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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日失约 右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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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的手背打着吊瓶,沈辞靠在座椅上,看着一滴滴药水经过输液管进入到自己的体内,手臂深处传来丝丝凉意,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液体在身体里游走。
“看愣神了?”程秋铮从病例堆里撇了沈辞一眼。
“没呢,想着还有多久打完,看还有没有时间去趟工作室。”沈辞说。
程秋铮不认同地看了沈辞一眼:“你这才打了半小时,刚来就想走啊,怎么着还得一小时,你脸色太差了,趁这个时间睡一下。”
“睡不着。”沈辞说着,揉了欧眼睛,“程医生治失眠么?”
程秋铮放下手里的活:“不治。专业不对口。出门右转,方大夫治。”
“那算了,不是程医生我不治。”沈辞漫不经心,笑着说。
“你是失眠的问题么?沈辞,你瘦得快不成样了。”程秋铮语重心长。
沈辞说:“胃口不好,我保证接下来的几周多吃点。尽量涨回去,最近睡觉我都嫌自己翻个身隔床。”
“吵架了?”程秋铮一眼看穿。
沈辞不说话,笑着摇了摇头,笑意也不达眼底。
“别笑了,勉强笑得一点也不好看。”手边的暖水袋充好了电,程秋铮将它垫在沈辞打针的手下,再将点滴的速度调慢了些,“睡会?”
沈辞点点头,刚下换个姿势窝在程秋铮的座椅里,手机铃声响起了,沈辞接通电话。
“喂?”
“我是蛋糕店的,是沈先生么?在平台上看到您下单,想要和您核对一下蛋糕的订单信息。”
“是的。”
“是单层的6寸蛋糕,要一只蝴蝶款的,按照您发过来的照片样式,蓝紫色的,明天下午两点配送到小区。”
“没问题。蜡烛要二十九。”
“好的,那祝您生活愉快。”
沈辞挂断了电话,抬头见程秋铮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主动坦白:“程秋铮的生日,我订个蛋糕。”
“不是吵架了么?好给他过生日。”
“没吵架,就是最近发生了茉莉的事,我们两之间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想乘着这次给他过个生日。”沈辞解释,想借着这个契机缓和一下两人的气氛。
“明天么?你打算怎么过。”
“在家里过吧,稍微布置一下,我和他说了明天一起吃晚饭,等他下班回来,订了蛋糕,再点几个菜。”
程秋铮点点头:“你下个月就要手术了,过完生日要有严格的饮食计划,不能再瘦了。”
沈辞点头,乖巧无比,自知已经让程秋铮操心太多:“嗯嗯,好的程医生。”
沈辞将收到的蛋糕放进冰箱里冷藏,菜洗好切好,又在餐厅预订了一些菜品,以防自己做的菜实在难以下咽。
沈辞又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一个小的首饰盒里,装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金绿猫眼,沈辞前些年在南洋拍摄的时候偶然遇到的。
午后温暖的阳光下,通透的晶体流转着细碎的金光,没来由的想到了林谦冠,两人已经多年未见,在刻意遗忘下沈辞也很少想起了。
但在看到猫眼石的那一刻沈辞还是遗憾于,自己没能有机会将这颗宝石送给林谦冠,鬼使神差下沈辞依旧买下了那颗宝石,一周前沈辞找了家工作室,将这块宝石做成了条项链。兜兜转转终于有了送出的机会。
沈辞将首饰盒放在兜里,手机接到了林谦冠的消息。
【下午有个会,到家会晚一点。】
【好的,我等你吃晚饭。】
【好。】
沈辞回复了信息,看着窗外的天,一上午的太阳,下午却转眼间阴沉下来,晚间似乎有雨要下,沈辞莫名有些心悸。
晚间时分,窗外的天光已经全然暗了下来,路上亮起了街灯,沈辞将菜全部端上桌,又把蛋糕拿了出来,全部准备好。
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沈辞拿出手机准备给林谦冠发去消息问一下情况,却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辞看着陌生的号码,还是接通了电话。
那头的声音很急切:“你好,是沈先生么?我是林谦冠先生的特助,小陈。”
“你好,出什么事了么?”沈辞一愣,第一次接到林谦冠助理打来的电话。
“很抱歉,沈先生,林先生和宫小姐现在在和合作方公司开会谈签约,我们无法进去打扰,刚刚我收到了林先生父亲的消息。”小陈犹豫了会,再继续开口说到。
“林先生父亲和宫玉小姐的父亲临时决定,要来林先生的家,想着今天是林先生的生日,再加上这是两家公司合作后谈成的第一个对外项目,他们要来林先生的家,两家人一起吃晚餐。您看…”
小陈留白了后面不适当说的部分,都是聪明人,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沈辞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明面上,林先生和未婚妻一家要在家里庆祝生日,两家人聚在一起和和美美的事情,他一个名不正言不顺被包养的男人赖在家里,多难看。
一阵窒息,沈辞像是被人当面甩了一巴掌般难堪,可如今,两家人都在路上了,自己若是被撞见,那更是自取其辱。
沈辞的胃里又传来钝痛,像是一把利刃吞入了胃里,搅和地翻江倒海。
“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沈辞回答,还是补充道,“林谦冠开完会你告诉他一声。”
“诶,好的,麻烦您了,真的特别不好意思。”小陈在那头不断的感谢。
挂断电话后,沈辞一刻也待不下去,往日里温馨的家此刻变得阴森可怖,沈辞摸到了口袋里的首饰盒,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家门口。
沈辞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门口有个高大的人影,下一秒沈辞抬眼,看清了面前地来人,是林平栋。
一股凉意从脚冒到了头顶尖,恐惧如黑影般倾轧着袭来,一瞬间天旋地转,两腿打着颤要站不住,沈辞紧紧抓着门把手,背后起了一层凉汗。
沈辞以为只要过去的够久,自己就能忘记这个人,以及这个人所带给自己的威胁与恐惧,可时至今日突如其来的再见,犹如野兔被鹰犬锁住脖颈后的战栗,已经刻在本能里。
林平栋也未料到开门的会是沈辞,一张长期处于上位,保养得当的脸,即使上了年纪增添的也是威严,眯了眯眼睛,透露出不满与嫌恶,依旧不动声色:“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