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26、镜尘 “你师父在

　　镜尘。

　　十五年前，他是一个普通的画师，专画人像。有一天，他在乱葬岗里捡到一面破碎的铜镜，拿回去修补。修好之后，他发现那面镜子有些古怪——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神情完全不同。那个人总是在笑，笑得诡异，笑得让他害怕。他想把镜子扔掉，却发现那面镜子像粘在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后来他才知道，那面镜子是有主人的。那个主人，才是真正的“镜中人”。他捡到镜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那个人选中了。

　　那个人教他画皮之术，教他如何用脸皮制作面具，教他如何用镜子窥视人间。他学会之后，就开始帮那个人做事——收集脸皮，制作面具，寻找合适的“身体”。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穆怀远。

　　穆怀远是来追查他的。那时候他已经犯下了几桩剥皮案，引起了六扇门的注意。穆怀远找到他，两人在镜廊里相遇。穆怀远想要毁掉那面主镜，杀死那个真正的“镜中人”。

　　可他失败了。

　　真正的“镜中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那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存在，一种依附于镜子的存在。只要还有镜子，他就不会死。

　　穆怀远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镜尘的眉心画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是他从一本古籍里找到的，据说可以封印镜中之人。

　　镜尘被封印了。他被困在镜廊里，无法出去，也无法死去。他在这条无尽的镜廊里待了十五年，直到云冽走进来。

　　“你师父在我眉心画的符号，只有你能解开。”镜尘看着云冽，“因为你是他最亲的弟子，你的内力里有他的印记。你把手放在我眉心，那符号就会消失。然后我就可以出去了。”

　　云冽沉默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镜尘笑了，这一次的笑，没有了诡异，只有苦涩：“因为你想知道真相。你师父的死，那个真正的镜中人，那些失踪的眼睛，还有……你自己。”

　　“我自己？”

　　镜尘抬起手，指向镜廊的深处：“往前走，走到尽头。那里有一面镜子，是那人的主镜。你会在里面看到一切。包括你自己。”

　　云冽没有动。

　　镜尘叹了口气：“你不信我，很正常。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师父临死前，在你手心画的符号，不是我的标记，而是解封的标记。他是在告诉你，总有一天，你需要走进这里，找到我，解开封印，然后……替他去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云冽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那个符号，一直刻在那里，只是他看不见。

　　他抬起头，看向镜廊的尽头。

　　那里，隐约有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