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29、代价 用穆怀远的

　　青龙城，六扇门。

　　雷燚站在云冽的卧房里，看着窗边那面铜镜。镜子里的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脸，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三天前，他走进这间屋子，对着那面镜子，说出了那句话：“我愿意。”

　　然后，他的脸就没了。不是消失，而是被镜子“收”走了。他现在脸上戴着的，是一张人皮面具——云冽的脸。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张面具，展开。那是他父亲穆怀安的脸。他把面具举到眼前，透过空洞的眼眶，看着镜中的自己。

　　“爹，很快你就可以回来了。”他轻声说，“用穆怀远的脸，做六扇门的总捕头。那个人答应我的，他从不食言。”

　　镜中，他的倒影忽然泛起涟漪。涟漪散尽，镜中出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云冽。

　　雷燚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铜镜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镜中的云冽看着他，目光平静：“雷燚，十五年了。”

　　雷燚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你怎么出来的？”

　　“从镜子里。”镜中的云冽微微一笑，“你献脸的那个人，让我出来的。他说，我需要见你一面，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镜中云冽的目光变得温和，“他当年杀我师父，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阻止那个人。他以为杀了穆怀远，那个人就没有身体可用了。他不知道，那个人根本不需要穆怀远的身体，他需要的，是穆怀远的脸。有了脸，他就可以制造无数个穆怀远的影子，每一个都可以替他做事。”

　　雷燚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现在献上自己的脸，换来的，不是让你父亲活过来。”镜中云冽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而是让那个人的一个影子，戴上你父亲的脸，变成你父亲的‘样子’。那不是你父亲，只是一个傀儡。你父亲早就死了，死在十五年前。你现在做的，只是让他死得更不干净。”

　　雷燚的手开始发抖。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面具，那张穆怀安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陌生。

　　“不……不可能……他答应我的……”

　　“他答应你的，是用你父亲的脸，让你父亲‘活过来’。”镜中云冽看着他，“可他没有告诉你，那个‘活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你愿意用你的脸，换一个傀儡吗？”

　　雷燚抬起头，看着镜中的云冽。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此刻看起来，比他自己的脸还要真实。

　　“你是谁？”他问，“你是云冽，还是镜中人？”

　　镜中云冽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镜中人一模一样。

　　“我是云冽。”他说，“也是镜中人。我们用同一个代价，换来了同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