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16、裂镜 “他在镜子

　　那具尸体被带回六扇门，孙仵作连夜验尸。

　　第二天一早，孙仵作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云冽，脸色比雷燚发现第四具尸体时还要难看。

　　“总捕头，这尸体……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孙仵作深吸一口气：“他死了至少半年了。”

　　云冽目光一凝。

　　“可是昨天他还在说话，还在动。”

　　“我知道。”孙仵作的声音发颤，“可尸体不会撒谎。他的内脏已经开始腐败，骨骼也有明显的尸斑沉积。按照正常情况，他死了至少半年。可他的肌肉，他的皮肤，他的……他的脸，却还有活性，就像是刚死不久的人。我做了四十年仵作，从没见过这种事。”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孙仵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怀疑……他是被人‘养’着的。用某种秘法，让尸体保持活动的状态，但内脏和骨骼却会继续腐烂。等到内脏烂完了，他就真的死了。这种秘法，我只在古籍里见过，叫‘画皮养尸’。”

　　“画皮养尸？”

　　“对。传说中，有些邪术可以让人死后继续活动，就像活人一样，但必须定期更换脸皮。每次换脸皮，就能获得一段时间的‘活力’。等到所有脸皮都换完，或者有人找到他，他才会真正死去。”

　　云冽沉默良久，问：“那面碎掉的铜镜，查过了吗？”

　　“查过了。那面镜子不是普通的铜镜，镜背的夹层里藏着东西。”孙仵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云冽。

　　云冽打开，里面是一叠薄薄的纸，颜色发黄，纸质很旧。他展开第一张，上面画着一张脸——王员外的脸。第二张，是那个陌生人的脸。第三张，是他的脸。第四张，第五张……一共七张。

　　七张脸。

　　云冽一张一张看过去。王员外，那个陌生人，他自己，还有四张他不认识的脸。其中有一张，他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他看到第七张。

　　第七张脸，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他的师父，穆怀远。

　　云冽的手顿住了。师父的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张画皮，又是谁画的？

　　他忽然想起阿吉的话：“镜子里还有别人在看您。”

　　那个人，难道就是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那个戴着面具、让周掌柜画脸的人，那个躲在镜子里“看着”他们的人？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的？是从剥皮案开始，还是更早？师父的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云冽握着那叠画纸，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