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18、真面目 “你也是来

　　手札的主人叫谢生，五年前来到青龙城，自称是商人。但手札里记载，他还有一个身份——十五年前，他是江湖上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师，专给死人画像。后来不知怎么，接触到了“画皮”的秘术，从此走上了邪路。

　　手札里详细记载了他第一次“画皮”的经历。那是一个死去的年轻人，家里穷，买不起棺材，就把他扔在乱葬岗。谢生路过，看见那张年轻的脸，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把这张脸画下来，做成面具，戴在自己脸上，会是什么感觉？

　　他试了。第一次失败了，面具戴上去就裂开。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七次，他终于成功了。

　　他戴上那张死人的脸，站在镜子前，看见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谢生，而是那个死人。他拥有了死人的身份，死人的记忆，死人的一切。

　　从此，他一发不可收拾。

　　手札里记载了他制作的每一张人皮面具，以及面具的来源——都是死人。他去乱葬岗，去义庄，去坟地，寻找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剥下他们的脸皮，制成面具，然后自己戴上。他一个人，扮演着无数个角色。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和他一样的人皮面具。两人在镜中对视，都看出了对方不是原本的脸。那人说了一句话：“你也是来找‘真面目’的？”

　　谢生问：“什么真面目？”

　　那人笑了，笑容诡异：“你以为戴了别人的脸，就能变成别人？错了。戴得越多，你越不知道自己是谁。到最后，你会连自己的脸都忘记。那时候，你就真正自由了——因为你谁都不是，又谁都是。”

　　谢生不明白那人的意思。那人给了他一张画像，说：“这是我画的最后一张脸。等我死了，你把它戴上。你会发现一个秘密。”

　　那张画像，就是第七张——云冽的师父，穆怀远。

　　谢生没有马上戴。他等了十五年，一直等到最近，才开始行动。他让周掌柜画了三张脸——王员外，那个无名氏，云冽——然后用自己的秘术，让那具“养”了半年的尸体戴上了云冽的脸，放在镜前，等待云冽的到来。

　　他要让云冽亲眼看见“自己”活过来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云冽才会相信——那张穆怀远的脸，也是可以“活过来”的。

　　手札的最后一页，谢生写道：

　　“镜中之人，不日将醒。届时，当以穆怀远之面，重临人间。云冽，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