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34、镜中之我 “镜尘前辈

　　雷燚盯着镜中那个没有脸的自己，久久没有动。

　　镜中的“他”也在看着他，虽然那张脸上没有眼睛，但他能感觉到，那目光无处不在。

　　“这是……什么意思？”

　　云冽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面镜子：“这是你的另一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没有脸的人。那个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自己。你平时把它藏得很好，可现在，它被唤醒了。”

　　雷燚的声音有些发颤：“被谁唤醒？”

　　“被那个无面人。”云冽说，“他是天生无面，却能唤醒别人心中的无面。你刚才在正屋里见到他，他用你的脸对你笑的时候，就已经在你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那颗种子发芽了。”

　　雷燚看着镜中那个没有脸的自己，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觉得自己正在往下坠，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是实体的，有温度，有触感。

　　雷燚猛地回过神，回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是镜尘。

　　镜尘还是那副样子，和卷三里一模一样，只是眉心的那个符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别怕。”镜尘说，“你心里的无面，只是被唤醒了，还没有成形。在它成形之前，你可以选择。”

　　“选择什么？”

　　镜尘看着他，目光悲悯：“选择变成他，还是变成你自己。”

　　雷燚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问题：“镜尘前辈，你自己呢？你找到自己了吗？”

　　镜尘愣住了。

　　雷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被困在这里十五年，和那些执念一起，每天看着镜子里的世界，每天看着那些戴着别人脸皮的人来来去去。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是谁？”

　　镜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雷燚继续说：“你教那个孩子用脸皮做面具，是因为你可怜他没有自己的脸。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没有自己的脸？你戴的是谁的脸？是你自己的，还是镜中人的，还是我师父的？”

　　镜尘的脸色变了。

　　雷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镜尘前辈，你比那个无面人，更需要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