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晚照》红与蓝

6、学校的恶魔

　　周一，林枫顶着发黑的眼圈，昏沉的脑袋来到学校，他不知道宋均有没有把他的事散播出去，他到教室门口时，已经有很多同学在自习了，初三毕业班，也看得出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不久后这里的人将陆陆续续进入高中，分到不同的班级，不同的学校，也有一些人，比如像宋均从不知学习是什么东西的人去往的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林枫抬眼扫了一圈底下坐着的同学，大部分的人都在埋头自习或者是补作业，只有少部分的人围在一起聊天，看到他进来也没有特别的表情，林枫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看到宋均位置上围了三个男生，还有一个女生，在聊着什么，说着说着还做出很夸张的表情笑。而中间围坐着的人就是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上课也是摸到10点钟才来，来了也是睡大觉，老师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许打架的宋均。
　　宋均感觉到视线，转头盯着进来的人，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跟踪着猎物，呈扇形移动。
　　林枫不敢直视那条蛇，埋下头，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但当他刚把书摸出来，余光就感到身旁的光被遮挡大半，脚下铺过来一道阴影，他抬起头对上了宋均戏谑的视线。
　　“朋友，早啊”宋均笑着跟他打招呼
　　林枫没有搭理他，继续收拾着自己的桌子，其实桌子上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可他只能整理书本，归置笔袋，他心里很紧张，除了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刚才围坐在宋均身边的几个人也围了过来，那几个人事其他班的，他不认识。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子啊，长得细皮嫩肉的哈哈”有个男生一边走过来一边问宋均。
　　“是啊，看不出来吧，人家还有这个嗜好”宋均回答着那人的问题，眼睛却是盯着林枫的头顶。林枫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声音的位置，就在头顶，像一把悬着的剑。
　　班上的同学看到被围着的林枫，都投来好奇和诧异的目光，这个每天除了学习也不怎么和人说话的人，怎么和班霸对付上了，林枫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很弱，他不怎么和人说话，虽然喜欢看篮球，但也不会和其他男生去打，只会坐在边上看，虽然每天都在学，但是成绩也只在中等水平。他就是那种放到人堆里的普人，不会是老师眼中拔尖儿的，也不是最差的，就是记不住的那种，再加上他头发有点长，给人一种看不清脸的感觉。
　　此时教室里极其安静，林枫好像一个长相奇特的孩子，被绑到舞台上，打着灯，让众人观看，他不敢抬头，不敢看这些投来的眼光都有什么含义。他喜欢隐藏自己，不喜欢有人关注到他。
　　“喂，你那个小男朋友知道你喜欢他吗？”宋均用最平和的语言说出惊雷一样的话，吓得林枫猛一抬头，盯着宋均那张恶毒的脸，但却也没有说一句话。
　　砰！宋均突然摁着林枫的头砸到他面前的课桌上，再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臂反绞到背后，对付林枫这种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弱鸡，这一招完全够用了。“我他妈问你话呢？啊！死变态，你那个小情人知不知道啊”
　　“放开！”林枫害怕极了，他快哭出来了，红了的眼圈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又不敢哭了，他是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会让他彻底颜面扫尽的。林枫心尖都颤动起来，他单手用力撑着桌面想起身，可是头上有个大手用力地按着，右臂又痛，根本使不上劲儿，半边脸被压在桌面上，冰冷的桌面贴着脸颊，让林枫的血液也跟着冰冷起来。
　　“放开？哈哈，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宋均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林枫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什么人命，这辈子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总是遇到让他如此难过的事，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上天总是跟他过不去，林枫快疯了，他咬着牙往上顶，疯了一般吼着“啊！！！”
　　“你们在干什么？”第一节课的班主任老师来了，一进教室门口就看到这一幕头大的画面。
　　宋均看到有老师来了，看了眼林枫，松开了手，同时也让围着的几个人回去了。
　　林枫深深呼出一口气，连气息都是颤抖的，他努力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发现手在不停地抖，抬头看了眼班主任，又埋头继续收拾。班主任深沈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这么大的孩子就算是班主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虽然知道是宋钧惹的祸，只要不闹大，学校都不会管。
　　老师把书重重地往讲台上一扔，“好了，上课了！”
　　这场闹剧也随一声清脆的上课铃声结束了。
　　后面的课间休息，林枫都万分难熬，每个人好像都是第一天认识他，那种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的目光，让林枫极为不适，就好像陈列了一件奇怪的活物，大家窃窃私语，既想上前看个明白，又对陌生的东西感到无措的畏惧。
　　终于有胆子大点的，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上来问他。
　　真的是同性恋吗？
　　天生的吗？
　　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他们并不是真的关心你，只是好奇，只是在这些人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增加笑料和饭后谈资，他们带着笑意来揭开你最隐忍的伤疤，不会感到任何抱歉。
　　他们见林枫不回答，也开始不高兴了，就和刚刚的宋钧一样，开始展现他们作为正常人的一面。留下几句，说一下有什么，不想说就算了，你是不是有问题啊......然后悻悻的离开。
　　林枫在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艰难，除了上课时间是正常的，其他时间要么有人在窗口处看他，有人会在厕所堵他，要脱他的衣服看他是不是个男的。林枫觉得幸好自己没有住校，不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生怕睡着了一觉醒来又要去上学，早晨也是拖拖拉拉不想去。有次他爸都看不惯了，催促他，问他这几天是怎么回事，上课都要迟到了，他更不敢跟他爸说。
　　宋钧更是阴魂不散，只要有空闲就会过来骚扰他，让他去买零食，搜他的身，翻他的包拿钱。林枫不同意反抗，宋钧就会给他一巴掌再威胁他，不老实点就把那张纸拿去复印，贴满整个学校的墙壁。
　　林枫不知道找谁帮忙，老师是不会管的，就算管也是找去谈话，又不能把宋钧关起来，而且知道他经常在外面□□，跟他一起的还有其他学校的混子，他就是个无奈。
　　这天，林枫放学准备回家，刚一出校门口，宋钧就出现了，还带了两个人一起。林枫想也没想就转身往家里跑去，但还是被宋钧给截住了，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他们把林枫按到了出租车里，威胁司机师傅赶紧开，师傅也很无奈，看他们三个人绑犯人似的押着一个人到车上，被押着的那个人使劲儿挣扎，扒着车门不肯进，结果被脖子上纹了条蛇的男生一拳打在肚子上，瞬间没了力气。师傅本想让他们下去的，打人的恶霸却指着他的鼻子让他别多管闲事，这师傅也是个老实人，看到这种情况确实也没办法，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别人的事也确实管不了，这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学生，一点不学好。
　　林枫肚子痛得直冒冷汗，宋钧这人常年在外打架，下手又重。林枫受这一下椅在座位上，佝偻着背都直不起身。林枫不知道他们要带他去哪，车子晃晃悠悠开了快1个小时都还没到，他头晕恶心，但实在不想在车上就吐了，一直忍耐着，终于在天色都暗下来时到了目的地。
　　宋钧他们把林枫连拉带拽从车里扒拉出来，一出来，林枫就忍不住冲到旁边绿化带吐了出来，吐过之后胃里舒畅了一些，再加上冷风吹一吹，脑袋也终于清明了许多，但是肚子还是一碰就痛。
　　他拿衣袖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霓虹灯闪耀着，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面前是一幢造型繁复的独栋商务别墅楼，门头上面围绕着建筑一圈都是像繁星一样的暖黄色灯光，大门顶端矗立着几个发光的大字，“璀璨”是一家顶级KTV。
　　“喂，你吐完了没有啊，真恶心，赶紧进去！”宋均说完一把拉着林枫就往里面走。
　　进去后，大厅的装潢倒是显得典雅不俗，不是那种五颜六色的灯光堆砌，整体是以暖黄色调为基础，搭配深色的背景墙面，不像是KTV，倒像是商务会谈的聚集地。
　　林枫被拉着上了二楼的一个豪华VIP包间，推门进去里面的人都是一群学生，年龄不大，却学着大人抽烟喝酒，弄得整个房间都乌烟瘴气，刚刚才吐完的林枫此刻闻着这些尼古丁的味道又想吐了。
　　“罗哥”宋均带着林枫来到罗涛的面前给他打招呼。
　　“怎么才来”罗涛大张着腿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酒杯，看了眼宋均，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路上堵车，罗哥，不好意思”看到罗涛在桌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放进嘴里，宋均边说边谄媚地把烟点上。
　　“这人谁啊？”罗涛好像突然发现宋均后面杵着一个三好青年。
　　“这是我们班同学，叫林枫，带他出来见见世面，不然读书读傻了”宋均看看林枫，又一下给他拽到罗涛面前。
　　“叫人啊”宋均看着面前这个快把头埋到地底下去的鹌鹑不耐烦的说到。
　　林枫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跟他差不多大，罗锦的哥哥，听罗锦说读高二了，高中还在这混，以后怎么办。林枫不知道，罗涛这种人，高中不关以后的事，他们那群人永远有plan A和plan B。
　　“罗哥”林枫声音在包间铺天盖地的音乐声音中，从嘴里出来，就没声儿了，罗涛也就只看到对面的人两瓣嘴唇砸吧了几下。
　　“大声点啊，吃蚊子了”宋均作势要煽过来了，林枫看着急忙躲了一下。
　　“林枫，你怎么在这？”宋均还想骂几句，不想听到一声水灵灵的女声。林枫和宋均循着声源齐齐侧了个身，朝后看去。
　　林枫瞬间傻眼了，罗锦和许岩一起来了。
　　许岩走过来，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从林枫脸上扫到宋均脸上，他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站到一起的。
　　“林枫，你怎么跟宋均在一块儿啊”罗锦又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怎么的，同班同学在一块儿玩，不是很正常吗”宋均伸出手拦过林枫的肩膀，暗暗使劲。
　　许岩看了看两人，没说什么，往旁边的沙发上走去了。
　　“罗锦，你脑子有毛病吧”旁边坐着的罗涛看着这扎堆的四个人朝罗锦吼道“叫你别跟这小子玩，不听是吧”
　　“不关你的事，爸爸妈妈都没说什么”罗锦回头瞪了他哥一眼，就去沙发上坐下了。罗涛看她妹妹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小时候乖得不行，长大了就是条倔驴。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起身快步朝罗锦跨去。
　　罗涛皮肤很白，跟妹妹的皮肤一样白，身形修长偏瘦，眼眶有些病态的凹陷，不说话，默默坐着的时候，别人只会觉得这人是个文艺偏偏贵公子。但是一开口，就是“你要死是吧，你TM有毛病，滚你妈”一类的国粹，这导致他这人的“回头率”频繁高升。
　　罗涛还没走到罗锦面前，眼前就冒出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脸上一副没经历过什么事，人生一片顺坦样子的高个子男生。
　　罗涛虽然比许岩大点，但抬起头发现差不多高，罗涛眼睛微眯，凝视着眼前的人，突然嘴角向上弯曲了一个弧度。
　　“罗涛，你没有权力干涉你妹妹的私生活。”许岩站起身拦在罗锦面前，他知道罗涛一直看不上他，但是他不怕，罗锦有自己的自由，不管这个自由里有没有他许岩。
　　林枫看到一脸正气拦在越来越不耐烦的罗涛面前，就像是盖世英雄拯救女主一般拦在所有困难面前，林枫突然觉得落寞，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也有一个盖世英雄拦在自己面前，为他挡下风雨，可是怎么可能呢，小时候就知道了，眼泪流干了都没有人来，而且他连女主都不是。
　　“滚！”罗涛轻轻吐出这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均让人把包间的音乐停掉，看了眼罗涛，他知道罗涛平静的外表下血液在逐渐沸腾，剩下的几个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慢汇聚到罗涛身边。
　　林枫看了看一圈人，再看看许岩，他开始着急了，这么多人怎么办，等一下打起来了，许岩肯定打不过。
　　许岩看到罗涛背后的人，没有退却半步，坚定地像是悬崖边的松树，眼睛直直地看着罗涛。
　　林枫也希望自己拥有这样的勇气，他觉得老天真不公平，既不给他盖世英雄，又不让他当盖世英雄，甚至让他连男人都只当了一半。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是干什么，要打架吗？”罗锦看到气氛不对，从沙发上站起来。
　　“哥，你干嘛，你是让我来玩还是让我来看你们打架”罗锦说完把许岩先拽到了一边，她自己从许岩身后走到了身前。
　　嚯，女主不需要盖世英雄，她自己就是，林枫看到面前的两个人，他此时还年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但他们看上去像是光辉，闪闪发光。
　　罗涛看了看罗锦，顿了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坐回了沙发上。那毕竟是自己老妹，真要在这里收拾这小子，自己妹妹肯定不乐意。说不定会变得更倔强，拉都拉不回来，而且看她妹妹那情况，也不一定是和这小子在谈，罗锦好像没那个意思，倒像是那小子一厢情愿。
　　林枫看着许岩，许岩甚至都没给他一个眼神，林枫此时有点不知道是坐是立，他想去许岩旁边，但他旁边没有位置了，愣了片刻被宋钧拉到了旁边坐下。
　　一群人在包间吞云吐雾，宋钧给林枫倒了杯酒，让他喝，林枫不会喝酒，平时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整个人缩成一团往后面躲，罗涛看了看林枫，嘲笑道“不喝酒来干什么！”
　　又问宋钧“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宋钧端着酒杯喝了两口，朝着罗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俯身越过中间的林枫在罗涛耳边说了句“他是同性恋”
　　罗滔眼睛瞬间睁大了，转头盯着林枫，像是在看什么奇行物种。林枫被盯得发毛，想离开这里，站起来说了句“我要回去了，我出来没跟我家里面人说”
　　“等下”宋钧又把他拉下来，酒喝了再说，说完把林枫面前的酒端到他脸上，让他喝。又在他耳边说要是不喝，就把他喜欢许岩的事告诉大家。
　　林枫看了看那边的两个人，如果说出去，自己会成为笑柄，许岩也会。于是端起面前的玻璃杯仰头大口大口地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啤酒苦涩辣人，林枫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喝完了宋钧又逼着他喝了两大杯，林枫无奈之下推脱去上卫生间，离开了包间。
　　一打开包厢门，冷风就灌倒脸上，顿时清醒了几分，滴酒不沾的林枫连喝三杯酒，越来越扛不住酒精的麻痹。林枫问了服务员卫生间位置，脚步虚浮地朝前走去，撑着墙壁拐了两个弯终于到了。林枫用冷水洗了把脸，胃里恶心难受的厉害，头又晕又痛，靠着墙看着窗外，冷风呼呼的吹着，马路牙子上种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零零散散的落下。现在应该晚上八九点了，林枫没有手机，也联系不上家里，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公交。他想去找许岩，可是他还在包厢里，他不想回包间，他只想回到那间出租屋，老爸不知道回去没有，猫也没有人喂。
　　休息了几分钟，林枫上完厕所还是打算先出去看看，自己身上也没什么钱，看看有没有公交车再说。刚走到门口就被外面的宋钧堵了回来。林枫被逼着一直往后退了好几步，走到了墙角。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罗涛。
　　罗涛默默看了眼林枫，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东倒西歪的往小便池走去。林枫想出去，被靠在墙上的宋钧拦住，让他等着，随后又摸了一根烟点上。林枫听到旁边稀稀拉拉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洗手间，心脏又开始跳起来，他看了看这两个人，很明显是不让他走的，但是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一切未知的恐惧弥漫在这漫长的2分钟里。
　　罗滔撒完尿朝林枫晃悠悠地走过来，端详了半天，拿他那没有洗过的手在林枫脸上拍了两下。
　　“你干什么”林枫吓得连忙躲开。冲着两人的间隙往门外跑去，刚跑到门口，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在还未看清面前的人时，肚子上被猛踹一脚，林枫后背砸在隔间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刚刚的事似乎只是一瞬间发生的，待林枫大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捂着肚子跪在肮脏又潮湿的地上干呕，大张着嘴，口水黏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你TM跑什么”罗滔过来提起林枫的衣领，重重地扇了他一耳光。
　　“妈的，死变态”
　　啪，又是一记耳光
　　“你们这种人就是贱，干脆阉了做女的算了”
　　啪，又是一巴掌
　　“狗杂种，老子哪天给你找两个人”
　　啪
　　......
　　林枫脸上火辣辣的，头也在发懵，被罗滔连扇几巴掌以后，酒精和疼痛让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靠着门板滑倒在地上，他本能地奋力举起手肘护住自己的头，死死蜷缩着身体。林枫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如果死在这里真是太窝囊了，他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悲伤地躺在地上任人拳打脚踢，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来到大街上，跑不掉打不过。
　　“你们在这里打架，罗叔可不好交待啊”一句稚嫩又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罗涛的咒骂和踢打。
　　像是划开黑夜的刀锋，将一点光照带到了林枫眼前。
　　林枫双臂慢慢挪开一道缝隙，望向声音的来处。
　　看见一个大约10多岁的男生站在门口，身形修长，双手揣着在裤兜里，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枫。
　　林枫本来还在庆幸，这次没喊反而有盖世英雄来救他了吗，但睁开眼睛一看，他都希望是自己的错觉，这不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吗？
　　但奇怪的是，罗涛因为这句话当真停下了殴打和谩骂。
　　不多时，又有其他人陆续进来，也有成年人，看到他们几个这模式估计是打架来着，让他们别打了。罗滔和宋钧这才罢手离开。
　　林枫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也有好心人询问他有没有事，需不需要报警。
　　林枫头晕眼花，大脑嗡嗡的，看着眼前围观他的人，有的好奇有的关切，可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回家，尽管那个家也不像家。
　　林枫从人群中出来时，刚刚那个男生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