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啊》aa秋

26、竞赛 枕边响起闹

　　枕边响起闹钟声，池挽明闭着眼摸索着手表。
　　谢昀早就醒了，只不过他不知道池挽明的睡眠质量，怕吵醒他便没有起，而且他打心底里还想再躺一会。
　　池挽明关掉闹钟，想着昨晚他同桌没说要几点起，怕吵醒了谢昀便翻过身手肘撑着床趴起来看向谢昀。
　　他顶着鸡窝头半睁着眼看向谢昀，结果就和谢昀对上了眼：“啊，我吵醒你了吗同桌，对不起啊。”
　　谢昀看着他因为刚睡醒还迷糊的表情笑了笑摇头：“没有。”
　　听到他的回答，池挽明又一头栽到枕头上，怎么睡得早了，早上却起不来了了。
　　谢昀已经起身，见他又趴下便先换了睡衣，等他换好校服后走到池挽明床前，想要晃晃他叫他起床。
　　但是不知怎得，他不太敢伸出那只手去触碰，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反正就是不敢。
　　他索性收回手，看着他柔软的发丝以及裸露的白皙脖颈。
　　犯困起不来的样子有点傻，谢昀这样想着，却是没舍得移开视线。
　　池挽明第一次体验被朋友叫醒，为了不被谢昀觉得自己赖床不好，发出嗡嗡的声音回复：“嗯……这就起了。”
　　有了回复，谢昀放心的去卫生间洗漱，等他回来时池挽明正在穿校服外套。
　　“早上好同桌。”带着早起的慵懒和沙哑的嗓音响起。
　　谢昀回了声：“早上好。”
　　池挽明看了眼谢昀没拉校服拉链的样子，里面是一件黑色长袖，领子有点低，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
　　他没再回复，拉上拉链打着哈欠去里面洗漱，谢昀叠好被子后坐在椅子上等着池挽明。
　　回想起谢昀和平时不一样的样子，池挽明洗漱的时候就觉得脸上烫的像火烧一般。
　　尤其是早上和他同桌对上视线的时候，他不禁在意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很丑，有没有流口水，又是不是有点傻。
　　洗好后池挽明摸了摸昨晚刚洗的毛巾，还没干，有点湿，但手上的潮湿不能减轻他心中的燥热半分。
　　和平常一样的学习，睡觉，起床，洗漱，怎么多了个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呢。
　　池挽明在卫生间又洗了几遍脸才得以压下这份莫名的情绪。
　　谢昀等在外面，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水声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可能因为这里不是在家，他在等待池挽明的过程中还有一丝享受。
　　里面的水声终于彻底停止，池挽明走出来又用手擦了擦挂在下巴处的水珠，甩了甩手提上书包：“走吧同桌。”
　　池挽明脸红扑扑的，谢昀看了他两眼才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跟着池挽明一起去教学楼。
　　两人就这样一起住了一周，没有一点别扭，他们适应能力都不错，在短短五天便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并且每次不管干什么都心照不宣的等着对方一起。
　　办了住校后池挽明就不再迟到了，今天早上早读之前还和谢昀一起被盛英姿叫到了办公室。
　　他们跟在盛英姿身后，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没人，两人象征性的喊了声“报告”。
　　盛英姿坐在办公椅上，拿出两张报名表：“这是我们市里的物理竞赛，我们学校每个年级前三去，你们两个也要去，时间在下次月考之后。”
　　池挽明看了眼谢昀，谢昀没什么异议，和他对视了一眼，也没在池挽明眼里看出不情愿。
　　于是他点点头，池挽明也就跟着应下：“好的老师。”
　　盛英姿把两张表格交给他们，两人接下，拿着报名表往教室走。
　　现在班级里没什么人，池挽明看着申请表慢慢悠悠的坐下，谢昀已经拿起笔把名字填上了。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竞赛，却是第一次一起参加，但他们都知道，最后的第一只有一个。
　　所以这次的竞赛，又将会再次成为两人的战场，专属于他们的比试。
　　“同桌，这次我要拿第一。”池挽明在姓名一栏认真的填好自己的名字后说道。
　　与之前不一样，两人成为比较亲密的朋友后，他下战书的意味明显。
　　谢昀将那张纸随意的放在书摞上：“我还是会成为我们两个中的第一。”
　　这段同吃同住的时间让两人关系亲近许多，谢昀说的话也不似以前惜字如金。
　　自然的，两人放狠话的功夫也提升可不少。
　　“我不仅会成为我们之中的第一，我还会排在所有人前面。”
　　池挽明十分有信心，谢昀也不相让：“那这次比比？看你会不会超过我？”
　　池挽明应声：“以后的每次都会。”
　　这段对话结束，成为这个月两人最后在口头上的比较。
　　最后的时间内两人都在努力学习，虽是市里的竞赛，但这次的竞赛也只是各所学校在枯燥的学习中的正经玩乐，对于他们来说也确实有意思。
　　两人每晚都学到深更半夜，在夜晚看谁能熬过谁，一般都是池挽明先撑不住，硬拉着谢昀睡觉。
　　他们买的习题更是不分你我，随手抓过来就做，遇到自己想做的被对方做了也只是把过程遮住。
　　但谢昀一般不用遮池挽明的做题痕迹，因为太乱了，他看不懂。
　　竞赛临近，两人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连黑眼圈都跟较劲一样，谢昀的眼下一片青黑，池挽明的就要更黑。
　　两个人这一个月做的题目加起来比方陌一学期写的都多。
　　月考到了，但在竞赛面前算不上什么，池挽明也不是很在意这次考试了，两人的重心都放在了这次比赛中。
　　考试当天，池挽明无视考场内的视线，心无旁骛的坐到谢昀后面的位置复习要考的内容。
　　谢昀也不甘示弱，和池挽明一样低头复习。
　　独留考场内剩下四十多号人打量着这位上次月考考过“天才少年”池挽明的转校生。
　　上次他们拉第三名二三十分，之前有个池挽明就够了，现在又多了个叫做谢昀的。
　　看着他们努力的背影，考场内除他们二人外所有人压力倍增，跟着两位学生复习。
　　考试期间，池挽明不喜欢检查，这也是他之前总是因为粗心失分的主要原因。
　　这次也是，他没有检查试卷，而是抬头，看着面前少年挺直的脊背以及被窗外阳光照耀的发丝，坐着他之前从未掉下来过的位置。
　　但池挽明心里没有一丝丝的不舒服，甚至觉得，他同桌坐在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考试为期两天，池挽明做得很是轻松，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到比赛中，谢昀和他状态一样，结束时两人都没有提起考试的话题。
　　考完试后两天就要去参加物理竞赛了，比赛日期很快到来，两人都没来得及得知自己的月考成绩便被学校打包和校内其他学生以及陪同老师送到考试地点。
　　两人刚刚下车往里走就直接被安排到了高二组坐下，他们还是邻座。
　　人与人之间隔的空隙还是很大，谢昀这样好的视力都看不清池挽明耳后的小痣了。
　　那是他在宿舍时偶然发现的，在耳垂后面，头发隐隐能遮挡的地方。
　　谢昀装作不经意间提起的时候连池挽明都是一副“我这里居然有个痣！”的表情。
　　比赛很简单粗暴，没有抢答问题，没有团队合作，只是一张试卷，正反加起来四面，限时一百五十分钟，满分一百五十分，最后统计成绩。
　　不算大的室内还站着五个老师，来监考这不到三十几个的人。
　　广播传来强调纪律的声音，室内只能听到传试卷的声音，跟平常考试无异。
　　“不得交头接耳，坐姿需保持规范……”
　　广播里的声音还没有停止，又是重复了一遍。
　　池挽明很老实，尽管现在很想看一眼他的同桌，却还是听从广播，保持着规范坐姿，不侧身，不转头。
　　开始计时，池挽明很快投入，看着眼前的题目。
　　他这一个月内见过不少这种难度的题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并不算很正经的竞赛，池挽明觉得题目也不是很难。
　　谢昀也是同样的感觉，耳边笔尖摩擦纸张发出的刷刷声让谢昀静下心来，认真的看着题目。
　　两人都看不到对方，却都清楚着对方现在肯定很是认真，并且心里都想到了对方放话说自己会是第一。
　　这让两人更加仔细审题，认真答题，仿佛回到了之前一个月内在宿舍或在教室，坐在对方身边，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与对方较劲，认真备战的时候。
　　时间很快过半，池挽明还差两面，也就是三道大题，但他依旧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在试卷上打着依旧凌乱草稿，旁边的草稿纸一片空白。
　　谢昀要快些，笔下的声音似乎可以取悦他，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明明时间不急，却还是加快速度。
　　整间屋子只剩下翻折试卷，写字，以及老师走动的声音。
　　但池挽明和谢昀，仿佛能听到对方在自己耳边说着自己会得第一却又会给他们打气，来一句加油的声音。
　　—池挽明，这次我会赢，但你要加油。
　　—加油啊同桌，不过这次的第一名我就收下了。
　　一百五十分钟很快结束，所有参赛人员要等待两个小时出成绩，带着荣誉证书回到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在这所陌生的学校随意转转，池挽明将东西收拾好后随意扔到大巴上一个座位，谢昀也将东西板正的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本校学生除了参赛人员都在上课，却也并不冷清，毕竟还有那么多人，两人没有单独行动，因为学校把他们组织了起来。
　　他们学校的十几个人在室外随意找了个地坐下，开始闲聊，聊起竞赛的题目和感受。
　　池挽明做的很好，时间刚刚好，一共就检查了一遍，但他还是觉得十拿九稳，说不定这次这能拿第一。
　　谢昀和他感觉也大差不差，他做的比较快，却因第一遍检查没看出来什么错误也只检查了一遍。
　　池挽明坐在石凳上，拉着谢昀做赛后采访：“采访一下你，谢昀同学感觉如何。”
　　池挽明的手握成拳，抵在谢昀嘴边不过几毫米的位置，谢昀动了动唇，差点擦过池挽明的手：“感觉还不赖，对的很多，你呢？池挽明同学。”
　　说着，他把池挽明的手推到池挽明的嘴前。
　　“我当然是好的不能再好，第一非我莫属。”
　　高一高二高三的题目难度都一样，所以是所有年级排名放在一起，看最后总成绩。
　　池挽明夸下海口，学校的人听得清楚却也没多说些什么，毕竟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很快到了出成绩的时候，老师组织大家到阶梯教室坐好，听这次成绩排名。
　　池挽明说不紧张还是假的，竞赛再小和考试也不是一个层次，更别说他为这次比赛学得那么狠，还有个这么强劲的对手存在。
　　池挽明坐在位置上，旁边还是谢昀，两人安静的听着这所学校的校长说着引导语，少见的坐得端正。
　　谢昀心里也有点忐忑，没有别的原因，纯纯感觉不对。
　　前言结束，到了最主要的内容，池挽明紧张的一动不动盯着前面的秃头校长，紧紧抿着唇等待结果。
　　又是听了两句废话，校长才公布这次近百号人之中的第一。
　　“这次友谊竞赛的第一是——”
　　他特地拖着长音，池挽明快要急死了，下意识抓了抓谢昀的袖子，谢昀感到手臂处一动，低头便是那纤细的手指紧抓着自己的衣服，用力的有点发白。
　　“是——池挽明，满分！一百五十分！”
　　前面公布学校名字的时候池挽明没有听清，他那时抓住谢昀袖子的时候反应过来有点慌乱。
　　等自己心跳声渐渐平缓下来后，他红着耳根松开时只听清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什么？公布第一吗？他是第一？他真是第一？！
　　结果公布，池挽明有些懵，手上仿佛还残留着抓住谢昀袖子的质感，他下意识看向谢昀。
　　谢昀也看向他，那双眼睛每次都在自己看向他时回望，这次也不例外。
　　谢昀的眼神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这个人是池挽明的话，并不奇怪。
　　他看着池挽明，第一个鼓起了掌，所有人还在震惊池挽明的成绩而鸦雀无声时，甚至连池挽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谢昀率先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
　　掌声的节拍敲打在他的心脏上，池挽明没有动作，只是维持着看向谢昀的样子，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的真诚与发自内心的恭喜。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照进来，太阳露出的边角被谢昀挡住。
　　他的身侧仿佛还透着淡淡的亮光。
　　谢昀眉眼舒展，眼里盛着的是纯粹的欣赏与喜悦，池挽明的心跳声再次剧烈。
　　耳边唯一清晰的是谢昀清脆的鼓掌声和那句。
　　“你赢了池挽明，很厉害，恭喜。”
　　那双眼睛中倒映着自己，池挽明看着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真实感渐渐回笼。
　　他愣愣的，反应过来自己在盯着他同桌看了那么久，不好意思的笑笑，红着脸颊，小声地对着谢昀说谢谢，只是对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