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43、小心镜子 “我是你，

　　那天夜里，雷燚没有回卧房，而是坐在后衙对着那面铜镜发呆。

　　镜中的云冽今天格外沉默，只是一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头儿。”雷燚开口，“你说，那个从画里出来的东西，会是什么？”

　　镜中的云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怕吗？”

　　雷燚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怕。就是……有点不安。”

　　“不安什么？”

　　雷燚想了想，说：“不安自己不知道在怕什么。那些死者，他们死前看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那么多人活活吓死，那东西得有多可怕？”

　　云冽看着他，忽然问：“你想知道？”

　　雷燚的心猛地一跳。

　　“你有办法？”

　　云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镜中的某个方向。

　　雷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镜中，映出了后衙的院子。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雷燚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人的身形很熟悉。

　　他站起身，走出房门。

　　院子里，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下，雷燚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雷燚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他没有拔刀。因为那张脸上的眼神，他见过——和那些画中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充满恐惧。

　　“你……你是谁？”

　　那人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声音。那声音，也是雷燚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是你。”

　　雷燚的呼吸凝滞了。

　　那人继续说：“我是你，从画里出来的你。那些死人，都是被我吓死的。因为他们看见了我。”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

　　那人的脸上，恐惧越来越深：“因为有人在画你。有人在画你的魂。那个人，想把你的魂封进画里，让我出来取代你。”

　　雷燚的心猛地一沉。

　　“谁？谁在画我？”

　　那人正要回答，忽然身体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洞。

　　洞里，透出光来。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那人的整个身体都被光吞没了。他抬起头，最后看了雷燚一眼，说了一句话：

　　“小心……镜子……”

　　然后，他消失了。

　　雷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那影子，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