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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福利院① 白锦昱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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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喜乐阻止白锦昱要出手的动作。
“放我下来,我有话和他说。”安喜乐搂着白锦昱的肩膀,轻声道。
这条道路不见旁的人影,只有他们三人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周旋,以及冒着烟的汽车。
白锦昱垂眸,两人对视。
许久未见,白锦昱觉得,安喜乐瘦了。
他张开手臂,缓缓放下安喜乐。
安喜乐扶着他,站正身子。
同样,居高临下地望着车内的苏孚挚。
没有一丝血色的白皙小脸,扬起玩味的笑容。
“好久不见,苏先生。”
对着一张沾满血的脸和残废不堪的汽车,安喜乐镇定自若,勾起薄唇朝苏孚挚打了一个招呼。
“你没事?”苏孚挚缓缓吐出一口气。扶着有些眩晕的额头,指尖沾上了鲜血。
“你好像很期待我会出事。”安喜乐弯下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抽出一张,递给苏孚挚,“擦擦吧。”
安喜乐与苏孚挚印象中的少年一样,真挚热烈。可此情此景,苏孚挚只觉得心里发凉。
安喜乐将纸巾塞到苏孚挚手中,温声道:“桌上的水,我没喝过。”
“我看见白岳知往水里下东西了。”
“以及白岳知自杀住院,是假死吧。”
“还有,你是人是鬼?”
安喜乐每说一句,苏孚挚的心脏便收紧一分。
安喜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到苏孚挚脸上慌张的神色,安喜乐猜出苏孚挚的心思。
安喜乐脸上摆出如初见一般真挚的笑容,语调柔和,不急不徐道:“从我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人。”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够像人一样生存?”
站在一旁的白锦昱,听着俩人一来一回的话语,将故事拼凑出了大概。
黑色镰刀悬浮在白锦昱身后。
白锦昱莫名不爽,突然开口:“一体两魂。”
“什么?”安喜乐将视线移到白锦昱身上。
“他体内有两个魂魄。”
话落,苏孚挚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塞入口中,吞下。
“你想知道什么,我亲自告诉你。”苏孚挚说罢,扫了白锦昱一眼,打开魂域,眼前场景开始转换。
魂域开,万象如同画卷,汇集如此。
安喜乐与苏孚挚两人消失在原地。
白锦昱看着消失的两人,他冷笑一声。
当他不存在么。
白锦昱挥动镰刀,强有力的气流自地而上,向四周荡开。
白锦昱随之消失在原地。
安喜乐眼睁睁地看着周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青福利院』
醒目的牌匾映入眼帘。
一阵疾风突然刮过,白锦昱稳稳落在安喜乐身边。
两人在福利院门前,四目相对。
“怎么,我不能进来?”
“我又没说什么。”安喜乐眨眨眼。
魂域内,雾气弥漫,只有青青福利院在这雾气中显得清晰醒目。
安喜乐与白锦昱踏入青青福利院。
刚踏入门槛,安喜乐惊觉,他的视线怎么——变低了?
扭头看向白锦昱。
这才发现,是他们二人变小了。
“这怎么回事?”
白锦昱盯着缩小版的安喜乐,久久才回神,道:“这是域主设下的规矩。”
魂域里的规则,由域主而定。
韩宿宿的魂域,是以旁观者的视角,而苏孚挚的魂域,则要以身入局。
安喜乐突然上前一步,捏住白锦昱的脸颊,“小时候的你顺眼多了。”
他又拍了拍白锦昱的头,像是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睛,惊喜道:“白锦昱,我比你高诶。”
仔细一看,安喜乐确实比白锦昱高一点点。
“……”
白锦昱板着一张脸:“你看错了。”
他躲开安喜乐的手,冷脸朝前走。
两个精雕玉琢的小孩,一个热情,一个冷酷。
安喜乐跟在他后面,边笑边说:“你等等我呀。”
青青福利院内部的基础设施有些老化。
院子滑梯、秋千已经掉漆,空调外机的铁皮向下凹陷,晾衣服的架子被风吹倒在地上,甚至花坛的小草枯萎了大半。
“安安——”
“白白——”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安喜乐与白锦昱两人被一个女人搂入怀中。
“你们两个小家伙,又偷偷溜出去玩。”
“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女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言语之间,带着怒火,可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温柔。
她揉着两人的脑袋,弯腰,直视他们两个:“下次不准再偷偷溜出去了,否则,”
“我就罚你们,以后分开睡。”
话落,安喜乐红了眼眶。
白锦昱直接落了泪!
两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又立马移开视线。
安喜乐瞪大眼睛。
他想:嗯,很惊悚。
“哭也没用。这次必须长教训。”女人为他们二人擦干眼泪。
“以后不准偷跑出去玩了,知道了吗?”
安喜乐与白锦昱点点头。
女人左右手各拉着一个,嘴里念叨着:“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一大两小,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了一扇门前,女人推开门。
房间内有一张长桌,长桌两边分别坐着几个小孩。
小孩脸前放着餐具。
见女人进来,齐声喊:“青青院长中午好!”
青青让安喜乐和白锦昱找个空位落座。
安喜乐数了数,在场的,算上安喜乐与白锦昱,一共有九个孩子。
女人注意到剩余的一个空位,问孩子们:“苏苏呢?”
“苏苏在果树地里,苏苏说他要等红樱桃结果,要做第一个吃红樱桃的人!”一个小孩儿仰着脸,天真道。
“这孩子。”女人嘟囔了一句。
青青院长站到电饭锅前,盛了九份大米,放在每个孩子眼前,又从一个保温箱里拿出提前分好类的菜,按照标签,放在每个孩子眼前。
安喜乐注意到,他脸前装菜的盒子上写着:不吃芹菜,不吃胡萝卜,不吃蘑菇,不吃辣的。
白锦昱突然凑近他:“原来你从小就不爱吃饭。”
白锦昱面前的盒子上什么也没写。
安喜乐道:“原来少爷什么也不挑。”
女人发完饭就出去了,走之前,对他们说:“我去喊苏苏,你们好好吃饭。”
女人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孩子们打开面前的盒子,闷头吃饭。
安喜乐扫视一圈,凑到白锦昱耳边:“青青院长口中的苏苏,是苏孚挚吧。”
白锦昱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胖手从旁边伸过来,先是推了一把,然后拿走白锦昱眼前的饭盒。
白锦昱没坐稳,再加上安喜乐与他离的很近。
白锦昱倒向安喜乐。
脸颊恰好碰到安喜乐的嘴唇。
“……”
安喜乐伸出手扶着他。
“今天的鸡腿归我。”小胖子打开白锦昱的饭盒,拿出里面的鸡腿,放到他自己的碗里。
白锦昱的饭盒空了一块儿,只剩下几根青菜和一些土豆。
白锦昱眼神冷下来。
他从安喜乐身上起来,坐稳身子。
冷眼扫向那个小胖子。
小胖子刚把鸡腿塞进嘴里,注意到旁边一道炙热的视线,鼓着脸转头,当看到白锦昱的时候,愣住了。
平时一声不响、孤僻的白锦昱,此刻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有了反应。
“吐出来。”白锦昱道。
安喜乐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眼里兴味浓了几分。
一脸稚嫩的白锦昱,被一个小孩子欺负,甚至冷着脸说出这句话。
还挺有趣。
其他孩子并没有在意他们两人,低头吃饭。
也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小胖子放下手中的鸡腿,油腻的手指伸过来,还想推白锦昱。
白锦昱率先出手,抓着小胖子的手臂,甩了出去。
动作幅度之大,小胖子没坐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下子,吃饭的小朋友都抬起头。
都惊讶地看着白锦昱。
向来忍受且默默无闻的白锦昱,竟然会动手?
坐在安喜乐另一边的小姑娘,凑到安喜乐身边,低声询问:“安安,白白终于敢反抗了,多亏了你。”
安喜乐想说,白锦昱本身就是个反骨,哪里需要反抗。
不过安喜乐只是朝着女孩笑了笑,没搭这句话。
而是问她,“他天天被人欺负吗?”
女孩点点头,道:“他不爱讲话,我们都不喜欢和他玩,除了你。不过我们都喜欢和你玩。”
女孩又说了一句:“其实,发发也欺负他。不过发发怕你,但龙龙不怕你。”
女孩压低声音,示意了那个坐在地上的小胖子。
看来那个坐在地上一脸震惊的小胖子就是龙龙了。
小胖子一时说不出一句话,呆坐在地上。
白锦昱侧头,看了安喜乐一眼。
安喜乐摊摊手,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苏孚挚针对我。”白锦昱突然对安喜乐说。
安喜乐还没反应过来白锦昱话中的意思,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是青青院长,以及青青院长旁边的小孩。
小孩长的很眼熟,就是缩小版的苏孚挚。
就在青青院长推开门的那一刻,坐在地上的小胖子突然崩溃大哭。
“呜呜——青青院长,白白欺负我!”小胖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凶狠的哭腔。
安喜乐:“……”
白锦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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