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放凉后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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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放凉后的白开水1
东京。
诚凛高校。
转学第一天，真唯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
阳光照在浅灰色的教学楼上，把整栋建筑晒得发亮。窗户很大，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操场上传来跑步的脚步声和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学校很新，资料上写创立才两年。交通便利，设施齐全，在东京都内算是不错的私立高中。经纪人说这里对艺能活动比较宽容，适合她一边上学一边工作。
她走进去。办公室的老师很客气，带她去教室。路上简单说了几句学校的情况，什么社团活动多、学生氛围好，她听着，偶尔点头。
“对了，”老师忽然说，“你的座位在靠窗那边，同桌是个男生。他有点……特别，但你不用太在意。”
特别？
真唯没多想。
教室门推开，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老师介绍了几句，她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靠窗，最后一排。
同桌已经坐在那里了。
是个男生，浅蓝色的头发，五官很清秀，并不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忘记的长相。她看着他，觉得好像没什么特别，但下一秒又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人在眼前，注意力却会不自觉地飘走，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感知。
“你好。”男生开口，声音很淡，“我叫黑子哲也。请多关照。”
真唯看着他。她能看见他。虽然那种存在感薄弱得让人恍惚，但她确实能看见。
“你好。”她说，“神崎真唯。”
空气中有种滚开的白水被放凉的气味，很平常。
黑子看着她，目光平静。
“神崎同学，”他忽然问，“你能看见我吗？”
真唯愣了一下。
“能。”
黑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感觉到他好像……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说，“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忽略我。”
真唯上学的时候才发现，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上课点名的时候，老师从来不会点到黑子。明明座位表上有他的名字，但老师的视线扫过他时，总会自然而然地滑过去，像什么都没看见。
体育课集合，班长数人数，数来数去都少一个。真唯举手说黑子君在这里，班长愣了一下，看着黑子站的位置，然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但下一次点名，还是会忽略他。
食堂打饭的时候，黑子明明就站在窗口前，阿姨却越过他，招呼后面的同学上前。小卖部排队，老板收钱时眼神从他身上滑过，问“下一位是谁”，黑子就站在他面前。
黑子君似乎很奇怪，为什么他做什么真唯都能看见。
但偶尔，真唯也会感觉不到。
有一次午休，她一个人在天台的长椅上看书，黑子忽然出现在她旁边。
“神崎同学。”
她吓了一跳。
“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一直在这里。”黑子说，“只是神崎同学没有注意到。”
她看着他，忽然问：“黑子君，你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吗？”
黑子想了想，说：“算是吧。从小就这样。”
“会困扰吗？”
“以前会。”黑子说，“但后来发现，用在篮球上很有用。”
篮球。她想起悠仁说过，运动能让人暂时忘掉很多事情。
她看着黑子，忽然觉得他那种平静的状态，好像还不错。
“黑子君，”她忽然问，“你打球的时候，会想什么？”
黑子看了她一眼。
“想怎么赢。”
“除了赢呢？”
黑子沉默了一下。
“想证明，我存在。”
真唯愣了一下。
黑子看着她，表情还是很淡，但他的眼睛亮亮的。
“很多人看不见我。但球场上，队友会看见我。对手也会看见我。”他说，“那个时候，我是存在的。”
真唯想起自己的工作。
模特。站在镜头前，被人拍，被人看，被人记住。摄影师会说“很好”“就这样”“再转一点”，编辑会选她的照片印在杂志上，粉丝会在社交媒体上留言说她漂亮。
但他们看见的，是真正的她吗？
还是只是一个漂亮的壳？
“神崎同学呢？”黑子忽然问。
“什么？”
“你站在镜头前的时候，会想什么？”
真唯没有回答，她还不知道答案。
黑子没有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神崎同学的第二性别是omgea吗？”
话题跳得太快，真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真唯看着坐在她身旁的黑子哲也。
“我吗？很明显是beta吧，”黑子说，语气还是那样淡，“不过神崎同学看起来更像alpha。我是这样想的。”
真唯忍不住笑了。“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你是Omega。”黑子看着她，“这个会让你困扰吗？”
真唯想了想。
“以前会。”她说，“现在还好。”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两人之间的话题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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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六本木，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
真唯从事务所大楼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拍摄用的换洗衣物。今天的行程太赶，拍完写真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是诚凛高校的校服。她低头看了一眼，深绿色的水手服，普通的百褶裙，会不会太随便了？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真唯！”
她抬起头，看见虎杖悠仁正朝她用力挥手。他穿着橙红色的帽衫在里，外面是黑色的制服。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橙色齐耳短发的女生，一个黑发的男生。
那个女生听见悠仁的声音，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卧槽。”
真唯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野蔷薇。”悠仁的声音有点无奈，“你小声点。”
但钉崎野蔷薇已经几步冲到她面前，眼睛瞪得老大，把她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
“虎杖，你认真的？”
“什么认真的？”
“这是你女朋友？”
“不然呢？”
野蔷薇倒吸一口气，转向旁边那个黑发的男生，用力拍他的胳膊：“伏黑你快看！虎杖居然真的有女朋友！”
伏黑惠被她拍得晃了一下，表情还是那样：“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之前说他有个女朋友，我以为就是那种普通的女朋友！”野蔷薇的声音又高了几度，“喂喂喂！虎杖你小子是说过你有女朋友，但你一个看起来就跟小时候吃过鼻屎的家伙，异食癖、怪力男！没说过你女朋友是明星级别的啊！！！”
她猛地指向路边，“这哪里普通了？！”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对面商场的外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是一个服装品牌的宣传照。照片里的人是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东京塔前面，夕阳把她的轮廓照得发亮。
那是上周拍的，真唯没想到那么快就换上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蔷薇的香气，混着一点烈酒的气息，热烈而直接。是alpha的信息素。真唯能感觉到那种张扬的、毫不掩饰的存在感，就像野蔷薇本人一样。
真唯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悠仁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的包，牵起她的手，和众人进了一旁的咖啡馆。
“先坐吧。”然后悠仁招呼着店员点单。
她坐下，对面就是野蔷薇那双还在放光的眼睛。
“你好，”她开口，“我叫神崎真唯。”
“我知道我知道！”野蔷薇往前凑了凑，用手指了指窗外，“外面那个广告牌上写了你的名字！哇，真的超好看！比虎杖描述的还好看！”
真唯愣了一下，看向悠仁。
悠仁一副自豪的样子：“嘿嘿，我女朋友很厉害吧。”
“我叫钉崎野蔷薇！”女生打断他，直接拉起真唯的手，“早上就听他说起过你，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真唯被她热情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野蔷薇凑得很近，“你们从国中就开始交往了对吧？虎杖说你为了他来东京当模特？太浪漫了吧！”
真唯被她问得有点脸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伏黑惠在旁边咳了一声：“钉崎，你问题太多了。”
“哪有！”野蔷薇瞪他，“我这是关心朋友的感情生活！”
伏黑惠淡淡开口：“你就是单纯八卦。”
真唯笑得有些无奈，在看见伏黑惠时候她微微点头。
之前在宫城县的时候，和他和五条老师见过一面。
伏黑惠朝她点点头，没太大反应。
野蔷薇作势要打他，被躲开了。真唯看着他们闹，忽然有点想笑。
“哟？是虎杖的小女朋友？”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笑意。真唯回头，看见那个戴着眼罩的高个子男人正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白色的头发竖得很有个性，气质很特别，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一切。
五条悟看着她和窗外广告牌，倒是蛮有兴趣的。
一个小县城来的女孩，这么快就要变成人类世界的大明星了，还挺有意思的。
“五条老师，你好。”
五条悟已经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了：“见面礼，刚买的。东京特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真唯接过来，有点懵：“谢、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五条悟在她对面坐下，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伏黑惠和野蔷薇
五条悟盯了真唯好一会，忽然笑了：“不错嘛虎杖，眼光挺好的。”
悠仁的表情有点复杂：“老师，你别吓她。”
“我哪有吓她？”五条悟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夸你女朋友漂亮。”
他转向真唯，语气变得轻快：“模特对吧？我听说了。怎么样，在东京还习惯吗？虎杖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真唯摇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
五条悟点点头，又看向悠仁：“不错嘛，找了个这么乖的。”
悠仁的表情更复杂了。
野蔷薇在旁边笑出声：“五条老师，你别逗虎杖了，他快炸毛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