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排球ABO》银河眼

5、05 「Oh f

　　与青叶城西约定练习赛的首发阵容在这天放学之后经由部长和副部长一起商量了出来，由于青叶城西那边要求影山飞雄作为二传手打满整局，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二人决定在这场练习赛中投入试验日向和影山的组合。
　　柳咲夜由于国中时期的自由人经验以及之前3v3表现出的个人实力，被泽村前辈安排成为了本场比赛的自由人，与月岛、日向二人轮换。

　　会议结束后，咲夜单独找到了泽村大地。
　　“泽村前辈，和青城的练习赛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做，但之后可以允许我转到其他位置吗？”
　　咲夜垂着眸子盯着自己合拢的双手，轻声地开口，“我知道乌野有很强力的自由人，之后也不想再打不能进攻的位置了。”
　　“虽然我的跑位没有日向君灵活，但我和飞雄搭档过很长一段时间，也能够配合快攻。”
　　泽村大地对柳来找自己商量转位置的事也感到惊讶。
　　柳说得没错，乌野确实有一名很可靠的自由人正选，而且在今天的3v3中，柳也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进攻能力。
　　作为同伴，泽村希望他们的正选自由人能够重新回到排球部，作为前辈，他也想要尊重咲夜的个人意愿。
　　“我明白了，之后的练习会让你作为攻手和影山多配合的，只是我没法提供转位置相关的建议，具体的等教练回来再说可以吗？”
　　“是，非常感谢您，泽村前辈。那么我就先回家了。”
　　黑发少年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轻松的神色，向泽村鞠过一躬后便和不远处正等待着他的影山一同离开了。
　　同样在坂之下商店门口等待泽村的菅原目送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忽地感慨：“那孩子看上去很有主见，实际上所有的行动都围绕着影山呢，不愧是形影不离的幼驯染。”
　　“是啊，只是……”泽村也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只是望着远处二人背影的目光中隐含担忧。
　　真希望他打排球的时候，是感到快乐的啊。

　　咲夜和飞雄的家距离学校只有二十多分钟左右的路程，二人在路上聊着今天3v3的事，聊着下周和青叶城西练习赛的事，到家的时间恰好是饭点。
　　刚走到家门口影山飞雄的眼睛就亮起来了，“今天晚上家里好像做了咖喱，来我家吃饭吗咲夜？妈妈做的温泉蛋猪肉咖喱很好吃！”
　　咲夜摇摇头，“最近爸爸都在家，就不打扰了。”
　　影山感到可惜，“那下次再来我家吃吧，明天见，咲夜。”
　　“明天见，飞雄。”
　　与飞雄挥手告别，目送着他回家之后，咲夜也转身走向隔壁的一户建走去。

　　影山飞雄和柳咲夜在还未与对方结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家庭地址所写的相邻的号码代表着他们是邻居，同样的房型下，咲夜和飞雄的房间窗户隔空相对，相隔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一米。
　　7年前，咲夜的父亲柳光一与咲夜的母亲芹泽优梨花离婚，辞去东京的工作后，他独自带着咲夜搬回了宫城县的老家。
　　由于工作性质需要出差，柳光一一年中总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家，凭借着和影山家的一与爷爷是旧识，咲夜每逢在爸爸出差的时间都会住在影山家，去他家吃饭更是常有的事。

　　用钥匙打开门，屋内充斥着明亮而温暖的灯光，厨房里传来叮铃哐啷的动静，可以想象出正在烹饪的厨师是怎样手忙脚乱。
　　在玄关将鞋子换好，咲夜朝着厨房喊了一声，“爸爸，我回来了。”
　　“小咲回来啦？社团活动辛苦了。”
　　一名戴着细边眼镜，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面带笑容的从厨房探出头来，他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做饭时留下的油渍和脏污，赶紧用毛巾擦了擦脸和手，然后热情招呼。
　　“爸爸做了你爱吃的生姜烧哦，快去放好书包来吃晚饭吧。”
　　虽然在厨房里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但实际上由于长年独自带着咲夜生活的缘故，柳光一做饭的手艺并不差。
　　咲夜一边往二楼房间走一边应声，“好——”
　　咲夜的房间看上去和处于青春期的高中生毫无关联，仅仅像是摆放了床和衣柜的书房，甚至还被前来做客的飞雄留下过是很让人犯困的房间的评价。
　　一人高的书架占据了大部分视野，剩下的家具是摆着书桌、床还有衣柜。桌上摆放着电脑，书架塞得满满当当，床单是很朴素的纯色，整个房间干净又整洁，完全看不出使用者除了读书之外的爱好，唯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是一颗放在书桌角落的黄白蓝三色排球。

　　放下书包，换好了居家服并将校服挂在了衣柜门上，打理好一切后，他再次下了楼回到客厅。
　　柳光一正坐在餐桌边等他开饭，咲夜在他对面落座，“爸爸，今天放学社团的前辈请客吃了肉包，我就不吃太多饭了。”
　　“没关系没关系，多吃点儿菜吧。”听到咲夜主动说起前辈的事，柳光一为他交到朋友而高兴，“真是不错的前辈呢，爸爸做些蜂蜜柠檬片，过两天你带到学校里去分给前辈们吃吧。”
　　“知道了。”
　　咲夜没有拒绝爸爸的好意，用筷子夹了一块裹着酱汁的猪肉片，浓郁辛辣的姜的香气扑鼻而来，入口咸甜，生姜的微辣弥漫上来后又被洋葱的甜味中和，十分美味。
　　因为咲夜爱吃，这也是柳光一最擅长的一道菜，哪怕是提前吃过了前辈请的肉包，咲夜也没忍住多吃了些米饭。
　　看着咲夜吃自己做的饭时脸上下意识露出的柔和神情，柳光一也忍不住地微笑。

　　想到之前在学校医务室例行体检的事，咲夜开口道：“爸爸，分化期的……”
　　还没等咲夜将话说完，柳光一脸上的笑容立刻转为了担忧，紧张得语速都加快了。
　　“难道说小咲有分化症状了？要不要请假在家里休息？最近有没有和Alpha接触过？是排球部的前辈？”
　　大概是三年前那件事的原因，柳光一对咲夜的分化期一直很上心。
　　在咲夜还没过17岁生日时，他就已经在家里准备了不少用于阻隔信息素的药片，家里的医药箱也常备着应对易感期的特效针剂。
　　这种生怕他没发觉自己分化，不经意泄露信息素的过度预防，让认为自己毫无天赋，绝对是Beta的咲夜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除了天赋卓绝的天才，或是优质AO的后代，分化期刚开始就立刻完成分化的那类人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大部分处于分化状态的Alpha和Omega只能通过是否有发热症状判断，然而在分化的一开始就会从腺体不自觉散发出信息素作为先兆。
　　假如放任这种情况，极有可能会引发AO之间的结合热，未成熟的AO结合标记对彼此身体的危害极大。A与A之间也会因为信息素相冲，引发流血暴力事件。
　　信息素阻隔药的作用就体现在这里，未完成分化的A和O吃下药片后便无法感知信息素，这种预防药最多需要吃整整一年，直到分化期结束或是成功分化能够控制信息素后才能停止服用。

　　咲夜也知道柳光一的用心良苦，只能叹气：“我是想说，分化期的事你不用担心。这次校医体检的结果和之前没有区别，家里的阻隔药片还有很多，我也会随身携带针剂。我已经不是事事都需要你来操心的小孩子了，爸爸，你就好好准备工作上的事吧。”
　　柳光一在县里的五月雨剧团担任舞台导演和编剧，虽说只是地方剧团，但在柳光一的加入后名气也逐渐增长，剧团一年中至少会有一次为期半年的全国巡演，这也是他每年总有一段时间不在家的原因。
　　座长希望剧团能够在明年演出新的剧目，柳光一就算在休息日也得构思新剧本，最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咲夜看出了他的辛苦，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小咲。”
　　柳光一没有回答咲夜的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子，目中隐含担忧。
　　“要多关注自己的事呀。”

　　最终柳光一还是没有接受咲夜的提议，说着爸爸还年轻而且自己是不能离开小咲的儿子控后，咲夜也只能妥协。
　　饭后，他又上楼回到了房间。
　　隔壁影山飞雄的房间灯光亮着，依稀能看见他站立的影子，听见“砰砰砰”的托球声。
　　每当听到这个声音，咲夜的心灵总会感到莫名的安宁。
　　只是，今晚的节奏比平时要更快些，频率也很不安定，是因为下周一要和那个人的学校打练习赛，所以感到焦虑了吗？
　　咲夜知道，飞雄一直都将及川前辈当成自己必须跨越的高墙，特别是当对方拿下县内最佳二传的奖项后，飞雄为了达到他的高度，也开始以这个奖项为目标努力着。
　　只是在排球这项团体运动中，作为整个队伍的连接部分，二传手是最难凭借个人实力取胜的位置，不善言辞的飞雄，注定会走上一条艰难的道路。
　　况且，也不止他一人在拿自己和及川前辈比较着。
　　北川第一的教练也好，那些曾与及川前辈配合过的同级生主攻手们也好，就连及川前辈本人，也在做着相同的事。

　　咲夜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决定成为飞雄的助力。
　　正是因为二人的邻居关系，正是因为父亲和一与爷爷是旧识，咲夜才能一直和飞雄维持着这样长久的关系。
　　只是，咲夜也从未将自己的位置摆在飞雄身侧。
　　他像是追逐着一颗遥远的星星，只要看到他闪耀的模样就能够满足。
　　所以，如果注定不能站在他身边，那就让我成为第一个仰望他的人吧。
　　为了实现飞雄的梦想，他收集了很多选手的个人资料，其中最多的就是被飞雄视为最大对手的及川彻。
　　伴随着托球的声音，翻开一本写着及川彻名字的陈旧笔记本。咲夜周身的空气都好似凝滞了，碧色的眸子心无旁骛地注视着自己曾经的记录，他陷入一种难以形容、无法被打扰的集中状态。

　　私立青叶城西高中
　　第3体育馆后

　　两个穿着白色和水蓝交织运动服的少年正并排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二人的身材高大，其中一人甚至远超185，一看就是排球部的成员。
　　其中一人忽然问：“金田一，今天的练习赛要来的那个乌野是不是有「大人物」来着？”
　　金田一勇太郎看上去显然不在状态，慢了半拍才啊了一声，“什么？”
　　矢巾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国王」和「王后」啦！不是说在乌野吗，我记得你和他们是在同一个国中毕业的吧。”
　　金田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然后正色开口，“是在说影山和柳啊。影山那个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个人主义者，压根不懂得沟通配合，柳又无条件拥护他，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不管去了哪里，都不会变强的。”
　　“厉害不厉害我是不清楚，反正我是知道乌野有一个很冷清美人系的经理哦，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矢巾晃了晃手指，八卦道，“是北川流传过那个传闻！”
　　金田一疑惑：“什么传闻……”
　　“金田一，你到底是不是北川的毕业生啊……”
　　矢巾看他的表情的确是毫不知情的模样，凑过去又道：“是关于「王后」的事啦，他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我有听说过传闻，那个人曾被Alpha袭击过，不是吗？”
　　在这一瞬间，金田一停下了脚步，他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却见一辆大巴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校门口，身着黑色运动服的大部队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他们来了！”
　　“乌野的各位好啊，我们是青叶城西排球部安排给你们带路的。”矢巾拉着浑身僵硬的金田一快步迎了上去，装模作样地夹着嗓子朝乌野的众人打着招呼，实际上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检索。
　　很快，他的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荡漾的轻浮气，他往前走了几步，最终停在柳咲夜的面前，蹩脚地搭着讪。
　　“真可爱呀，你们学校的经理果然名不虚传呢！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