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梦》百令怡

47、星星 “许了

　　“许了什么？”秦淮墨问，他的嘴唇贴着秦云州的耳朵，气音痒痒的。
　　秦云州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彼此眼睛里映着的小灯。
　　“不告诉你。”他说。
　　秦淮墨笑了，他收紧手臂，把秦云州往怀里带了带，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
　　“那我自己猜。”
　　秦云州的耳朵红了，他别过头，假装去看蛋糕。
　　“我要切蛋糕了。”他说。
　　秦淮墨拿起刀，从背后环着他，把刀柄塞进他手里，然后自己的手覆上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贴着秦云州的手背，手指扣着他的手指，带着他切下去。
　　蛋糕很软，刀切进去的时候，奶油从边缘溢出来，黏在他们手指上，秦云州感觉到秦淮墨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他握得更紧。
　　“第一块给你。”秦淮墨说，把切好的蛋糕放进盘子里，递给他，盘子上有一颗草莓，红红的，亮亮的，放在奶油上面，像一颗心。
　　秦云州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是甜的，面包胚是软的，草莓有一点酸，他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秦淮墨问。
　　秦云州点头。
　　“好吃。”
　　他叉起一块，递到秦淮墨嘴边，秦淮墨张嘴吃了，奶油沾在嘴角上，他用舌头舔了一下，秦云州看着他，伸手帮他把嘴角剩下的奶油擦掉，指尖碰到他的嘴唇，秦淮墨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他的指尖，轻轻吮了一下。
　　秦云州的手指僵住了。
　　秦淮墨看着他的眼睛，嘴里还含着他的手指，嘴角翘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秦云州的耳朵红透了，他把手抽回来，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秦淮墨在他身后笑了，笑声闷在他头发里，震得他头皮发麻。
　　夕阳落下去了，客厅里暗下来，只剩下气球上的反光和蛋糕上残留的奶油。
　　秦淮墨站起来，走到墙边，按了一下开关。
　　灯亮了。
　　不是客厅的大灯，是挂在气球中间的小灯，一串一串的，细细的，暖黄色的，像是把星星摘下来，挂在屋子里。
　　秦云州抬起头，看着那些灯。
　　“好看吗？”秦淮墨问，他走回来，在秦云州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腰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秦云州靠在他身上，头枕在他肩上，他看着那些小灯，看着气球之间的鲜花，看着茶几上切了一半的蛋糕。
　　“好看。”他说。
　　秦淮墨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头发，停留了很久，然后他没有离开，而是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换洗发水了？”他问，声音闷在头发里。
　　“嗯。”
　　“好闻。”
　　秦云州笑了，他侧过头，嘴唇擦过秦淮墨的颧骨，落在他的太阳穴上，他感觉到秦淮墨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靠在一起，看着那些灯，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秦淮墨开口。
　　“云州。”
　　“嗯？”
　　秦淮墨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小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他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生日快乐。”
　　秦云州看着他，他伸出手，手指穿过秦淮墨的头发，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拉近。
　　“谢谢。”他说，然后他吻了他。
　　那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轻轻的，试探性的吻，是很重的，确定的吻。
　　秦云州的嘴唇压上去的时候，秦淮墨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应了，他的手收紧，把秦云州整个人拉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小灯似乎又暗了一些，久到窗外的月亮从树梢升到了半空。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秦云州靠在秦淮墨肩上，胸口起伏着，秦淮墨的手搭在他腰上，拇指隔着衬衫轻轻摩挲他的腰侧。
　　“今天开心吗？”秦淮墨问。
　　秦云州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他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他的锁骨。
　　“开心。”
　　秦淮墨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也是。”
　　窗外，月亮升得更高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小灯上，落在那些玫瑰上，落在他们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
　　秦云州靠在秦淮墨肩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他的手搭在秦淮墨的手背上，手指扣着他的手指，秦淮墨的手指动了动，和他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淮墨。”秦云州轻轻喊了一声。
　　“嗯？”
　　“我今天很开心。”
　　秦淮墨的手收紧了，他把秦云州的手举到嘴边，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秦云州闭上眼睛。
　　他靠在他肩上，慢慢地呼吸，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感觉到秦淮墨的呼吸也在变慢，变沉，变得和他同步，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歌。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照成同一个颜色，气球还在头顶飘着，花还在字母之间开着，小灯还在亮着，暖黄色的，一朵一朵的，像是永远不会灭。
　　秦云州靠在秦淮墨肩上，慢慢地睡着了。
　　他的嘴角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秦淮墨低下头，看着他，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动了一下，把秦云州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他拿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毯子很大，把他们两个人都裹住了，像是一个茧。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慢慢变得一样深，一样慢，一样长。
　　小灯还在亮着，暖黄色的，照着那些气球，照着那些玫瑰，照着那盒切了一半的蛋糕。
　　照着他们。
　　一个靠着一个，一个抱着一个，在满屋子的星星下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