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21、镜眼 镜中的他，

　　《异世提刑官·卷三：镜中人》
　　引子：江湖传闻，奇功“镜中身”可穿梭镜界，化身千万。
　　六扇门总捕头云冽追查镜中窥视者，连破两案。
　　却在自家卧房的镜子里，看见自己正对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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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的卷宗封存后的第三天夜里，云冽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中映出无数个自己。那些自己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面目狰狞。他们从镜中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总是差一点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上的脸，是师父穆怀远。

　　他抬头再看镜中，镜子里所有的自己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那个人戴着师父的面具，正在对着他微笑。

　　然后那人开口，声音却是阿吉的：“镜子里还有别人在看您。”

　　云冽猛然惊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的卧房里，有一面铜镜。不大，就放在窗边的桌上，是他平时梳头用的。此刻，那面镜子正对着床的方向，镜面里映出床上的他，以及身后的墙壁和窗户。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

　　镜中的他，眼睛是睁着的。

　　云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有眨眼，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那面镜子。镜中的自己也没有动，但那双眼睛，分明是睁着的，正定定地看着他。

　　那不是镜像该有的样子。镜像应该和他同步。他闭着眼，镜像就该闭着眼。可他明明睁着眼看着镜子，镜中的他却……

　　不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眼睛是睁着的。他刚才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其实已经醒了。那镜中的自己眼睛睁着，是正常的。

　　可那种感觉不对。那双眼睛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云冽缓缓坐起身，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面镜子。镜中的他也缓缓坐起，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他抬起右手，镜中人也抬起右手。他向左转头，镜中人也向左转头。一切同步，毫无破绽。

　　可那眼神，还是不对。

　　云冽站起身，走向那面镜子。镜中的他也走近，两人越来越近，最后，他站在镜子前，离镜面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也看着他。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忽然发现——

　　镜中人的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那人站在他身后，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分明是另一个人。那人正在对着镜子，也就是对着他，微笑。

　　云冽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他再看向镜子，镜中的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瞳孔里映出的是他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云冽站在镜前，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那镜中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