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梦》百令怡

46、拆礼物 他拆开

　　他拆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本画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位大师生前所作。
　　第二个盒子，是一瓶香水，他打开闻了闻，是秦淮墨常用的那个味道，他回头看了秦淮墨一眼。
　　“我想让你身上也有我的味道。”秦淮墨说，鼻尖蹭了一下他的后颈，“所以给你也买了一瓶。”
　　秦云州的耳朵尖红了，他把香水放回去，拿起第三个盒子。
　　第三个，卡地亚的机械腕表。
　　第四个，限量版微雕雕塑。
　　第五个，爱马仕皮革定制照片书，每一页都记录着两人的美好瞬间。
　　每一样都是他想要但没说过的东西。他拆到最后一个盒子，最小的，放在最底下，红色的丝带系得很紧。
　　他拆开。
　　里面是一本房产证。
　　他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秦淮墨。
　　秦淮墨还蹲在他身边，手臂还环在他腰上，嘴角的笑变得更大了些。
　　“这栋别墅，”他说，“给你的。”
　　秦云州看着他。
　　“我弄了好几天。”秦淮墨说，声音低低的，“气球是我自己吹的，吹第一个的时候爆了，崩到我脸上。”他笑了一下，“花是我自己插的，手被扎了一下。”他伸出手，给秦云州看指尖上那个已经快看不清的小伤口，“给我吹吹好不好，好痛的。”
　　秦云州被他逗得笑出了声。
　　秦淮墨把秦云州的手握掌心里。
　　“我想给你一个家。”他说，他顿了顿，看着秦云州的眼睛。“我们的家。”
　　秦云州蹲在那里，他低下头，看着那本鲜红的房产证，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秦淮墨，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晃，但他笑着，他往前倾，额头抵在秦淮墨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
　　“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口气，吹出来就散了。
　　秦淮墨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出手，捧住秦云州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然后低下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很慢，秦淮墨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留了两秒，然后离开，又贴上去，又离开，第三次的时候没有离开，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秦云州的手抬起来，搭在他后颈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感觉到秦淮墨的呼吸重了一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们蹲在那一堆拆了一半的礼物中间，膝盖抵着膝盖，胸口贴着胸口，吻了很久，秦淮墨为了亲的方便一点，由原先蹲着的姿势变成了单膝跪在他面前。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秦淮墨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蛋糕还没切。”他说，声音有点哑。
　　秦云州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睫毛扫在秦淮墨的颧骨上，痒痒的。
　　“那就切。”他说。
　　秦淮墨站起来，拉着他走到茶几旁边，他的手没有松开，一直握着秦云州的手，连拆蜡烛的时候都是单手拆的，秦云州想帮忙，被他挡开了。
　　“我来。”
　　他一根一根地把蜡烛插上去，二十五根，金色的，细细的，立在白色的奶油上，像一束小小的光，他插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手指沾了一点奶油，他没擦，直接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甜的。”他说，看着秦云州笑。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火苗跳了一下，然后稳稳地亮着，二十五朵小火苗，在渐渐暗下去的客厅里，亮得像二十五颗星星。
　　“许愿吧。”秦淮墨说，他站在秦云州身后，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秦云州看着那些火苗。
　　他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看着奶油上的巧克力字，看着蛋糕旁边那一堆拆了一半的礼物，看着头顶飘着的气球和玫瑰。
　　他看着身后那个人映在蛋糕上的影子——一个轮廓，弯着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在他腰上。
　　他闭上眼睛。
　　火苗在他眼皮上投下橘红色的光，暖洋洋的，他想了很久，久到秦淮墨在他耳边轻轻问了一句“还没想好？”
　　他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了。
　　火苗晃了一下，灭了，一缕细细的烟升起来，散在空气里，客厅暗了一下，然后那些小灯的光又亮起来，暖黄色的，落在他脸上。