身，走到雷燚面前，伸出手。
“抓我吧。”
雷燚看着他苍老的脸，满是泪痕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话：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孙仵作一愣，然后说：“秀娘。”
雷燚的瞳孔骤然收缩。
秀娘。那个失踪的绸缎庄女工，那个被无面人剥去脸皮的女孩，那个让他戴上脸皮去见她最后一面的女孩。
原来，她是孙仵作的女儿。
原来，孙仵作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救她。
可她宁可死，也不愿用别人的命来活。
雷燚站起身，看着孙仵作，一字一顿地说：
“你女儿，我见过。”
孙仵作愣住了。
“她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雷燚看着他，目光平静：
“她说，她不怪你。”
孙仵作的身体开始发抖，然后，他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哭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案牍库里，卷五的卷宗被锁进了柜子。
封条上写着：卷五·画魂·终。
那面铜镜依然摆在桌上，镜中的云冽静静地看着雷燚。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云冽问。
雷燚想了想，说：“相信。也不相信。”
“怎么说？”
雷燚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说：
“我相信他是被骗的，相信他爱他女儿，相信他后悔。但我不相信，后悔就能抵消失去的那些命。一百多条人命，他得还。”
云冽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雷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让他还。用剩下的日子，用他的画，用他的手艺，去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他不是会画画吗？让他给那些死去的人画遗像，让他们至少有个念想。画一辈子，画到死为止。”
云冽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雷燚回头，看着镜中的云冽，忽然问：
“头儿，那个从镜子里来的人，真的彻底死了吗？”
云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人想做别人的影子，他就会一直存在。”
雷燚看着镜子，看着镜中的云冽，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他，眼神坚定。
镜中的云冽，眼神温和。
他们都还在。都在看着这个世界，看着那些迷失的人，看着那些寻找自己的人。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卷五·画魂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