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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什么是自己 “明白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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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脸皮,后来都被埋在了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雷燚给每一张脸都立了一个小小的坟,没有名字,只有一张画像。
秀娘的坟前,那个妇人跪了很久,烧了很多纸钱,说了很多话。临走的时候,她对着雷燚磕了一个头。
“大人,谢谢你。”
雷燚扶起她:“大嫂,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妇人看着他,忽然问:“大人,那天晚上,真的是我女儿吗?”
雷燚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妇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带着笑。
“那就好。那就好。”
她转身走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
雷燚站在山坡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他回到六扇门,走进后衙,坐在那面铜镜前。
镜中,云冽正看着他。
“事情办完了?”云冽问。
雷燚点了点头。
云冽看着他,目光温和:“你做得很好。”
雷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戴过秀娘的脸,曾经拍过那个妇人的背,曾经做过他从未想过会做的事。
“头儿,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
雷燚抬起头,看着镜中的云冽,一字一顿地说:
“明白什么是自己。”
云冽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雷燚也笑了。
那笑容,和云冽的笑容一样平静,一样温和,一样——
真实。
案牍库里,卷四的卷宗被锁进了柜子。
封条上写着:卷四·无面人·终。
那面铜镜依然摆在桌上,镜中的云冽依然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雷燚每天还是会来坐一会儿,说几句话,发一会儿呆。
有时候,镜中的云冽会回答他几句;有时候,只是沉默。
但雷燚知道,无论云冽是否回答,他都在那里。
和自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